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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只猫。 伯劳趴在地上胸腔里的心脏跳快了。 祁元祚:“敢做不敢认?” 伯劳垂着头,不知为何不敢回答。 “你把孤当什么?” “随你糊弄的傻子?暂时栖身的庇护牌,还是定要报复的仇人?” 小太子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的让人心慌,伯劳急忙开口:“奴婢绝无二心!” “你白日去了冷宫,还与人起了争执,甚至动了手。” “你想杀周美人。” 伯劳呼吸重了:“她想伤害殿下,罪有应得!” “怎么不瞒了?” “孤还以为你要孤交出证据呢。” “孤都想好给你列出一二三来,想好怎么跟你说说你手上的抓伤、衣服上的香味、鞋子上的血迹。” “再不行,孤去一趟冷宫审几个人,这样你也不用活着了,诏狱一扔,孤管你死哪里去!” 小太子骤然发怒,抬脚踹他肩头。 伯劳痴迷的仰望小太子的冷脸,心里叫嚣着——再来一次! 比起被踹的疼痛,更难捱的是得到殿下注视看到殿下情绪外露的兴奋。 谁也没见过!只有我! 殿下在意我!
第36章 猫头下毒 狸花背绕着幼崽的脚踝,身体一躺喵喵两声,呼唤幼崽rua它的肚皮。 两人隔着猫,一站一俯趴。 伯劳额头触地,身体兴奋的发抖:“奴才知罪!” “你没罪,是孤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殿下!” 伯劳托着膝盖爬了两步,不敢拉小太子的脚踝,将身体绕到小太子前面堵住他的去路,克制着碰触的欲望俯首称臣 “奴才知错,奴才不该肆意妄为!” 祁元祚跨过他。 伯劳又蛇形缠过去。 他的小腿跪的麻木,稍微一动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肉里爬,又疼又痒又僵,只能借上半身的力量移动。 “殿下!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奴才任打任骂,奴才一定听话!” 祁元祚用手抵住他的额头,将伯劳的脸仰推上来。 只看到毒蛇缠着他嘶嘶兴奋,晦涩的渴望和热切像粘腻的毒液,妄图沾染他。 “你杀人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让几个与周美人有怨的奴才去守冷宫。” “周美人对殿下有点误会,与奴才发生了冲突。” “奴才没有动手。” 伯劳的脸很能骗人,一点委屈就能被这张脸表现出十分。 祁元祚:“你能耐挺大,想让谁守冷宫就让谁守冷宫。” 伯劳趋炎附势:“奴才是狐假虎威,奴才的能耐,是殿下赐予的。” “奴才愿意做金池的王八!对殿下不离不弃!” “奴才只是护主心切,绝无下次!若有下次,就让奴才万死!求殿下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之前宁死不屈,现在认错认得利索,图什么? 祁元祚的手从伯劳的额头滑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侧脸,落在他的肩膀。 手下的身体在兴奋的抖动。 伯劳眼睛里的热切和渴望之色更浓了。 仗着小太子懵懂,肆无忌惮的宣泄压抑的欲望。 伯劳大着胆子握着小太子的手腕放在心脏处 “殿下,奴才的忠心永远在殿下身上。” 祁元祚一阵恶寒,下意识掴了出去。 挨了巴掌的人更兴奋了。 小太子第一次打人,第一次生气,都是因为他! 祁元祚收回手嫌弃道: “孤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伯劳,再有下次,孤不会放过你。” 伯劳谢恩:“谢殿下恩典!” 祁元祚打开殿门。 指着地上瘫软的伯劳道: “给他请个太医。” 狸花背被忽视了,十分不瞒,迈着猫步缠上来,在小太子脚边反复磨蹭,祁元祚安抚的撸了一把猫头。 就是这一下,祁元祚捻了捻手指,感觉出了粉末状的异物。 他闻了闻一股很淡的与周美人身上相似的香,还有一丝丝的甜。 天色黄昏。 “掌灯。” 丝苗立刻掌着铜灯凑近。 祁元祚在灯光下扒拉猫头,发现猫头毛发里有一层白色粉末。 丝苗警铃大作,胖公公立刻用帕子沾了些许。 姜良又兴奋又害怕,宫斗? 等太医过来,祁元祚让他先给伯劳看,看完了让人把伯劳带下去休息,然后才让太医研究猫毛里的白色粉末。 狸花背一无所知的舔爪。 太医看过闻过之后,脸色一正 “殿下,这是夹竹桃的花粉!” “昨日周美人的香方下官看过的,香方没问题,可香方里掺一味夹竹桃花粉误食后会引起喉咙水肿。” “对正常人并不致命,但心肺有损的人极可能在喉咙水肿下窒息而亡!” 丝苗心跳漏了一拍。 “太医快看看殿下!” 祁元祚摇摇头:“孤没事,孤摸完狸花背没有吃东西。” 胖公公不放心,让太医看过才完。 祁元祚认真洗了手,又吩咐丝苗给狸花背洗个澡。 “太医向父皇如实禀奏吧。” 太医又为小太子请了平安脉,才离开。 祁元祚身体调理了一个多月,看似完好,实则不然。 他一旦奔跑肺部疼痛、憋闷窒息,心脏跳的稍微快了就有喘不上来的风险。 夹竹桃花粉混合着香方只撒在狸花背头部,对正常人不致命,做这事的人想针对谁再明显不过了。 整个皇宫与祁元祚结仇的只有周美人。 周美人没有这个脑子。 贤妃、萧昭仪、魏昭仪。 前一个是狸花背的主人。 后两个是香方的知情者。 皇宫里没有夹竹桃,能弄到夹竹桃花粉还知道他喜欢狸花背,想出撒在狸花背身上来毒害他的法子,除了上面三人还有一人能做到。 太后。 他也不想这么多疑,但他惜命。 太后不是善茬,没有慈爱心肠,说不得就是上次被气狠了报复他呢。
第37章 呕吐 祁元祚觉得齐帝今晚一定会来。 于是用完饭他在铺着兽皮毯的地上,玩儿鸠车等待。 等的时间有点长,约莫一个时辰才等到脸色黑沉的齐帝。 看样子已经和某个人吵过一架。 祁元祚听到圣驾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乳雁投林。 齐帝还没进门就看到只着寝衣的黄团儿,顶着不屈不挠的散发张着胳膊满眼都是他。 齐帝心里一酸,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用披风裹住,一手托着屁股一手去暖他的脚丫。 嘴里骂着:“小混账,不穿衣服不穿鞋就跑出来,万一生病了折腾父皇是不是?” 小太子乖乖靠在他肩膀上,两手环着齐帝的脖子 “父皇在难过。” 齐帝情绪崩溃。 他挥挥手。 下人如鱼退下。 只有肥公公默鸦一样守在黑暗的角落,以待圣命。 齐帝将脸埋在儿子窄弱的肩膀,无声的哭。 他听到太医的禀报,立刻去养元宫寻问太后。 夹竹桃等有毒的东西,不被允许带入皇宫,宫人与外界往来出入宫门会经过严格搜查。 贤妃一心礼佛无心权利。 顺妃、丽妃没理由争对太子。 萧昭仪和魏昭仪同样如此,且她们的阁楼中有齐帝的眼线。 有能力拿到夹竹桃花粉,有理由针对太子,知道太子喜欢狸花背,能在狸花背身上下药,太后嫌疑最大。 而且大皇子身边有太后的人,狸花背对凝露阁的下人很温顺,他想不怀疑太后都难。 可是齐帝允许太后辩解。 因此他去养元宫初始还平心静气的询问,谁知道太后直接认了! 齐帝立刻就炸了,质问太后究竟什么心思。 母子二人大吵一场。 齐帝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这么恨他,他没有养在她身边,可他们仍然是母子啊! 齐帝能顺着她都顺着,只是太后把持朝政迟迟不放手,哪个皇帝能忍? 太后每次行事都踩在皇帝底线上,甚至越过底线。 祁元祚轻拍着齐帝的背,隐约明白了什么。 “祚儿,父皇对不住你。” 齐帝哽咽的道歉。 祁元祚摇头:“父皇为什么要这么说?父皇对祚儿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齐帝哭了一会儿,将难受的情绪按下,擦干净眼泪,捧着儿子的脸,轻轻的道 “祚儿再等父皇半年,半年后再无人敢伤害祚儿,好不好?” 小太子在齐帝额头亲了一下:“好。” 齐帝脱了外衣,抱儿子去床上 “父皇陪你睡觉。” 齐帝眼睛红红的,对儿子十分愧疚又不知道如何补偿,便像之前一样哄儿子睡觉。 小太子一直往上拱,拱到床头学着齐帝把他揽怀里的架势,妄图将齐帝也揽怀里,但是他如何努力也只能圈住他的头。 小太子将胳膊奉献给齐帝,让他枕自己的胳膊,然后抱住他的脖子,让齐帝的脸窝在他的胸口处 一下下生疏的拍着齐帝的背 “父皇别哭,我保护你。” 齐帝眼眶又是一热。 承受了亲娘的冷漠,在收到儿子纯粹的关心时,二十三岁的齐帝,无法不动容。 齐帝放任自己被儿子揽着安慰着,一手也搂着儿子: “祚儿会想娘亲吗?” 小太子点了点头。 齐帝又问:“想的狠了会哭吗?” 小太子摇摇头:“不会,母后一定喜欢祚儿笑不喜欢祚儿哭。” “是啊,天下母亲都喜欢孩子笑,怎么会有人喜欢孩子哭呢?” 齐帝做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决定。 他打起精神给祁元祚讲往事: “你母后在怀你的时候肚子很大,便与朕打赌,说你一定胖乎乎的,像小猪。” “于是定了你的小名,豚儿。” “你母后爱笑,对谁都和气,当年我、你母后、苏长河和苏长淮,我们四个闲了,就吟诗作对、弹琴歌舞。” “当时朕觉得,一生至乐莫过于此。” 小太子稚声稚气问:“苏长河苏长淮是谁?” 齐帝耐心的为他讲:“苏长淮你见过,是重阳节跟在咱们后面的侍卫长,如今是禁军统领。” “苏长河是苏长淮的哥哥。” “他是位君子人物,是父皇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齐帝惆怅道:“父皇对不起他。” 陈年旧事就像落在心脏的疤,愈合了仍时不时心悸,不提不是不想提,而是不知该向谁提。 小太子:“我想见见他,想看看父皇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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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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