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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你上面的招数?若所有地主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发动叛乱又当如何?” 大皇子在张尧的逼问下压死了眉,满脑子都回响着张老头的‘该如何’。 上一世太子处理的轻轻松松,没见哪个人发动叛乱啊。 他知道了! 大皇子一脸认真:“所以这件事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打完匈奴,建立了威信,大齐成为天子的一言堂,推行此举,必顺风顺水!” 上一世就是打完匈奴后推行的,太子亲征,在匈奴战场立了功,举国欢庆,臣民顺服,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这么顺利的推行蜂窝煤。 张太傅闻言,脸色好歹能看了。 “若是这样,只能让你的决策不被强硬抵回,里面的软刀子,不会少,阻碍和怨言依然重重。” “你那收地的点子,不要再提。” 大皇子十分混蛋的落座。 事实证明即便知道了方法,当历史重演,该不会的还是不会,抄都抄不明白。 就像上战场打仗,遇到与上辈子一样的战况一样的敌人,你明知道他会被打败,但你能保证招数对垒还与上次一样吗? 不能。 这不是他的错,是太子过于变态。 祁元祚早在大皇子发表‘土地收归国有’的言论时跑了神思。 他逗着88:“大皇子这么厉害?他上辈子把土地收归国有了?这眼界进步了千年啊!” “我怎么没看出他还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政治人才?” 88心虚,88结巴 “啊……这个,可能就……对,一定是跟穿越女学的!” 祁元祚呵呵两声,也不揭它的短,由它自欺欺统。 “他成功了吗?” 88:“当然!我儿子怎么可能不成功!” 祁元祚:“……蠢蛋,你知道鸡蛋是个什么馅儿的吗?” 88:“啊?” “蛋黄馅儿的,不用思考就能从外面看到里面。” 88怀疑宿主在骂它,但是它没证据。 张尧咳了两声惊醒走神儿的小太子。 祁元祚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太傅问——为防大齐柴木不够,开采石炭取代木材,是杞人忧天还是有备无患” “孤以为无论是杞人忧天还是有备无患,归根结底是要不要开采。” “最安稳的方法,如守知所言,等到大齐遇到薪柴危机再行打算。” “但真正让上位者感受到了这样的危机,一定是下层的百姓已经付出了让上位者难以忽视的代价。” 尹守知垂眸细想,不由得赞同。 “现在若要由官府出面强行推行,在石炭发挥重要作用前,势必阻碍重重,怨言不休。” “孤以为,为何要官府出面?” “陛下要推行石炭是因为以石炭制成的蜂窝煤,耐烧,制作简单,成本低廉,本意是为了冬天少冻死些人。” “既如此,找块石炭矿,挖出一些,以私人作坊做一批蜂窝煤卖出去试一试。” “若成本比薪柴更低,对百姓有用,将做法公布出去,自有无数百姓前仆后继主动去找石炭。” “表层的石炭有限,更多还在深层,不是百姓能获取的。” “商人逐利,既有利可图,他们自己回想方设法开源,制作蜂窝煤的作坊定接连而起。” “若成气候,官府在插手制定规则也来得及。” 卢芝嘿嘿一笑,他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有蜂窝煤的做法在手,官府又没明令禁止,他为什么不能干? 以他商人的嗅觉,只要蜂窝煤成本够低,不仅能在百姓中打开商路,达官显贵里也能,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为何不省? 像厨房里,就不需要太过昂贵的炭火。 祁元祚口中的若成气候,是这项利益不得不让官府出手如盐铁矿一般控制垄断的‘气候’。 祁元祚又补充道:“炭火不能完全代替木柴,即便动了少数人的利益,也只是让他们掉点儿皮,若连皮都不想掉,为刁民,当诛。” 张尧品味了一下,此举完美的将陛下与众臣的矛盾转移为众臣与百姓的矛盾。 陛下强行推行,是自上而下,不好办。 但若成立私人作坊,有商人参与进来,那就只是民间商人的争利手段,和政治没什么关系。 这样陛下也如愿了,朝臣也无话可说。 此为,自下而上。 如太子所言,等有了成气候的苗子,收归官府把持,也来的及。 张太傅觉得,成不了气候。 蜂窝煤最多与木炭的地位等同。 还能成什么气候? 殊不知,一枚铜板之利寡,千万枚铜板之利,可养国。 张尧沉浸在‘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妙悟中。 口中连声道:“善!善!善!” 祁元祚安然落座,接着走神。 大皇子有点儿挫败。 请问他重生的优势在哪? 题目一样,答案改了,这让人怎么抄? 好吧,就算答案一样,他抄也抄不明白。
第110章 四人打架 齐帝在明德殿静静听张尧复述南学堂的论策,外面的雨滴仿佛敲击在心上。 张尧说完,齐帝挥挥手让他退下,一个人在明德殿来回踱步。 表情来回变换,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虑,一会儿迟疑一会儿骄傲。 天生帝王材。 不,这就是天生的帝王啊。 他见御花园里的养花人整日侍弄,怕施肥过度烧了花根,又怕土地贫瘠花朵不开,怕哪个伤天害理的虫子伤了花叶,怕不长眼的下人采了花茎。 齐帝今日与之共情。 别人还在打磨璞玉,他的玉已经绽放芳华,自我雕琢出了雏形。 齐帝怎么看怎么满意,舍不得再添一丝人力。 只得如花奴一样,殷殷切切的护着守着,恐他经风雨遭摧折,又恐他不经风雨无韧无劲。 别人是爱之深责之切,齐帝爱的深也不舍得责。 齐帝悠悠一叹:“豚儿这么聪明,要是笨一点儿就好了,笨一点儿,朕也不必担惊受怕。” 肥公公强颜欢笑,不知道陛下想的是哪一出,怎么还有嫌自己孩子太聪明的呢? 这要是不聪明了,朝堂上的大臣能把殿下吃了! “小孩学好容易,学坏也容易。” “你说朕要不要改改他看女色的毛病?咱们一起去的红月楼,你也看到了,他看青楼女子跳舞,吃的都不顾了。” 肥公公无言以对,谁不想看个好看的?殿下吃肉都挑切口平整,形状好看的,这您怎么不说? “万一,朕是说万一,豚儿聪慧,忽然开了窍,提前伤了身体,该怎么办?” “他身边的伴读都比他大,男人成了亲什么荤话都说,他们把豚儿教坏了,怎么办?” 肥公公揣着手,挑伴读的时候您特意选年纪大的,说让他们照顾太子殿下,现在又嫌弃了,还能怎么办,您提前几年抱孙子呗。 肥公公一想到十几岁的太子殿下牵一个小的太子殿下,两张天地失色的美姿容就嘿嘿一笑。 齐帝抬手打他 “朕看见你就烦!你还在这里站着干嘛?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肥公公连忙去打听,回来后表情古怪 “陛下,太子殿下……在打人。” * 承祚殿的书房,一列排开四个书桌。 四个萝卜头,趴在书桌上认认真真的写着功课。 表面认真,实际上一个两个全学会了一心二用。 祁元祚空闲了就抬头瞅一眼,四张大字各有各的歪法。 四位皇子的老师很变态,要他们一人写一百张大字。 这样程度的功课,祁元祚三岁时都不见得能完成。 四位皇子却习以为常的样子。 祁元祚踮着脚走出去,去吩咐人准备夜宵。 他不爱让人接近他的书房。 太子一出去,只剩下装模作样的四人了。 五皇子刷刷几笔,团了团纸扔老三桌子上。 三皇子展开,上面画着一根儿抽象的屎。 三皇子冷笑,老五将他推水里他没有计较,对方真以为他好欺负? 三皇子刷刷几笔,投过去。 五皇子展开。 一只死了的秃毛鸡。 上书——殇王无鸡。 五皇子脸漆黑。 被戳到了痛脚。 这次他画了一坨,标注——戾王是屎! 这次的纸团的被四皇子截了,两人均是一愣。 四皇子展开纸团,面无表情的加了什么,投给六皇子。 六皇子狐疑的展开纸团,一个大大的中指好似要冲破纸面,竖到他脸前。 六皇子表情一扭,明明是他们干的,凭什么牵连了他?! 六皇子忍不下这口气,他刷刷画了一个湿的滴水的被子——癫王尿床 又画了三只互咬的狗,又画了一个在三狗旁呸口水的小人 ——狗咬狗,一嘴毛! 纸团扔到四皇子桌子上。 四皇子拿起砚台‘笃笃’两声,砚台里的墨倾倒在六皇子写好的一摞大字上,浓厚的墨团瞬间湿透了纤薄的纸张。 六皇子怒从中生,夺了五皇子的大字全部撕烂。 抄起凳子去打老四。 五皇子掀桌子单挑老三,三皇子拼命守护自己的大字。 一言不发的战场开始了爆烈互殴。 “吱呀——”门打开了。 一只袜子横飞砸了祁元祚一脸。 混乱的场面瞬时一静。 四人你扯着我,我扯着你,谁也不想先放开,顶着满脸的墨水,惊愣的看着太子。 祁元祚提着一方食盒,冷眼一扫,书房到处都是凌乱的纸屑,柱子上留了墨迹,书架上的书落了一地,四周乱七八糟。 还有只毛笔四仰八叉的滚在他的书桌上,墨水糊了他所有功课。 原本整齐有序的桌子凳子更没一个正的。 祁元祚笑颜如花,将点心盒子放在门外。 四人像是察觉了什么,连忙松手,四皇子最先冲向门口,妄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出这方不祥之地。 不料太子更快,一步跨入,希望的曙光在四皇子眼前闭合。 一只胳膊横过来,攥住四皇子的后领子,止住他的冲势。 “四皇弟这么急要去干什么?” 四皇子眼里失去了高光,他想到了上一世太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最终,‘太子规’压过了‘殇王无鸡’、‘戾王是屎’、‘哀王无脑’、‘癫王尿床’,屹立在崇高的宝座上,且还要一直屹立下去…… 一炷香后。 四个人捂着屁股面墙思过。 一个个像夹着尾巴的狗。 尤其是四皇子,他还穿着开裆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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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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