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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后齐帝把对苏长河的心思说出来了,这也是苏长河自尽的原因之一。 齐帝自己代入苏长河: 好朋友抢了你的青梅竹马。 好朋友喜欢你。 好朋友还要抢你第二个喜欢的人。 这事无论放谁身上都要受番刺激。 而这位‘好朋友’是皇太孙,是未来的皇帝。 苏长河绿了皇帝。 这好比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君不忠,对友不义,为了不牵连家族,苏长河只能自杀谢罪。 齐帝无法怪他,就看贤妃各种不顺眼。 祁承友还在胎中,站在皇室角度,这个孩子不能留,可站在苏长河角度,齐帝认了这顶绿帽子。 他将选择权交给贤妃,要留要打,他都不拦着。 孩子生下来了,性子与苏长河一点不像,还被贤妃养歪了。 如今贤妃竟说出‘承友也是你的儿子’这种荒唐话。 齐帝焉能不怒! “长河光风霁月,祁承友哪里与他有半点相似,尤思彤你哪里配得上长河。” 这无疑在贤妃心上捅了一刀,她口不择言: “我与他两情相悦!若非你,他又怎会自尽!” 齐帝:“当年是太爷爷赐的婚,你早就指给朕为侧妃,你若守德守礼就不该与长河相爱,白白累了他!” “你既还自认与长河两情相悦,就老老实实养着孩子当着他的未亡人。” 朕容得下祁承友,却不一定容得下你,有些话,别让朕听到第二次!” “你有没有对祚儿下毒,自己知道,朕杀你一个罪妃不需要任何证据,朕这次不杀你,仍是看在长河的面子上。” “余生,你就在这里为他祈福吧。” 凝露阁正殿肥公公守得严,大皇子只能躲在墙后等着,隐约听到正殿里面传来瓷片碎裂声。 大皇子以为自己会担忧,奇怪的是没有一根神经反射出担忧的情绪,满满都是对秘密的好奇,以及对真相的探究。 只听到一声: “夺贤妃封号降为美人,无朕下诏,余生不许出凝露阁半步!” 大皇子藏了藏身体,目送圣驾离开。 父皇今日来此多半是为了小太子,这道命令,将真相摆在了他面前。 毒是母妃下的。 为什么? 大皇子疑惑不解。 他下意识追寻上辈子的记忆。 在他记忆中,母妃是一座沉默的佛像,母子二人像同处一屋檐下的租客,佛经比他更得母妃喜爱。 他哭过闹过也没得母妃几个拥抱。 他嫉妒太子可以被父皇抱着哄着,便偏执的去抢夺父皇的关注。 从一开始黯淡蛰伏到最后争的疯魔,他自以为傲的是其他人靠后宫算计太子,才能挣得先锋。 比如三皇子勾引太子妃,给太子戴绿帽。 比如老五的娘尹妃,吹枕头风。 他不一样,他只靠自己,所以只有他是与太子平分秋色的。 而今审视,真的是这样吗? 上一世,贤妃真的没有插手他与太子的争斗吗? 没道理这一世母妃出手了,上辈子清清白白。 一想到这个可能,大皇子受到了侮辱。 母妃有自己的秘密。 小佛堂佛像座下有一个暗格,里面好几份书信,那是母妃的秘密。 他上辈子无意中发现的,但他没有看,谁还没有几个秘密。 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就是母妃迫不及待争对太子的原因。 入夜,大皇子悄无声息的摸向小佛堂。 佛像两边的供烛烧了半截,大皇子将佛像拿起来,敲了敲,暗格发出空响。 果然还在。 大皇子用准备好的匕首撬开暗格,将里面的书信取出来。 一共四封。 大皇子拆开一封,蹭着供烛的光,查看信上的字。 这是封绝笔信。 写信的人叫苏长河。
第39章 包括您 上面写着他酒后被人下药与尤家小姐欢好,对君不忠,于友不义,对家族不仁,自杀以谢罪。 尤家二小姐…… 母妃姓尤。 大皇子被信里的内容蒙头敲了一棍,晕的他天旋地转。 他抖着手去拆第二封 这封信字迹娟秀,是母妃的字。 上面是少女慕爱,说她喜欢上了苏家大公子,讲了少女的情思,提及尹家大小姐要与苏家大公子订婚,表露出无限羡慕和酸楚。 第三封,又写她喜欢上了皇太孙也就是如今的齐帝,可是无法嫁为正妻,尹家大小姐好运,被太祖指婚给皇太孙。 若第一封是罪果,二、三封信是缘由,第四封就是罪证。 第四封满是着魔的嫉妒,她想要的,尹家大姑娘全得到了,苏大公子的爱慕,皇太孙的喜爱,凭什么她什么都要差尹家大姑娘一筹? 信的最后写着——我一定要得到苏长河。 再回想第一封信,苏长河说的被下药。 大皇子的世界天崩地裂。 这些信,是浑身佛性的母妃写的? 满纸嫉妒和荒唐言语,会是不沾尘埃的母妃写的? 大皇子在长夜中惊愣,背如针刺的注视令他几乎狼狈的回头。 黑暗尽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张女人脸。 暗影打在她脸上,似神似魔,大皇子手上的信被惊掉地上,他瞳孔不断缩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女人开口了 “我还不知我儿,竟识得这么多字了。” 大皇子脊背发麻,硬是止住了身体的应激动作。 “儿臣,半认半猜……” 殿里的光点亮,宁嬷嬷低眉顺眼的退回贤妃,不,是尤美人身后。 大皇子立如针刺,母妃看的眼神像看一件不知价值几何的物件。 他抿着唇,将地上的信捡起来,装回信封,示弱道: “儿臣知错。” “儿臣不该看母妃的信。” 尤美人转着菩提子:“你怎么知道佛像底下有暗格?” 大皇子正要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又听到 “罢了,不重要。” 她走近大皇子,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儿子的脸。 大皇子垂着眸,身体绷成了紧弦,他以为自己是期待的,却不想是发自内心的抵触。 女人的手落在他脸上,大皇子没感到温柔,只觉得危险和冰冷。 “承友,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母妃也该告诉你了。” 尤美人声音平淡,仿佛还如手中菩提子一般,纯白无瑕。 可是祁承友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被你父皇不喜,是因为他怀疑你不是他的儿子。” “你是我生的,你是谁的儿子,我难道不知道?” “你就是你父皇的亲生儿子。” “是皇后生前挑拨,让你父皇与你离心。” “否则,你父皇与皇后成亲四年无所处,你作为他第一个儿子,他怎么会不爱你?” “如今太子得到的偏爱,都应该是你的。” “就是因为皇后和太子,你父皇才不关注你。” 这样的挑拨,被尤美人平淡的说出来,像讲述一个事实。 大皇子静静的听着,半路走神,如果上一世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恨死太子了。 耳边传来询问: “承友,你说,该怎么办?” 大皇子抬眸,忽然有些可怜这个女人。 上一世她是不是也这样无能的隐在幕后,看他与太子斗的死去活来,阴暗的祈祷他能为她赢下输给皇后的一切? 他也如她所愿,争抢了一辈子。 过往种种,在这四封信中豁然开朗。 怪不得父皇不喜欢他,怪不得父皇从不给他好脸色,怪不得父皇敢给他兵符。 父皇根本不怕他造反,他根本不是父皇的儿子! 怪不得苏长淮愿意搭上家族陪他造反,因为苏长淮是他的亲叔叔! 真相惊悚又在意料之中。 他上辈子就是个笑话,挣扎于夺储的疯狂,挣扎于姑侄悖德痛苦,而母妃就在上面看他笑话! 他被当蠢蛋、蠢驴,成为砍向太子的刀。 他还得意洋洋,还虽败犹荣! 到头来,也只有太子真心待他。 只有太子,将他当作兄长哥哥长哥哥短。 喜欢的舞姬放他府里养着,若非信任,焉会如此? 被父皇吼着拘着也要来王府蹭吃蹭喝,若非亲近,焉会如此? 他逛窑子被太子抓包,一巴掌抽的他丢光了王爷的脸。 当时只觉愤怒,现在想想,若非真心待他,怎么会冒着感情破裂的风险打他? 难道太子不知他会记恨?可他还是打了。 说明他认为两人的感情比这一巴掌的力量更牢固。 可他让太子失望了。 他又想起了那份为他敛骨葬入皇陵的旨意。 太子不知道他不是他的亲哥哥,还特意嘱咐,把他葬在距离父皇最近的位置。 大皇子想着想着,满腔热忱化作释然的眼泪。 反正他也不打算再争,这辈子谁也别想越过他伤害小太子! 尤美人又重复了一遍 “承友,告诉母妃,太子抢走了我们母子的一切,你要怎么办?” 她捏着菩提子,紧盯着大皇子,逼他回答 “母妃,您放弃吧,我不会和他争。” ‘咔’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这一声回答中崩裂。 尤美人的平静不复存在,菩提串被她扯的四分五裂,珠子崩盘在地上散开。 骨碌碌碾滚着尤美人脆弱的神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不可思议的质问,乃至声音尖锐到刺耳。 平静的人换成了大皇子,他一字一句,认真且郑重,郑重到像对着什么虔诚的发誓 “我永远不会与太子为敌。” “所有要伤害太子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 祁承友静静的看着她:“包括您。” 被皇后夺走爱人时,尤美人没疯。 生下的孩子不被重视,尤美人没疯。 陷害小太子被齐帝拆穿,废除位分,尤美人也没疯。 因为她还有底牌,她有儿子,祁承友会继承她的恨,与小太子不死不休! 她本打算一直蛰伏,等大皇子成长起来,再向小太子和齐帝宣泄恨意。 可是小太子意外的出现让她急了,露了马脚。 不过没关系,她再蛰伏下来便是,还有祁承友呢。 可是今晚,她的骨肉告诉她,要保护太子! 甚至要与她为敌! 尤美人疯了。
第40章 此章有屎,吃饭慎入 “你是我的儿子!” “你是我生的!” “我是你最亲的人,只有我不会害你!我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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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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