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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祁元祚弯起眼睛一笑: “阿父说带我来看长安城最美的花儿,赏最有名的诗,看到姐姐我就知道,阿父果然没有骗我。” 美人儿乐了,她们这类人,学的第一门课就是识人。 这两人眼神清明,大人无声色之意小孩也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她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嬉笑几句便散了。 两人上了红月楼二楼的包间。 齐帝把儿子放下揶揄道 “小郎君?” 小太子回敬:“老爷?” 两人凑在一起偷偷笑了一阵,属实臭味相投。 红月楼有卖鲜花的。 芍药、月季、玫瑰、杜鹃、茶梅…… 有些花在秋天是稀罕的。 小太子一问,一篮花一两银子。 卖花的人好心劝道:“小郎君,咱们也可以兑换铜板,抛洒的铜板是归姑娘们的,这买鲜花的钱是归红月楼的。” 祁元祚闻言道了谢,大气道:“要一篮!” 红月楼点了满楼的灯笼,柔和的光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沉醉。 一阵笛声为引,只见以舞台为中心,八支舞女旋转入场,她们腰间挂着腰鼓,腰肢、长腿、胳膊,在红纱下若隐若现。 脚步跟随腰鼓的韵律,点指、踢脚、小跳、撇腕、收步…… 祁元祚托着腮看的目不转睛。 他感慨道:“阿父!真好看!” 齐帝喂他一颗花生米,祁元祚摆着手不要。 齐帝指着他向肥公公告状: “看看,就不该让他跟来,吃都顾不得了,万一沉迷了,我跟谁哭去。” 祁元祚充耳不闻,谁也不能挡他看美人! 箫声起,更美的美人儿入场了。 一阵躁动,有人呼喊 “红月——!” 祁元祚精神一怔这就是红月! 她没有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引,她的美直冲冲的刺人眼球,一双眼睛看过四面八方,张扬而明媚。 像草原上的烈马,激起人的驯服欲。 她一出来,无数人涌向舞台。 箫声合着琴声,中间又加进了笛声,音乐层层递进,舞蹈高超的如梦似幻。 最后一个动作,美人归月,翘手飞仙。 一片片的花瓣从上空落下,飘悠悠落在美人的唇上、衣服上。 红月抬眸,见到一小童揪着花骨朵,朝她撒花。 红月朝他嫣然一笑。 下一刻被捆成一束的花儿抛向舞台。 祁元祚:“88!喜欢!撒花!” 88拿着小手绢给宿主鼓舞:“撒花!撒花!宿主喜欢88也喜欢!” 齐帝按着他的头把他按下去。 “色迷心窍!” 红月楼的老鸨走上台,打了个圆场,进入正题。 “大家也知道,咱们红月姑娘,出的题目是谁能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诗对的恰到好处,谁就能成为红月姑娘的入幕之宾。” “这些天红月楼收到的对诗有好几百份,红月姑娘只择出一份。” “今日就由红月姑娘来选出最佳。” 红月浅浅施一礼。 底下的人开始提出异议:“俗话说文无第一,红月姑娘以为的最佳万一不能服众怎么办?” 红月玩儿着头发浅浅一笑:“红月听说对对子和对诗是不一样的。” “对对子只讲究对仗公整,对诗,尤其是补足别人的诗就要考虑诗人的心境、身份,以及读懂此诗的潜在含义。” “红月的选择,绝对能够令大家心服。” 红月展开诗卷。 只见上面写着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要是让人评价,也能挑出许多不服来。 可再一联想这半截诗真正的出处,那是三岁的太子殿下。 三岁的太子绝对不会有悲春伤秋的郁郁,不会有怀才不遇的落寞,不会有明着咏花暗着拍龙屁的谄媚,不会有太深奥的表孝,也不会有看破生死的豁达。 可太过繁丽的单纯咏花诗,又配不上这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想来想去,上半阙的劝惜时,竟是最恰当的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谁对的?莫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去找了正主? 红月揭晓了答案:“对上这半句的,姓苏。” 苏? 长安许多姓苏的,可最得圣恩的,只有一个。 苏长淮。 艹!这瘪犊子还真能找到正主! 这要真的是正主对出来的,他们今日反驳岂不成了笑话! 纷纷失意难平。 红月满意一笑。 “红月在房间,等着苏先生。” 齐帝揪揪他的耳朵:“看出什么来了?” 祁元祚指着人群中的两个人:“看到熟人了。” 齐帝一瞧,像他儿子身边的伴读,方藻。 方藻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应该是方太仆的义子,叫方玉。 他们隐身在人群中,偷偷去了红月姑娘的房间。 齐帝学着儿子托着下巴,嗤笑两声 “看来这位红月姑娘有些故事啊。” 祁元祚当即缠着他:“父皇,儿臣想听故事。” 齐帝依他:“好好好,等父皇查清楚就讲给你听。” 祁元祚余光又看到两个老熟人,他催着齐帝赶紧走。 大皇子穿过人群急匆匆追到包间,两父子从另一边楼梯溜了。 大皇子一路追出红月楼,只看到一顶轿子偷摸摸急溜的尾巴。 他气的直翻白眼。 想到查出的方玉的事,大皇子满脸阴沉 反正施玉上辈子是个反贼,留着也是祸害,这事捅出来,正好杀了。 轿子里祁元祚眯着眼睛假寐 “88,红月可能是西域人。” 88傻兮兮:“宿主怎么看出来的?” 祁元祚嘲它:“你以为孤来只为了看美人?” 88发出灵魂疑问:“难道不是吗?” 祁元祚:“……”
第106章 二合一 西域与大齐路途遥远,交流只限商贸,彼此的文化和习俗并不互知,红月的舞姿最后收势与敦煌的飞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然,只凭借舞姿就断定红月是西域人未免草率。 所以交给父皇去查了吗。 至于红月怎么和方家扯上关系的,也交给父皇啦。 祁元祚只要坐等就好。 父子两人回宫后,齐帝接着做至尊牛马,祁元祚床上一滚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把姜良开机。 他把姜良交给伯劳带出宫,这家伙在乱葬岗挖了个坑,随手添了两把土,再踹两脚,呸了一嘴,耀武扬威的走了。 姜良从坑里爬出来,脏的像个乞丐,弄乱了头发,在长安城找个地方要饭。 祁元祚要了这几天饭要出了经验,长安丞司马节风非常大方,只要在他上朝的路上等着,准能接到一两银子。 方藻的亲爹方太仆最抠,只肯施舍他一个饼,干巴巴的难吃。 卢芝的爹看到他就肉疼,每次给银子都是一两个铜板,有次给了三,还捏回去一个。 祁元祚分外满意,凭他要饭的经验,在长安城只要胆子够大,慧眼识人,天天逮着冤大头要都能要成小康。 这些看似清廉实则受贿的官员在外很乐意表现出慷慨和仁慈。 要的次数多了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冤大头,在‘姑息养奸’。 所以把握好分寸很重要,对司马节风最多两次,敢来第三次保证就死在哪犄角旮旯了。 卢大司农卿老花眼,不记人,可以来五次。 其他人得挑时间。 要饭的这天祁元祚对‘姜良’的操作越来越熟练。 已经可以活灵活现的像个人了。 因为他讲义气,每次要来的钱会分一半给这片地方的老大拜山头,有时候还会分些给老要饭的,因此他人缘特别好,混的如鱼得水。 谁也拒绝不了财神爷,喜爱值蹭蹭涨。 短短五天就达到了抽奖的数额。 祁元祚悟出了一个道理,姜良人缘真不行,要是他来,三年里不得抽个上百次奖? 祁元祚今日早起特别虔诚的洗了手,换了新衣服,穿上龙纹服,骑上小黑马哒哒去学堂。 寓意——马到成功 祁元祚怜爱的摸着小黑,隔空驱使姜良,抽奖! 天灵灵地灵灵,土豆玉米大白菜,萝卜蒜苔豆角子,火药、地雷、手榴弹,来谁他都很欢迎! 抽奖系统似乎卡了一下,等指针停下——煤球。 祁元祚盯着两个字看了半天。 这就是喜爱值混杂的不确定性吗? 如果一个人的喜爱值占比越多越能决定抽出的东西,祁元祚想到宫外接触的那些乞丐,轻轻一叹。 冬天要来了,每年的长安城都会冻死很多乞丐,他们的愿望全在这次的抽奖中了。 祁元祚立刻点领取,他要实验一下抽取的东西会落在姜良身边还是落在他手里。 等了半晌,祁元祚都骑着马哒到学堂了也不见‘煤球’。 他下了马疑惑着呢。 只听一声惊呼 “殿下小心!” 祁元祚脑瓜子一疼,一个圆溜溜黑乎乎的小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 伯劳一脸警惕 “谁扔的东西!” 祁元祚揉揉头,把摔出裂纹的煤球捡起来,弄了一手的黑,仰头看看一碧万顷的天,这降落方式会不会有点儿离谱? 一个煤球斤把重。 有现成的煤球在,还不能研究出作法吗? 要不让父皇给人,在琉璃坊开一个部门,就叫天工所! 不不不,只要想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不会带团队就要干到死。 这种事交给父皇忙活去吧。 于是他把煤球用手帕抱起来交给伯劳:“送去给父皇。” 不需要多说,齐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凭空出现还砸了他的黑疙瘩。 这次抽奖证明抽取的奖励是可以隔空送到他身边的,那他就可以放心的将姜良派往江南了。 正好瓷坊有一批货要走水路送往江南,让姜良跟着船队去,再好不过。 今天的学堂又少了两人,方藻和施玉。 祁元祚微怔,怎么回事?方藻告假了? 昨天他才让父皇查一查方家,今天人就告假了,父皇速度有这么快吗? 这些暂且不说,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在课歇的时候总偷偷看他,等他看回去对方又走地鸡似的散了。 就……很让人不爽。 于是在三人又偷偷看他时,祁元祚装作不知道,作出要回教室的样子,在几人三步远处猛地回头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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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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