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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这样若是齐帝日后……” “孤知道。” 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88,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和齐帝的矛盾来源于情感,如果齐帝像对别的皇子一样对他,他还会有被‘控制’的苦恼吗? 但是他愿意去换吗? 祁元祚不愿意,不论日后如何,这份偏袒现在纯粹的让人动容。 “88,太后必须死。” 太后不死,齐帝心里会有一根刺,这根刺以齐帝的情绪为养料,孵化成一团流脓的烂肉,会让主人癫狂、痛苦、最终被同化…… 可是太后死了,齐帝心里也会有一根刺,这根刺是道德的枷锁,对自我进行审判,他会用一辈子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一个问题——弑母者,人否? 齐帝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可人不是神仙,只要是人就有舍不下,斩不断的愁苦。 旁观者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甩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高高挂起自以为聪明的看局中人挣扎。 其实不是旁观者清醒聪明,或许是局中人最在意,恰好是旁观者最不在意的。 齐帝对太后又怨又恨,可太后的指责和pua终究在这位二十三岁的帝王心上留下痕迹。 这就是为什么齐帝宁可与太后相互折磨,也不愿意给彼此痛快结局。 要让齐帝狠下心亲自杀了太后,只能是动了他决不能容忍的底线,让他产生一个念头——这不是母亲,这是敌人! 政权不是底线、子嗣不是底线、太后各种恶心人齐帝也能忍,哪怕这次被气的吐血,父皇仍然不会杀太后。 哪怕太后要造反,齐帝也能容太后活。 太后要怎么才能死? 祁元祚已经有答案了。 “88,父皇无法割舍,我帮他舍。” 他不想齐帝被太后逼成疯子,那老太婆,看着就有病! 而帮齐帝拔出了‘恨’,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也知道。 只能说时势如此,不悔就够了。 88任他自言自语,宿主只是想将想法说给它听,就像习惯性的记个笔记,他不需要它参与、讨论、点评,以及劝说。 宿主的决定,无人能改变。 父子两人一起用了午饭,齐帝还需要休息,祁元祚下午要上课,他不想去,但是齐帝不准他缺堂。 就算是齐帝也担忧自己优秀的儿子在老师心里成了逃课学生。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朕的儿子这么好,在别人心里也必须是最好的。 于是小太子只能叹着气背上小书包上学堂。 齐帝已经恢复了正常,盘腿在榻上,一身明黄色中衣,手里盘着一串草珠子,捏捏儿子发愁的脸开始想当年 “朕小时候,也不愿意上学,好几次被你太爷爷命令下人‘架’进学堂。 “不如,朕也让人把你架过去?” 小太子一口拒绝 “不要!孤要骑着马上学!” 齐帝不答应:“你还小,骑什么马,否决。” 小太子:“孤要骑狗!” 齐帝:“骑狗烂裤裆,否决!” 小太子急了:“骑鹤!” 齐帝:“朕花园里就那几只鹤爷,驼不动你,否决。” 小太子扯着嗓子喊:“孤要牛!不准否决!” 一副你敢否决孤就哭给你看。 齐帝轻嘶一声,勉强应了:“朕给你找头温顺的,再做个板车。” 小太子上去要与父皇击掌为誓。 齐帝刚举起手,小太子就迫不及待的盖掌。 “好耶!” “谁赖皮谁尿裤子!” 小太子头也不回蹦蹦跳跳的跑了 齐帝:“……” 齐帝笑骂:“兔崽子,学会和朕耍心眼了。” 笑着笑着,齐帝脸又冷了。 “更衣,去养元殿。” 肥公公那叫一个不情愿:“陛下,您的龙体要静养。” 齐帝只管张开手,肥公公就不敢不伺候他穿衣服 “别慌,朕不是去跟她置气的,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多的是。” “她既然想生,那就生,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 “她想要男人朕帮她找,何必瞒着偷着,朕心胸开阔还纯孝,要入冬了,给先帝多送几顶帽子。” 肥公公听得胆寒,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 祁元祚等着大皇子接他上学,看着身边脸肿成猪头的姜良。 他皱眉:“谁打的你?” 姜良含糊道:“魏昭仪。” 祁元祚脑海闪过这个人的面孔,平静道:“她啊。” 然后便不说话了。 伯劳眸中精明之色一滑而过,若有若无的勾起唇角。 姜良眼中寂寂,不再吭声,余光却自下而上的冰冷的睨着身上看似乖顺的小太监,伯劳……
第48章 太子要打架 养元宫 齐帝从里面出来,宫内爆发出了一阵疯癫的哭笑和桌椅、玉器砸地的声音。 哪怕至此,齐帝也只是将养元宫的人换了一遍,而非囚禁太后。 是他不想吗? 是不能。 太后手里握着一块兵符,这块兵符可调动的军队是长安城三十里外的戍城军,带领这支军队的将军是太后的亲弟弟。 大齐的兵符一地一符,分成左右两块,一块存于朝堂一块握于君王之手。 先帝在位时发生了匪患,他信不过常规,于是将常规远调安南,把负责安南的太后的弟弟司马术调回长安。 你调也就调了,自己握着兵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先帝脑子有病,把调动长安戍城军的这半块兵符给了太后。 给出去的东西想收,收的回来吗? 太后日日找死,司马术也清楚姐姐的脾性,生怕齐帝怒而弑母,握着戍城军的权柄不敢离开,太后也不会让他离开。 这成了齐帝心头的一根刺。 每日一封请安折子,看似是问陛下安否,实则是问太后安否。 除了请安折子,私下里定有密信往来。 齐帝怕的是太后手中兵符根本不在皇宫而是已经交给了司马术,只等哪天暗号一对,带兵直奔皇宫。 三十里,十万大军!策马疾驰也就小半个时辰! 若给齐帝足够的时间他自然不怕这十万大军,可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大齐春闱三年一考,明年是他登基后第一次春闱,选出的人才身份干净,无派别未站队,完全可以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他原想着等春闱后选拔出人才,逐步替换了太后的人,以期平稳的过渡政权,若事情顺利,明年就能将太后一举扳倒。 如今一闹,他不得不做好最坏打算了。 太后怀孕是个丑闻,足以动摇太后的威仪,所以齐帝不仅没想着帮太后隐瞒,他还要广而告之! 看司马术要怎么应对! 想清楚事情利弊,齐帝任太后如何疯魔,都不恼了。 齐帝的‘不在意’和‘心胸开阔’激怒了太后。 “凭什么!哀家要看他痛哭流涕!” 太后喊的声嘶力竭,浑身发虚。 而养元殿的太医们沉默的端着一碗碗的安胎药。 陛下说了,得让太后喝下去。 如果太后的孩子没了,他们的命也没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神情悲苦。 “娘娘,歇歇吧……” 太后躺在榻上,忽然一把攥住身边摔碎的铜镜,看着镜中被痴嗔恨恶充填的花容月貌。 她摸着自己的脸痴痴流泪: “哀家才38岁,若不是太祖皇帝,齐寿那肥头大耳满身腻肉的猪!他配得上哀家吗!!” 太后想起自己的凄苦呜呜大哭,她明明都认命了,她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 后半生生个儿子依靠,那看见就想吐的丈夫管他去死! 于是她拼命给先帝纳妾,只要对方晚上不来找她就好。 每次同床她又恨又屈辱,肥的她无法下口。 十四岁怀胎,吐的她什么都吃不下,人瘦的可怕只剩肚子大大的,她每天吓得哭。 煎熬了十个月终于解放了,生下的那一刻她满心祈祷儿子不要像齐寿那般丑。 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愿望,齐帝生下来白白嫩嫩还干净,一点也不肥。 太后满心欣喜,觉得熬出头了后面的日子有盼头了,结果,她只看了一眼! 她千辛万苦,万般挣扎生下的儿子被别人抱走了! 亲生骨肉被硬生生从心里撕扯出去的绝望,让她又哭又闹,恨不得拿着刀去跟太祖拼命! 太祖一口一个太孙尊贵不应长于妇人之手,让他们母子二人五年不得相见! 第一次见面,就是她卑微的跪在地上,遥遥看了一眼。 “爷爷,那个女人是谁啊?” 这句话把她刺的遍体鳞伤! 恶心!真恶心! 太后心里的恨让她疯魔,她想报复太祖!报复先帝! 可是太祖压根不记得她这号人物,先帝在时她虽是皇后却无凤印没有宫权,恨意越积越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她巴结先帝,笼络权柄,等她好不容易有了点实权,先帝死了。 她的报复成空,便恨起了齐帝。 她就是要让他不好过! 皇家让她不好过了半辈子,她就要闹的他们永不安宁! 就算她死了,也要让齐帝一想起她就恨。 她要齐帝,像她恨太祖、先帝一样恨她! 太后将碎裂的铜镜攥进肉里,森森发笑。 “给承祚殿传话,哀家想太子了……” * 祁元祚下午的课程是一个时辰,放学的时候太阳西斜。 大皇子将小太子送回承祚殿,小太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父皇还在吗?” 胖公公小步跑过来笑的狗腿儿又谄媚,不用开口只看表情,小太子就知道了答案: “殿下回来了,陛下已经离开了。” 小太子语气都欢了,催促道 “胖公,孤要十个力气大的人,快点儿。” 大皇子看这架势不对,问他:“你要十个人干什么?” 小太子背着手理直气壮道:“孤要去打架。” 大皇子想起上一世,老六被匈奴使团欺负,太子连夜召集兄弟: “走!跟孤出去干架!” 今日架势和记忆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皇子本身是不嫌事大的性子,就没有丁点儿劝说的念头 “打谁?” 小太子平静答:“魏昭仪。” 沉默了一下午的姜良,心里一跳,忍不住抬眼。 伯劳暗中磨了磨牙。 大皇子压根不记得这号人物: “她惹你了?” 小太子:“她打了孤的人。” 太子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不动他的底线,都能好言好语,一度让兄弟们觉得没脾气、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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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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