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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想去接他! * 在监狱里睡了一晚上的众人,眼下正安静如鸡的跪着。 齐帝眼睛不断的瞄着门口,看到正主到了,才装模作样的生气。 “太子,昨夜抓到他们几人在琉璃坊放天灯。” “齐刷刷的三盏灯,你们当朕的斥候是瞎子啊!” “在朕眼前传消息!今天你们必须得给朕一个交代。” 祁元祚: “父皇让他们先下去吧,儿臣单独与父皇说说话。” 齐帝顺驴下坡,让几人退下了。 等人一走,齐帝上来掂了掂儿子:“出汗了,又练功了?” “来来来,朕跟你过几招。” 齐帝脱了外衫,肥公公殷勤的上去帮拿衣服。 齐帝活动活动手脚,朝儿子招手 “今日你要是把朕撂倒,天灯的事朕就不追究了。” 祁元祚一听跃跃欲试:“父皇看招!” 小太子先攻上面,几次出招都被齐帝挡住了,再攻下盘,齐帝逗小孩儿似的往后退了两步,躲的轻而易举。 两人打了半天,齐帝一只手把儿子撂倒 “服不服?” 小太子嘿嘿一笑去挠齐帝痒痒。 趁齐帝躲的时候,上去一扑把他扑倒 “父皇输了~” 小太子昂首挺胸要爬起来,齐帝磨牙,伸脚一绊,儿子啪叽倒地,齐帝脱了小太子的鞋疯狂挠他痒痒。 “跟朕使诈,你爹还是你爹!” “快交代,到底背着你爹传什么秘密呢,你答应给朕的礼物,三年都没见到影,要是别人,朕非治他个欺君之罪!” 祁元祚笑的扭成毛毛虫: “给你了!密码本都给你了!想知道自己去找嘛,哈哈哈哈!不行了,救命——” “缓刑,求缓刑!今年一定给!成了!这次真成了,哈哈哈哈……” 齐帝挑眉,终于停了挠痒痒 “这次是真的?” 祁元祚抹着笑出的眼泪,随地乱滚滚到安全地带,顶着炸毛的头发 “孤用大哥发誓,保真!” “等父皇生辰,孤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小太子拍着胸脯保证,半响又讨价还价 “但是儿臣,得多出宫几趟监工。” 齐帝刚要否决,儿子咕蛹咕蛹滚过来磨磨蹭蹭的依偎他身上,轻轻的道了声 “对不起……” 齐帝心一揪。 心顿时柔成了春水,这小子是知道怎么让他疼的。 他拍着儿子瘦弱的肩膀: “你是太子,太子不会有错。” 祁元祚摇头:“孤错了。” 齐帝固执:“朕的太子不会有错。” 话音一顿,齐帝低声补了句:“是朕欠缺考虑。” 祁元祚无声的笑了笑。 肥公公心声感慨,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皇帝代表着皇权,皇权不可能有错,但是执掌皇权的人会有弱点。 那句‘欠缺考虑’,是皇帝的道歉和服软。 这三年他一点点看着,太子殿下成为陛下最坚固的弱点。 点着金漆的眼睛水润软和,像刚出壳的幼崽,真诚的道着歉意 “儿臣给父皇赔罪。” “这事是儿臣不对,错估了此事难度,让父皇久等。” 齐帝抱着儿子恨不得疼入骨头,歉疚道: “是父皇性急了。” 这三年他看着祚儿既要完成学业又要兼顾宫外琉璃坊。 琉璃坊成立初期有半年都在试错。 工官只烧过青铜,从未烧过琉璃。 用材、配比、火候都是要考虑的东西。 那半年祁元祚焦虑的起口疮,扒着书籍学习窑的知识。 折腾了一年,终于完成了琉璃窑的改造,许多工官埋天怨地,工作糊弄,太子伴读压不住人。 等祁元祚知道又是三月过去了,太子发了好大的火,重新找了人。 也是那次祁元祚找齐帝要了出宫的令牌。 中间还因为琉璃坊的事累病了一回,气的齐帝恨不得让人掀了琉璃坊。 等所有事步上正轨,看到了琉璃坊的利润,有人嫉妒,想分一杯羹了。 齐帝想到朝堂上的几本奏折。 上面是‘琉璃坊涉嫌与不知名的人勾结,疑似用天灯传递密信,对陛下不敬’这类的言论。 祚儿赤诚,早将与天灯有关的密码本给了他,如果他想知道传的什么消息,让人一对密码本就可。 祚儿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灯是在撒娇,哪来的挑战陛下威严? 小人意图挑拨他与祚儿! 而他居然差点上了小人的当,齐帝又心疼又愧疚,默认了儿子要出宫的事 “要注意身体,再累病一回,朕定掀了琉璃坊。” “等父皇生辰,儿臣一定给父皇一个惊喜。” 祁元祚勾了勾手指,自信而得意 “超大——惊喜。” 齐帝哈哈一笑,完成父子心照不宣的默契小动作。 拉勾。 * 祁元祚出去后,道了句 “没事了,都回吧。” 几位伴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事归根结底不在传递了什么‘密信’,而在传递密信这个举动。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样做和捋老虎须有什么区别? 这是肆无忌惮挑战皇帝威严的举动。 可大可小。 大了,太子遭斥责,几个伴读的老父亲也得遭斥责。 小了,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祁元祚看到提示危险的天灯时便想到了这一茬。 他将密码本给了齐帝,可外人不知道。 琉璃坊的盈利太令人眼馋,有人抓住这一点挑拨离间在祁元祚意料之中。 若只是放天灯的事,祁元祚不担心。 可结合他承诺了三年还没能送给父皇的礼物,就要命了。 万一让父皇觉得他当年是小孩子意气,只说一说不当真。 父皇期待了这么久,若认为自己白期待了,心里说不得要变态。 这样再品味一下挑拨言论,今天定没这么容易过去了。 所以今天的重点不是天灯,而是他耽搁三年还没能给出的礼物。 是他的态度。
第91章 琉璃坊 方藻迫不及待道:“太子殿下与我们一同出宫吗?” 尹守知重咳两声,提醒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好友,陛下就在殿里,在陛下眼前拐带太子出宫,是老虎面前夺崽子。 方藻:“守知感染风寒了?太子殿下可否让太医给守知看……!” 尹守知使劲儿给了他一脚,方藻抱着脚去一边儿嚎了。 卢芝贼兮兮的揽着太子的肩膀,其他人偷摸摸放哨。 卢芝掏出一件物什塞祁元祚手里。 祁元祚定睛一看。 一只透如水的玻璃壶,巴掌大小,壶身带着曲度,透过玻璃壶可以看到地上的砖歪曲放大。 这是琉璃坊的炫技邀功之作! 祁元祚喜不自禁攥在掌心。 “昨天晚上吹出来的?” 卢芝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光折所的师傅学了三年苦于无处施展,昨日开窑时,他们比窑师还激动,现场吹了一个。” “他们托我告诉殿下,定不辜负殿下栽培。” 祁元祚喜上眉梢,他以为这次能做出透度合格的玻璃就很好了,没想到进度直接超了一大截。 只看这玻璃壶便知道,放大镜不在话下。 在父皇生辰前制作出望远镜,也不是难事。 “等孤更衣,咱们一起出宫瞧瞧。” 日晷落在巳时,一辆简朴的马车低调的出了宫门。 马车上挤了七个人。 幸好都是身量未长开的少年。 祁元祚挑开帘子,驾车的是姜良和伯劳,马车后面跟着几个便衣暗卫。 只要祁元祚在皇宫,所言所行都在齐帝耳中眼前。 祁元祚每次出宫会带着几名暗卫,身边人却只带伯劳和姜良,在齐帝眼皮子底下制造了一个盲区。 看似齐帝掌控着太子所有行踪,实际上此时此刻,齐帝的耳朵是聋的。 他没办法得知太子在马车里说了什么,计划了什么。 等太子落下帘子,却见一车的人眼睛放光的行注目礼。 祁元祚情不自禁盘了盘腰间血玉珠串。 “怎么了?孤脸上有东西?” 祁多鱼小时候落水冰出了毛病,想多了会头疼,平日木呆呆是故意在放空大脑。 长时间不思考造成他思维的呆滞和心性的不成熟。 人情世故半点不懂,想什么说什么,直白且坦诚: “殿下厉害,臣很佩服。” 祁多鱼整齐的竖着两根大拇指,像圆头圆脑的木偶人儿。 大皇子不屑的翻眼,这才哪到哪,他们才见识到太子一二魅力就厉害了?以后岂不是要被厉害死了。 祁元祚笑着握住祁多鱼的手拍了拍,看了一圈,面露歉意低声道 “孤吹毛求疵,这几年辛苦诸位担待。” 一圈人头摇成了拨浪鼓,各个不知所措 卢芝惭愧道:“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之前大言不惭,说什么要当琉璃坊二坊主,结果什么都要麻烦殿下。” 方藻平日里大大咧咧,如今低着头羞愧 “卢芝麻还能盘个账,管一管琉璃坊的采买,售卖拉人都是他做的,最没用的是我什么也帮不上忙。” 祁多鱼否认:“帮我打不要脸,方藻厉害。” 尹守知:“方公子不必自谦,琉璃坊的护卫工作全赖方公子,只是惭愧在下,读了一堆圣贤书,帮不上什么。” “唉…”施玉叹了一声: “行了你们几个,琉璃坊的牌匾是尹公子找人制的,还有每月的琉璃款式也是尹公子绘制。” “这都不叫帮忙,我这个每月只负责领钱的,不得羞愧死。” 祁多鱼歪歪头,疑惑道:“可是世子说每天跑两趟琉璃坊如果有外人找事,你就躺下装作被打了,这样他们就害怕然……” 祁多鱼话没说完,被施玉捂了嘴: “知道你笨,少说点吧!本世子不要面子吗!” 一车人哈哈大笑,气氛立刻欢快了。 笑完,方藻昂着头意气风发: “反正该是我们几个感谢殿下给我们开眼,说实话,这东西出来的前一刻我都觉得它不可能造的出来。” 施玉折扇一展:“反正本世子没出什么力,琉璃坊成功全赖太子殿下才德兼备。” 卢芝郑重施一君臣礼: “殿下,我等皆为不可语冰之夏虫,眼界短浅,若非殿下高瞻远瞩,事事过目挂心带着琉璃坊不断精进,焉有我等今日富贵?” 尹守知接过话: “殿下为君,我等为臣,臣为君分忧为本分,这几年我们连分内事都未尽到,亏得殿下不弃,来日愿肝脑涂地以报今日提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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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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