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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演变到此刻,很快有人将前因后果串联,紧接着高声质问: “你到底是受谁指使!?”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些绝对不是雷德厚一人之力可以做到的,神农药业借论坛提出共享基因库这个概念,根本是在洗脱罪名,方便此后光明正大地草菅人命! 可雷德厚不敢看佐藤,也不敢看身边,他眼珠子提溜乱转,于是程之卓看了眼佐藤,对上雷德厚, “听说您夫人并不是华国人?” 雷德厚彻底乱了阵脚,“谁说的!她是——” “雷会长!” 众人转移目光,只见佐藤再次开口,还是那副彬彬有礼,“浪子回头金不换,倘若您真的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那还是要坦白从宽比较好啊!” 刚才程之卓句句不提基因图谱,句句不提洛杜隆财团,拐弯抹角却正是说给佐藤听,正是说给他们背后的洛杜隆财团听,那就是此刻程之卓可以留几分余地,但相应的,他们也必须推雷德厚出局。 “我,我要见华国警察!”雷德厚终于意识到此刻他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所以大喊:“我要请律师为我辩护!” 见状两名刑警对视一眼,“正好我们要去华国一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雷德厚求仁得仁,脚下发软,最后几乎是被他们拖走的,在门口拐弯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佐藤和程之卓。佐藤生等刑警走了才松一口气,紧接着说: “看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说着他看向程之卓,似乎还想从对方这里讨些便宜,“说来我们H国和华国祖上也有些渊源,怎么华国就偏偏出了雷会长这样的败类?” 只是现场观众回过神来,已经不敢再随意站队附和,倒是沈祚君听了上前说:“还不是你们这些——” 话音未落,她又被程之卓拦下,只见他对上佐藤,实在自愧不如,也不知道这种礼貌和欠揍并存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自问就只能做到皮笑肉不笑, “佐藤先生,刚刚确实对您有所误会,我为我的激进向您道歉。” 佐藤极尽谦卑,“程先生言重了,面对来自各界的质疑,也是我们医学工作者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但只要我坚信自己是清白的,正义就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是么?”程之卓说。 佐藤假笑,“程先生这是又想质疑我的哪个观点?” “我确实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程之卓抬手,“关于您一开始的解释。” 佐藤:“哦?” 身后又传来快门声,程之卓终于戳破道:“您不是说对利巴布雷事件完全不知情?怎么后来又忽然知道那是发生在我们华国境内的事情?” 这里是H国不错,他孤身一人,比不上跨国财阀的财力人脉,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知道今天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抓住雷德厚,至少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撼动雷德厚和佐藤背后的大山。 可程之卓偏要在全世界人民心里埋下一根名叫洛杜隆的刺。 记者和观众如潮水般向佐藤涌去,顷刻淹没了他,沈祚君在人群中看见程之卓,只见他被人群不断往后推挤。聚光灯下人头攒动,一切亦真亦假,如梦似幻,程之卓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前世今生的恩怨似走马灯花在眼前一幕幕闪过,他踉跄着往后退,蓦然回首, 秦绍就在不远处等他。
第128章 人潮退散之后,秦绍朝他张开怀抱。 程之卓冲过去,冲进秦绍怀里,两人在混乱的现场拥作一团。 那些肮脏的复杂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秦绍在程之卓额头落下一吻,哄孩子似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想做什么?” 程之卓说:“想回去洗个热水澡。” 秦绍:“好。” 程之卓说:“想睡到天昏地暗。” 秦绍:“好。” 程之卓还说:“想吃一顿豪华大餐,高油高盐爆辣。” 秦绍:“好。” 程之卓听笑了,抬头睨他一眼,感慨道:“想做好多好多事呀。” 前世今生他都搓磨在这一件事里了。 秦绍摸他脑袋,“好,我都陪着你。” 两人温存片刻,程之卓再次抬头,“但现在我就想做一件事。” “嗯。”秦绍无限纵容。 只见程之卓从兜里掏出那只墨绿色的戒指盒,还是他今早从秦绍那里顺来的,秦绍当然知道,但他没想过程之卓如此迫不及待。 但无论今天成功与否,程之卓都不想让秦绍再等下去了。 秦绍一愣,表情紧张。 “你愿不愿意娶我?”程之卓举着戒盒问他。 秦绍支支吾吾,“我,我怕——” “不对,”程之卓掐了他的开头,踮起脚来威胁道: “重说。” 秦绍胸膛起伏,眼眶泛红,“我愿意,” 一遍不够,秦绍珍而重之又说一遍: “我愿意!” 程之卓就把手伸给秦绍,在无人在意的昏暗角落,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约定了终身。素戒套住无名指,程之卓转了转手,最后提了个要求, “带我走。” … “…雷德厚接受调查后,之前的绑匪见大势已去就立马翻供,指认授意从警局绑走程之卓的就是雷德厚。”电话那头张霆洋洋洒洒,说书似的,“雷德厚本来还存侥幸心理,说要等律师来了才肯说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听罢秦绍翻身,把迷迷糊糊的程之卓捞回怀里,“别废话。” “啧,”张霆听见被子窸窣的声音,不敢太嫌弃,掏了掏耳朵自顾说:“警方诈他,说他老婆早带着孩子卷铺盖跑回H国了,别说现在他没钱没人,就算有钱也根本没有律师愿意为他辩护。” 雷夫人确实回了趟H国,但究竟是为避风头还是为搬救兵,现在也还不好说,难为雷德厚被人利用半生,在H国被洛杜隆的人当面抛弃,回国后就连亲儿子都见不到了,所以当场破防破口大骂,还说一定要把那个贱女人拉下水。 那些都是气话,秦绍不想听,“他供出什么?” 张霆这才说:“当年陶彦钧的真正死因。” 程之卓忽然睁开眼,和秦绍在被窝里四目相交,刚才他听了一耳朵,此刻几乎完全清醒了,秦绍接着问:“他不是死于病毒感染?” “不是这个,”张霆说:“当年雷德厚要杀陶彦钧,最关键的原因其实是他发现了李代钊和洛杜隆财团的关系,以及基因图谱的事!” 秦绍皱眉,很快就想明白了,“那就是李代钊利用的雷德厚?” “就是这样!”那头张霆似乎拍了下手,“据雷德厚说,当时李代钊曾表示药协总会长一职责任重大,他恐怕无法胜任,即便最终胜选也会辞任,那天雷德厚酒劲上头动了心思,又在雷夫人的撺掇下与陶彦钧结怨,最后密谋杀害对方。事后李代钊就以此威胁雷德厚,让他从此为洛杜隆鞍前马后。” 程之卓听得脊背发寒,“原来当年李代钊就已经为自己物色好了替罪羔羊。” 向来伴君如伴虎,李代钊一早知道这些财阀根本不好伺候,所以他们威逼利诱,利用李代钊在华国行事,李代钊放不下名利也不想被人当枪使,所以也在国内外包,又给自己加了道保险。 “确实,”说到这里张霆也是来气,“现在李代钊还试图将自己洗脱成不知情的从犯,当初所有事情扑朔迷离,就是李代钊在故意误导我们,他想让我们将所有罪名都安到雷德厚的头上。” 秦绍还要说话,程之卓忽然想起什么,“雷德厚和李代钊之间的关系是清楚了,但也别忘了还有栗妙蓉。” 这个栗妙蓉借李夫人的名头,藏得却比雷夫人更深,在商言商,如果洛杜隆财团只是要在华国境内找个走狗,方便自己销售毒药和解药,做两头生意赚两笔钱,那么李代钊再加一个雷德厚也就够了,犯不上亲手牵住这么多条线——这就让程之卓不得不怀疑,他们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目的。 “差点忘了说,”张霆一拍脑门,“李代钊一直捏着雷德厚的把柄,雷德厚本想以牙还牙,所以才伺机接近栗妙蓉。这个人表面上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太太,却能把雷德厚哄成傻子,倒是比李代钊还难对付。” 直到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雷德厚浑浊的眼前拨开迷雾,也才想明白从前许多以洛杜隆为名的命令,或许就是这对夫妻的私心。他替洛杜隆鞍前马后,也替李代钊冲锋陷阵擦屁股,然后功劳归李代钊,屎尿屁归他,他被这对夫妻骗得团团转,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来听去都是本烂账,秦绍有些不耐,“让他们狗咬狗去。” 既然关键证据都已经上交警方,无论案情有多复杂,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现在这些事和他无关,他也已经不想再听了。 “所以又过去一周了,两位老总的蜜月还没度完?”张霆啧啧,“色令智昏呐,小心我打包卖了你的股份,也学陈钰昌逃到H国逍遥。” 程之卓大闹神农论坛,比起立刻赶回华国,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暂时留在H国境内,洛杜隆反倒不能有所动作。 秦绍冷笑,“你以为他真能逍遥自在?” 张霆一愣,“不然呢?” 程之卓忽然也笑出声。 “笑什么啊喂,快说啊哎呀急死我了!” 不等张霆盘问,秦绍已经冷酷无情地挂断电话。 就像H国这种国家,自由法度从来只在一张嘴上,谁都能说,谁说的也都不算数,陈钰昌选择将财产放在这里养老就算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因为他倒霉悲催,正碰上洛杜隆财团换届选举,各方阵营使出浑身解数争夺选票,也是为表忠心,于是打着合作伙伴的旗号打家劫舍,这个过来扒走一层皮,那个又来搜肠刮肚掏油水,陈钰昌的所有资产更是直接被骗走。他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头子,找谁说理都没人理,最后还被排华的极端分子烧了家,只怕此刻正在大街上要饭。 这种恶有恶报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分享的必要——绝对不是因为张霆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太阳西斜,两人又在被窝里腻歪一会儿,程之卓的手机也来了消息,他打开一看,“朱瑞芝已经回L国了。” 秦绍一挑眉,“伤口没痊愈她就敢坐飞机?” 程之卓摇头,“人已经安全落地了,当时朱会长连人带设备一起空运过来,她怎么也比普通人恢复得更快。” “什么设备?” 秦绍十分好奇,毕竟差不多的伤,当时程之卓就休养近两个月,伤口才勉强长好。 “是他们自主研发的产品,开一下比那ECMO还贵,”程之卓话锋一转,“不过朱瑞芝没有带回去,说是捐赠给华国医院,如果将来华国医院有需要,她也可以给个人情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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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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