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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 林定尧行礼告辞,提着肥桶,好似有东西追赶往北跑了。 司马徽想起解签和尚的话。 一路向北可以找到答案。 思索片刻,跟着林定尧离开。 卢兰捏着帕子嫣然一笑,眸中势在必得,朝几个小公子俯了俯身子,继而离去了。 祁元祚个子小,大皇子又第一时间将他挡在身后,林定尧没看到他的长相,免了一场身份暴露。 亭台高立在梅林中,祁元祚总觉得林子里有人,隐约的看不真切,便朝着大皇子示意两人一起绕过去。 癫道士半躺着看这番各奔命运的会面,幸灾乐祸道: “让你下山你不下,这下好了,半生痴嗔哦。” 癫道士只给有缘人指点迷津,十年前太平盛世,惊讶江南出现蛟龙,特入司马府想看看雏蛟的面相。 结果发现此人是窃国之相,若是平乱世为世人所认,当是开国之相,窃国只可能他皇位得来不正。 且凤星透着诡异。 癫道士看完就思索应对之法,这一算不得了,这雏蛟怎么还有两桩正缘? 一为凤星,带血煞,遇之冲天却不吉。 另一个是桃花煞,遇之压运,却顺平。 两相博弈不分高低,证明这两人对司马徽同样重要。 这等桃花比凤星好的奇相,也是千古未有。 但都是孽缘。 俗话说算命容易改命难,试一试又不要钱。 他指点司马节风以司马府为中心,向北一百里,有个村庄,建个学堂吧。 因为他的插足改变了林定尧的命运,势必造成对方五弊运势提前。 癫道士心里有愧,得弥补啊。 这才让大和尚收留林定尧,免他一些坎坷。 林定尧命盘好比清潭,遇到司马徽,是后者翻潭还是潭困蛟龙,都不好说啊。 癫道士正为自己做的‘好事’洋洋得意,一睁眼,被闯入眼睛的包子脸吓了一跳。 哎呦喂!这条小龙长的不错呦。 癫道士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肉。 啪的一巴掌,大皇子不满的瞪他。 “拿开你的脏手!想干什么呢?!” 癫道士乐呵呵的瞧着他 “少年~算命吗?十两银子一次哦。” “十两?!”一个身影从下面冲了上来,咋咋呼呼的“算命这么赚吗?” “找我呀!我给你们两个算,你们把钱给我吧!” 卢芝撑着钱袋子,一脸的‘客官您要打赏吗?’ 祁元祚压下他的钱袋子,替大皇子拒绝 “他不信命,他不想算。” “还以为亭子里有个老神仙,谁知道是个落魄道士,没意思,走了。” 大皇子拉着他,因为这层出不穷的熟人而不耐烦: “早该走了。” 癫道士笑盈盈的目送两人离开。 有些人的命能算,有些人的命不能算。 蛟龙蛟龙,只要还没成真龙,它就不是龙,自然能算。 皇帝,和太子,就不能算,前者握生杀大权,国运为之隐。 后者变数太大。 妄图干涉就是活够了,老和尚活够了,他还没活够呢。 卢芝一脸失望,收起扁扁的钱袋子,也要回了。 他问癫道士:“你看到我姐了吗?我在找她。” 癫道士给他指了个方向 “已经回去了。” 客已散场,他也要回去了。 冥冥之中,祁元祚有预感,今日遇到的人,等未来的哪一天,还会再遇到。 88啃着薯条:“宿主,有些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卢姑娘好像喜欢上林定尧了。” “关我何事。” “可是,他娶的应该是昌郡侯的小女儿,也就是顺妃的妹妹才对。” 祁元祚管他娶谁,又不是他娶:“于孤妨碍吗?” 没有。 88放心了。 * 两人回去,大皇子为长公主求了个平安符。 “听人说她夜夜梦魇,宫里她只与我交好,于情于理,本王不能置她不顾。” 祁元祚不想多想,但他控制不住。 齐帝与方丈也已谈完了。 老和尚眉须皆白,慈眉善目,说话慢悠悠的。 “陛下与太子此后经年,定一帆风顺,遇难成祥。” 不知两人聊了什么,齐帝的心情很好。 “托大师吉言。” 祁元祚看到父皇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一行人做伴下山,祁元祚回看老和尚,那位老僧站在佛院的茶梅树前,以一郁郁葱葱,一垂垂老矣。 * 入夜小太子睡的四仰八叉,齐帝把儿子正过来,盖好被子,越看越心喜。 今日灵觉寺一行,开心他的睡不着,不断的想老和尚给他的纸条。 夜已深了,还是忍不住拿出来凑着灯光再看一遍。 上面只有四个字。 “为光为武。” 这四个字,够他想许多。 除了这些,老和尚还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宫里子嗣多可为太子将,日后可为太子挡灾祸。 宫里哪来的子嗣多? 他又不能生。 齐帝嗤笑着睡去,第二日上完早朝就得了三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尹妃娘娘有孕了。 萧昭仪有孕了。 丽妃娘娘孕三月了。 宫中子嗣爆发式增长。 丽妃的事他知道。 尹妃和萧八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月。 齐帝推算了一下时间,很好,又是两顶绿帽子。 齐帝顿时坐不住脚。 留着?还是杀了? 若杀了,要偷偷下药,或者让两人意外堕胎。 保胎容易堕胎难。 为保证一击必中,必须要用到麝香。 让他栽赃给谁?栽赃给谁都会造成后宫不稳,不可取。 制造意外? 落水、惊吓、滑倒? 惊吓有个屁用,把她们扔密道里倒有可能吓掉了。 落水轻了堕不了,重了要出人命。 至于滑倒,和惊吓一个性质。 脉案上写了,丽妃强健如牛,萧昭仪日日练舞身体康健,尹妃的底子也是极好的。 齐帝阴着脸想了许久,他是君王,阴私手段脏了他的身份,他容得下一个孩子,就能容得下两个三个。 随便吧。 他又不是养不起。 于是齐帝立刻起草诏书,三个人怀孕,就当她们怀的都是男胎。 齐帝刷刷刷写出三个名字。 祁承玉、祁承阙、祁承影。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昔年太后秽乱后宫,偷种换子,朕痛甚苦甚,为不使后宫动荡,前朝不宁,忍辱负重,担起父责养育长大,但忧未来诸兄弟对太子不顺不悌特查明原委,留下证据与诏书,祁承玉、祁承阙、祁承影…… 等等,写到一半皇帝想起来,还有个三皇子没起名。 余光看到前面柱子上有浮金雕,金——锦——景。 祁承景。 洋洋洒洒上千字,留下了几个人不是他儿子,只有太子是他亲子的诏言,把暗格里的种种证据卷入诏书,封存。 无论是女胎还是男胎都叫这几个名字,省的他再改。 等日后祚儿登位,这诏书也得留着,这一代用不上就一代代传下去。 只要有这封诏书,哪怕他们后代子孙做了叛贼的事,大齐国君也能想杀就杀。 齐帝森森一笑,这顶帽子他也不能白戴。 日后这几个孩子长成,丽妃、尹妃、萧昭仪,就让他看看,这三家谁蹦哒的最欢! 齐帝非但没有被戴绿帽的愤怒,还有诡异的兴奋。 争吧,争到最后发现,他们赌家压根没坐上过赌桌。 他对未来党争都有些期待了。 齐帝溢出几声疯笑,他得感谢太后! 肥公公情不自禁一抖,开始担忧自己是否还能活到晚年。
第75章 飞鹰 后宫一下怀了三个,皇帝的赏赐如流水一样送进各宫,顺妃的顺安阁就显得很是冷清。 顺妃娘娘晃着摇篮,三皇子养了个把月,又恢复了往日的白胖。 “为什么她们能怀,我就不能怀?” 顺妃看着三皇子出神,有些伤感。 “娘娘,三皇子不记事,您把他养大,就是他的亲母。” 顺妃反驳:“可是陛下并没有说让本宫一直养着三皇子,也没下旨将三皇子记在本宫名下。” 侍女觉得自家娘娘想不开 “娘娘,如今后宫里,每个娘娘都有自己的孩子,陛下若想让人扶养三皇子,交给谁都不好。” “且陛下对皇子不上心,说不得就忘了,再不济,两三年内,三皇子定是由娘娘养着” “等三皇子记事,不跟娘娘亲,跟谁亲啊。” “日后三皇子长大,有了封地,建了宅子……”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等皇帝死了,太子登基,她就可以被儿子接出宫养老了。 三皇子很乖巧听话,顺妃很乐意养着的。 但名分没定下,她就怕养到半途皇帝一句话给三皇子换了个母妃,自己白白付出这么多。 摇篮里的三皇子已经满脑子污言秽语了。 他的三个弟弟,全都不是父皇的亲儿子! 按时间算,三人都是太后倒台前怀上的! 这他妈谁能分清三人是谁的儿子啊! 他要是父皇,一个也不认! 他觉得只要是男人,没人能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 父皇送赏送的这么痛快,只可能是父皇不知道换种一事。 若父皇不知道真相,为什么独宠太子和大哥? 对太子的偏宠就不说了,对大哥的偏宠,早早封王,封地南方,是兄弟里面独一份的。 若父皇知道真相,为什么上辈子还容忍他们斗倒太子? 三皇子一直心存侥幸,试图用更多的证据证明父皇不知道换种一事。 他越急于找证据,脑海齐帝冷漠的眉眼就越发清晰。 他万万没想到,重生第一件事是怎么让自己成为父皇亲儿子。 没有皇家血脉,宏图霸业就是个屁。 三皇子啃着拳头,狠狠蹬了两下腿缓解心中的不安。 * 明华殿,宝珠公主自从上次被太后怀孕刺激,回来一直梦魇,小病不断,日日流泪。 宝珠公主养在太后身边,太后行事肆无忌惮,初始还避着她,当宝珠公主长开与太子有几分相似,太后看她的眼神变成了审视和厌恶。 偶尔故意透露些东西让她知道。 每当那时,宝珠公主就装听不懂。 听到后宫三位娘娘怀孕的消息,宝珠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知道一个秘密,大皇子不是皇兄的儿子,以及皇兄子嗣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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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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