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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帝拉着儿子继续选伴读。 当年齐帝的伴读有四人,不过苏家兄弟太出色,遮盖了另外两人的光芒。 如今他也想给自己儿子选四个,真诚的祝愿祚儿也能如他一样,遇到跨越君臣的友谊。 “朕这里有八个人选。” “他们的家世身份,性格,你自己看,让朕看看你进学这几日的本事。” 祁元祚想,他若能看懂,是不是太妖孽了? 齐帝拍拍他的屁股:“别跟朕装,快点。” 行叭。祁元祚无法,拿起折子认真看。 齐帝挑眉,呦呵,还真能看懂啊。 齐帝选出来的八人各有千秋。 祁元祚脑子转了一下,父皇早把伴读筛选出来,苏家人不在此列,父皇却问苏家可有适龄者。 是真心发问,还是帝王试探? 祁元祚注意到其中一人很是特别。 祁多鱼,肃敬王的孙子。 皇室册封王爷可享受封地租赋,却并不会让他们就藩,而是在皇城赐予宅子荣养。 这就有一个弊端,一堆王爷聚在一块儿,还没有一个宰相有实权,作为高高在上的龙子怎么甘心?争权。 争权争的心大了,就要争储。 肃敬王看不上先皇,一门心思要夺了先皇的太子位,别说肃敬王了,齐帝都看不上他老子,可先皇命好,生了个好儿子。 肃敬王没被先皇斗下去,被侄子干下去了。 他自然不甘心,太祖怕他走了死路,以不孝不悌的名头将其圈禁了。 明着圈禁,暗里还是好吃好喝大庄园住着。 儿子生了一堆,孙子也生了一堆。 但点儿背,十几个孙子里,就祁多鱼品行过得去,还被认为是多余的,被他父亲看不起,打成了呆子。 祁多鱼今年十岁,这孩子有一年夏天捅蜂窝、秋天从树上摔下来,冬天掉冰河里,春天又感染时疫,至今活蹦乱跳。 上面就写了这么多东西,别的人简历写着爱好、性格、擅长的学问、优点,唯独祁多鱼评了两字——命硬。 父皇可能想着,把这样的人放他身边,他也能命硬? 祁元祚迟疑的看过去。 齐帝微笑不答。 于是他把祁多鱼挑了出来,好奇他是怎么入齐帝的眼并入八人之列。 剩下三人,他选了方藻、尹守知、卢芝。 尹守知六岁,是太尉的孙子,住承祚殿那几天,可观此人谨慎。 方藻十二岁,九卿之一太仆卿的儿子,性格开朗,活泼好动,上面说他写的一手好字,擅射,他身边急需一个小太阳。 卢芝,大司农之子,十二岁,算学极佳,缺点,沉迷铜臭,优点,为了钱,杂学百家,什么都懂一点。 等四个人选出来,齐帝只看了一眼,就让人下旨了。 或者说,八个人里,他只稍微在意祁多鱼,其他的祚儿选谁他都没意见。 肥公公走进来,禀报: “陛下,苏州刺史司马节风前来面见陛下。” 祁元祚抓到了‘司马’二字。 齐帝给了儿子一个小玩意儿,捏捏儿子的脸: “自己玩一会儿。” 肥公公讪笑着又道:“陛下,司马刺史,带了两个人进来,说是……献才。” “不如奴才,将太子殿下带去偏殿?” 齐帝眼睛一眯,献才?献人还差不多。 司马节风与死了的司马术同出一源,不过追族谱得追到太爷爷那一辈儿了。 算起来司马节风才是司马家的主宗,司马术这一支是分出来的。 齐帝摒除亲情,好比拨云见月,之前没注意司马节风,等司马术死了,总觉得苏州司马家不顺眼。 苏州是江南经济要地,而且水宽皇帝远,干脆调来京城放眼皮子底下。 齐帝在下旨时都想好了,司马节风敢拒绝,他就以太后同党的名义把人下狱。 谁知这老东西乖顺,接到旨意屁颠屁颠启程,一副要高升发家的样子。 这献人巴结的作风,像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 祁元祚想留下听听,但齐帝不允许 “等你长大了,朕手把手教你,司马家风气不好,别污了你的眼,听话。回去吧。” 祁元祚恋恋不舍的走了。 肥公公这边去召司马刺史,两人在三九台相遇。 互相一瞥。 祁元祚心一提,狼顾鹰视之相,不是猛将就是反贼,当杀! 司马节风亦是一惊,这双眼睛若是长成必是一代光武。 皇帝驾崩,能绍前业谥“光”。 克定祸乱、威强叡德谥“武”。 有道人为徽儿算命,说徽儿有太祖之相。 这是暗示司马家可篡齐啊! 司马节风初闻时心惊胆战,派人去杀算命道人,谁料压根儿找不见了人。 自那以后,司马节风晚间辗转反侧,若是真的……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怎可容这样的皇嗣长成! 司马节风回望那小童,龙袍。 是与陛下一样的龙袍! 似乎昭示着他既定的命运,亦昭示着司马家的劲敌。 他忐忑不安的问身边的公公 “那是哪位贵人家孩子?臣刚才是不是失礼了?” 带路的公公掩唇笑:“那可是太子殿下呢,大人初入宫廷不认识也无妨,陛下等着您呢。” 司马节风一听大骇:“不不不,太子殿下留步。” 祁元祚脚步一顿。 “88,老狐狸要露尾巴了。” 他回身:“你喊孤什么事?” 司马节风谄媚:“臣不识殿下,才失了礼数,望太子殿下恕罪。” 说着他补齐了君臣之礼。 祁元祚向88分析:“他是想扮演初入京都对未来展望又忐忑的晚年将得志型人格。” “放低身段,巴结上位,对一切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错失,这样回过来拜见我,在别人眼里也是过分谨慎,生怕出错。” “实际上,是想试探。” “他试探我干什么?” 祁元祚不露内心疑惑,只作孩童般道 “小事,孤不怪你,你走吧。” 司马节风千恩万谢的走了。 祁元祚目送他的背影,道了句: “奇怪。” 88点头,深以为然,是奇怪。 上辈子司马节风没有入京城,而是宿主长大后陪同皇帝南巡,杀江南畜牲团时牵连了司马节风。 司马节风被斩,其夫人殉情,男主愤恨万分,蛰伏发展。 不一样了。 又有两人与小太子擦身。 一男一女。 等等!祁元祚惊疑不定。 “站住。” 两人停下脚步,经宫人提醒行礼道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民女拜见太子殿下。” 祁元祚只听声音就知道两人都是温柔的性格。 他重点在男子身上看了看。 食指中指有茧是拿笔形成的,掌心粗糙,肤色微黑,应是经常干农活。 调司马节风入京是父皇临时起意,也就是说此人不是司马节风故意培养的。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巧合,这男子与苏长河,极像! 祁元祚朝他们点点头,转身走了。 仿佛刚才叫住他们只是临时起意。 “88,我感觉,要完。”
第68章 中庸 宿主的直觉没错。 88知道刚才那个男的,他叫林定尧。 太子20岁,齐帝人到半百,一个如日中天,一个人到暮年,对死亡的恐惧变成了对权利的占有。 林定尧的出现是父子二人感情破裂的导火索,争吵之下,齐帝一意孤行,将林定尧纳入后宫,把太子踢出朝堂,让他思过半年。 这一世他竟提前十多年出现了。 比起上辈子瘦骨嶙峋满目沧桑,这一世的林定尧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 * 小太子一回来就找事。 闹着姜良要玩儿新鲜东西。 姜良绞尽脑汁,把跳格子、象棋、翻花绳、抓石子……所有她童年玩儿过的都说了一遍。 小太子就像可恶的甲方粑粑,等她说的唾沫都干了,丢来两字 “不玩儿。” 姜良头秃。 小太子瞅着她,一脸‘你有什么用’的表情。 这让姜良难得心虚,她整天吃吃喝喝,跟着小太子到处溜达,若无法贡献情绪价值还真没什么用。 于是她提议给小太子讲童话故事。 等姜良磕磕巴巴讲完了白雪公主的故事,小胖子用三十六度的嘴吐出零下的话 “好蠢。” “正常人为什么会觉得白雪公主会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你这样子放出去,真的能活下来吗?” “你认字吗?” “孤好像问了句废话。” 胖崽子自顾自的嘟囔,把她贬的一无是处。 说她蠢,说她文盲,说她不懂礼,姜良听的脸黑,还只能点头哈腰 “您说的都对。” 小太子话一停:“好歹有点进步,但是丝苗姑姑没教你,骂人不要太上脸吗?” “你笑的好假,心里肯定在骂孤。” 姜良:“……” 她就说直觉是对的!这就是个黑心的小胖子! 祁元祚嘲笑两声:“你在骂孤胖。” 姜良心一提,他怎么知道? “你心里的话都写脸上了。” 祁元祚看了看自己的手窝窝,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丑,因为这证明对方眼瞎心盲,但不能容忍对方说他胖。 “孤今天有一百张大字没写,罚你帮孤作课业,写不完,没肉吃。” 姜良看着小太子始终为零的喜爱值,呵呵两声,小胖子! 怪不得叫豚儿,不就是猪仔儿么。 她有证据,小太子就是想折腾她。 碰笔之前要她洗手洗脸,还得用冷水。 美其名曰: “洗洗你脑子里的蠢劲儿。” 写字时不允许坐下。 “这是孤的宝座,你坐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姜良没用过毛笔,拿笔的姿势不对,祁元祚拎着戒尺,敲敲打打纠正她的动作。 “悬腕不是让你提腕,你的胳膊肘子僵的死了一样,比棺材板都硬,你是写字的还是上吊的?” 姜良算是领教了小太子的毒舌,这要是舔一口,得毒死一头牛! 祁元祚坐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扭着身子看姜良写字。 戒尺点着书上两字问:“知道它念什么吗?” 楷书与后世有些相像,姜良认得大概,她知道,但她不该知道。 “中庸。” 祁元祚点着那两个字:“这二字叫中庸。” “要识中庸义,中庸乃是庸。” 祁元祚缓慢的念出这两句。 姜良懵逼的回看,啥子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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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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