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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在帮忙搬东西,进出间也看了几眼,但看得不仔细,舞乐间隙底下爆发喝彩,二楼那间雅室还是静悄悄的。 看来这样的舞蹈也还不足以吸引仙客,谢妄心想。 “那边那个小子!快!把这筐新到的搬到二楼小厨房去,等着用呢!就那边楼梯上去右拐!”被灶火熏得满脸汗的厨娘对着不远处的谢妄,压着嗓子急喊。 谢妄应了一声,便抱起那筐菜,着实挺沉,对于他现在的小身板来说,还得避开熙攘的人群,颇为吃力。 楼梯口附近堆着几个临时放置的空木箱,大约是之前搬运物品时留下的。厨娘所说的那个小厨房,需要绕过廊道转角,而那转角处,恰好因为建筑格局,临空的一面缺少了一段护栏,下方正对着一楼大堂侧面的空地。 一个伙计正站在一个木箱上,踮着脚想将一盏有些歪斜的灯笼挂正,看见谢妄过来,急忙招手:“那谁,来得正好!快,帮我扶一把这箱子,有点晃,我够不着!” 谢妄皱眉,只好先放下菜筐,上前,双手扶住那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箱边缘。伙计使劲踮脚,身体晃动,木箱本就不稳—— “哎哟!” 箱体猛地一歪,站在上面的人惊呼一声,下意识跳了下来。 但正用力扶箱的谢妄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失衡,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被倒下的木箱一带,整个人就朝那没有护栏的廊道缺口处倒栽出去! !!!草! 熟悉的强烈失重感瞬间袭来,耳畔风声和楼下骤然响起的惊呼声呼啸而过。视野天旋地转,只能看到下方迅速放大的地面和模糊的人影。 完,又要死了。 这念头只一晃而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白光自二楼一扇垂着珠帘的雅间内疾射而出,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痕迹。 下一瞬,谢妄只觉得腰间一紧,下坠之势骤然停止。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清冽温软的怀抱之中。 鼻尖萦绕开一股淡淡香气,像是春风拂过的花香,似有还无,缓缓流淌,将他包裹住,令人无比心安。 这就是仙气,他朦朦胧胧地想。 一抬头,不曾想撞入了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眸里。 救下他的人翩然落地,身姿轻盈如羽,点尘不惊。身着一袭月白云纹的锦袍,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华泽,墨玉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半挽,其余如瀑般垂落。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明艳出尘,眉眼精致如画,周身又好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雅净的清辉。 这就是仙,他目不转睛地想。 此刻,这位恍若天人般的仙人正微微低头看着他,那双极好看的浅淡眸子里映出带着一丝关切,盈盈碎光落在其间,胜过方才所见的任何一段舞姿和华彩。 “小家伙,可有受伤?”他的声音清润温和,瞬间抚平了谢妄刚刚的惊魂未定。 谢妄安安静静待在那人怀里,反应慢半拍地摇了摇头。整个世界仿佛都也在那一瞬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这张惊艳绝伦的脸和腰间那双稳固而温暖的手,无比清晰。 ……现在,他好像,找到主线是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回到比格赏味期[猫头]
第50章 高攀不起 那仙人正欲将他放下,也就是在此时,越过那肩,余光中仙人身后那为首舞女突然靠近,面纱之上的美眸中骤然迸射出淬毒般的冰冷杀意。 谢妄心底一寒,立马高声,“小心!”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缠在手腕上原本柔软如水的彩绸,在一瞬间灌注了灵力,如利剑直射而来! 一阵慌乱顿起,围观众人惊叫着四散。 谢妄只觉腰间的手一紧,眼前万花飞旋,寒光掠过,面颊堪堪避过绸刃,哪知那绸面之下暗藏的白芒细针翻射而出! 近在咫尺的一针眨眼间逼近漆黑眸子,谢妄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针就要扎入眼睛,但旋即,面前蓦地漾开一层如水波般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光晕。 那针陷在其中,空气中漾出层层波纹,再不得前进半分,光晕只是轻微一震,数百针瞬息被弹开、湮灭。 紧接着一声清冷的低喝自二楼雅间响起,“何人在此放肆?” 一道凛冽咒诀后发先至,灵链穿透珠帘将还欲动弹的彩绸锁住,一袭青衣落到一大一小的两人前。 见那舞女还不罢休,手中蹭蹭升起黑气,青衣仙人也一决瞬出。 谢妄还来不及看到结果,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覆在了他眼上,一片漆黑中,头顶那道温和清润的嗓音再度响起,“乖,不看。” 脑中“嗡”地一声,谢妄只觉得那声音带着温度的气息扫过他发梢,发丝连接的神经顿时一麻,周身嘈杂的声音也都远去了。 他这是,被当成小孩哄了吗? 这感觉……有点奇妙。或者说还不错。 于是谢妄像是还有点后怕地,缩了缩。他就真演一下好了。 果然,腰上的手便收紧了,还在他后背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又是一阵酥麻麻的轻微电流,谢妄忍不住眨了眨眼。真神奇。 “噗呲——”那名舞女面纱飘落,口吐鲜血,她眼神阴冷地望来,抬手撩过被划伤的血痕,瞬息皮肤恢复如初。 青衣仙人穿过其锁骨的灵链未收,却有些叹息道,“我其实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那女子未答,似是知道一击不成已然失败,冷冷落下一句话,只传给他们师兄弟二人,“凤凰神脉,终将属于圣教。” 两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只是不待青衣仙人缚住问话,那舞女的身躯便开始消散,碎成了无数只透明泛光的蓝蝶,犹如一道流动的星河,却又四散开来,穿过惊惶的人群,穿过客栈的窗棂与廊柱,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融在空气里,再无踪迹可寻。 兰徵只觉得手心被睫毛扇得有些发痒,见师兄已然控制住情形,转身,找了个角落,终于将护在怀里多时的孩子放下。 谢妄又见到那张白皙无暇的脸,心中越发清晰主线—— 他要修仙! 他以后,一定要成为像眼前这人一样的人。 反正上辈子大概是死了,回去也是化成灰埋土里,谢妄看得很开,已经决定好就在这世界扎根,当龙傲天当个爽。 再回忆刚穿来发生的几件事,他无一不是绝处逢生,贵人不断,于是愈发坚定目前的穷困潦倒只是逆袭必需品,毕竟他也不是没看过网文,懂这些都是套路。 那只温暖的手从眼睛转到头顶,摸了摸的时候,谢妄又一阵感觉奇妙。 随即心想,现在看来他的机缘已经来了,这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蹲下身,与他平视,眸光温煦,柔和似春晖,“是受惊了吗,小家伙怎么木木的?” 说他呆?谢妄瞪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子,视线在那脸上扫过,便垂下睫毛似是不敢看他,闷声说了句,“没有。” 没过一会儿,他又冒出一句,“谢谢。” 仙人冲他笑了一下,正欲起身,谢妄一直扯着衣角没松开的手便抓紧了,脸上浮现些粉晕,恍若刚刚台上女子脸上的粉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有点理直气壮,格外不自然。 机缘,他要抓住,他得抓住。 “我、我能拜你为师吗?” 虽然刚刚心里演练过几遍,但没想到这话说出来时,可还是快把他自己羞死了。 他这样会不会仓促了点?但就他现在这无父无母流浪孤儿的情况,不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会在这后厨待到老死。 话说这世界是有拜师一说的吧,为什么那张漂亮的脸上神情凝滞了,还问,“你说什么?” 谢妄脸涨得愈红,以为这人故意的,或许是想看看自己的诚心,于是他憋着气,声量大了些,说得更肯定,“我想拜你为师!” 仙人那双桃花般鲜亮明艳的眼睛一瞬瞪大了。谢妄抬眼看他,不安地揪紧衣角,可还没等到回复,后衣领忽地被人拎起。 整个人离那香气远了,手中的衣服扯不住,也只能松开。 岑舟跟手上拎着的小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刚刚的对话他全听见了,心中升起一句,哪来的脏小孩,学那癞蛤蟆。 面上无情微笑道,“你不够格。” 许是话中流露的轻视刺痛了那小孩,他挣扎几分,岑舟走远些,给他放到一边去,哪知一松手,就见那还没他腰高的身影,头一撇,完全无视他眼里的警告,屁颠屁颠又要往师弟那边跑,赶紧脚一横,拦在了他身前。 谢妄这才不得不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站在机缘前的考验,眉头一下皱起,“我没问你。” 稚气未脱的声音,十分嚣张的语气。至少在岑舟耳朵里,就是这样。 他至少呆了足有一秒,回过神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住已经头也不回越过他的小身板,像对待一只顽劣的小狗崽一样,再次轻而易举地一把拎起后衣领,举到眼前,冷笑着说清楚,“我不同意,你照样没戏。” 随即,不管这小屁孩瞬间变臭的脸色,交给旁边已经急忙赶来的掌柜,皮笑肉不笑道,“掌柜的,贵号的人……真爱开玩笑。” 玩笑?玩笑?!当他是玩笑吗?谢妄有些怒了,挣扎了几番,奈何后衣领被牢牢逮着,徒劳无功。 掌柜见情况不对劲,就一直躲在角落,直到都解决完了才赶忙上前,结果又听见那句惊世拜师发言,给震住了半晌,此刻都没敢管头上直冒出的冷汗,一把拽过那罪魁祸首,让人拉去后堂。 正颤巍巍要陪礼,就听见一句,“且慢。” 岑舟回首,就见兰徵走过来,到那被护院紧抓住两只胳膊的小孩身前,示意放手。 那小孩得了空,立马抬头向他投来视线,像是看到希望,亮晶晶的黑眸子里什么都藏不住。 可他只能心底叹了一声,弯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我并不能收你……” 谢妄一听,忍不住想上前一步,余光见那青衣人立马投来警告的眼神,只好变成了半步,一脸认真道,“那等过几年,我去找你好么?” 仙人顿了顿,耳边悦耳的声音差点让他以为是好消息,“那时再说吧。” 这下,谢妄听明白了,这不还是嫌他么! 放在头顶的手也被收回了,谢妄只觉得头上覆的温暖只一瞬便消失,那人还转身与掌柜叮嘱不必责怪他,只是这些嗡嗡地都听不进去了。 所以,他也把他当玩笑。也对,他现在就是个玩笑。他根本高攀不起。 在那一瞬间,谢妄冷静了。 沉默着被带走收拾包袱的时候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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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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