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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条狗都不止两千!”倒是顾胜朝情绪激动,抬脚就踢,顾先元找回小儿子,骂人也中气十足,“够了,还嫌不够丢脸!” 段克渊猛地再次颤抖,仿佛受惊的兔子,顾先元立马换了轻声细语,“不怕胜卿不怕,咱们回家去,这里太冷了…” 上车前,顾胜朝瞪了眼曾绍,他是让程之卓帮他先找到顾胜卿,谁知道让这家伙捷足先登,又或许根本是他俩串通好了耍他的,倒是顾夫人拉了拉儿子,笑对曾绍,“孩子总是无辜的,千万别把上一辈的恩怨放在心上,顾家会感念曾总今天的恩德。” “顾夫人客气,本就是晚辈应该的,”面对顾夫人,曾绍竟然有一瞬间的紧张,然后他眼看顾先元亲手拉段克渊上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虽然之卓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但保险起见,还请伯父伯母再亲自确认一遍。” 闻言顾夫人嘴角一僵,下意识看向车里,远远望见段克渊张口,口型像是在叫妈妈,顾夫人心尖猛然一颤,只说:“多谢曾总提醒。” 事情办得火急火燎,最后曾绍目送他们离去,紧接着上了车,上车前手机振动, 来电显示是张霆。
第87章 中午警局放饭,警察告诉程之卓,保释手续大概在两小时后完成,下午他应该就可以回家了。程之卓接过饭盒,满心只在道谢,警察却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他手里的盒饭, “里面没桌子,吃饭的时候端牢一点。” 程之卓一愣,随即点头道:“好。” 张霆已经等在警察局门口,他咬着面包守着办理业务的警员,忽然一群荷枪实弹的蒙面劫匪进来一通扫射,将张霆手里的面包打飞,他手臂挨了一枪,差点当场丢了小命,混乱过后,劫匪带走了程之卓,张霆告诉曾绍后简单包扎过,就和剩下的警员一起追了过去。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中间已经换过一辆车,屏蔽器大开,程之卓手脚被缚,看着前后座一共四个亡命之徒,开口问:“各位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副驾的大概是老大,闻言只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于是前后左右都没吭声。 顺着这条路下去,很快他们就拐进没有监控的小路,其他车辆都继续直行,只有一辆穷追不舍。刚才接到张霆的电话,曾绍直接追过来倒还更快,这帮劫匪也许看车上只有曾绍一个,也就让他跟了上来。剧烈的颠簸中,程之卓和后方的曾绍在后视镜中遥遥相对,然后他拢起外套,左右立即警戒道:“干什么!” “冷,”程之卓半点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死刑犯上路前还能吃饱穿暖,各位帮忙开个暖气不过分吧?” 今年的元旦确实冷,左右劫匪却呛他,“能冻死你咋的?别动什么歪脑筋!” 接近山顶的时候曾绍提前下了车,那头程之卓被押到山顶,被绑在冷风里受冻,曾绍按着黑森林训练的那套声东击西,可他们却早知道似的,一番缠斗下来反而是曾绍受伤被擒。 “曾总身手不错啊,”劫匪老大喘着粗气,“我们四个才拿你一个。” “不成啊,还是懈怠了。” 曾绍吐了口血沫,他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被扔在一边。毕竟多年养尊处优,赤手空拳的曾绍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经过刚才一番试探,他心里已经确定这批劫匪和黑森林大有渊源,只是来的路上他跟紧了就被屏蔽信号,放开距离又怕跟丢,所以刚才提前下车,一是要传讯,二是协助警方尽快破解对方的屏蔽器。 他牢牢盯住不远处的程之卓,两人在沉默中对话,能做的他已经竭尽全力,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及时赶到。 闻言劫匪冷笑,“把人放了!” 一声令下,却是程之卓被松绑,他活动手腕,耳朵一动,打量起几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领头劫匪又说:“简单,要你畏罪自杀。” 曾绍一凛,程之卓紧接着问:“是谁指使你?” 劫匪用枪指着曾绍脑门,“曾先生还在呢,你确定要问?” “你要的不就是我自杀?”他毫无畏惧,抻着腰杆和对方讨价还价,“我答应你,但我总得死个明白。” “不要!”曾绍吼道:“不就是一条命,我来替就是,你们别动他!” 程之卓就站在五步之外,他深深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曾绍,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傻子,他们兴师动众,我这条命又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来替?” “程总聪明,”劫匪警戒周围,“那也不用我多解释了吧,你该明白是谁要你的命!” 他的枪口对准曾绍的太阳穴,在那里留下深深的印迹,可曾绍丝毫感觉不到,他面红耳赤,恨不得和对方赤身肉搏,“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我早上就该杀了他!” 劫匪间互相对视,程之卓紧接着反驳,“不对,不是庄建淮,是李代钊?还是雷德厚?”说到某个字时他捉见对方眼中的一点异样,随即脱口而出, “是李代钊!” 劫匪眼中闪过寒光,“我说了,曾先生还在呢。” “你们甩了警车却没甩掉他,不就是想用他来胁迫我?”程之卓学曾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两手一摊,“现在警察又不在,空口无凭的就算他听见又能怎样?还是你根本不敢,你怂了?” 曾绍眼神一暗,两人在惊险的一瞬目光交错,他忽然福至心灵地安静下来。 劫匪的嘴一抽,“程先生的求知欲还真旺盛啊!” “所以是不是李代钊?”程之卓又问。 “是又怎样!”劫匪把枪瞄准程之卓,“你要拿着图谱到地下去跟阎王算账吗?” 曾绍慌忙张口,又按捺下来,就听程之卓笑出声,“承认就好,我没别的遗愿了,”然后他左瞧右瞧,“遗书呢?说是自杀,不配张遗书哪有可信度?” 劫匪无语,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上道还是骂他赶着去投胎,其中一个劫匪给他纸笔,又给他举着手机屏幕,“照这个写,快点儿!” 程之卓先转了两圈,这才落笔,“本人程之卓,为一己私欲——” “欸欸欸,”劫匪真服了,“谁让你念出来了!” 程之卓却很委屈,停下笔道:“一会儿我可就开不了口了,你让我最后多说几句话怎么了?” 劫匪心里骂爹,“比我还横,你行!” “本人程之卓,为一己私欲借基因图谱一事诬告庄氏董事长庄建淮,实则全是我胡编乱造,”写到程之卓还嫌弃起来了,指着屏幕里的内容提建议:“文绉绉的,这不像我说话的风格呀,要不我给改改?” 时间拖到此刻,劫匪已经反应过来,他立刻拉了保险抵住曾绍额头,“别想拖延时间,一分钟内写不完,他就会脑袋开花!” 耳朵里的监听器在他诈供前就已经恢复正常,可警方却说还要十分钟,十分钟救援才能到位,一分钟内曾绍就会死。 曾绍捕捉到程之卓微末的变化,呛声道:“你们让他吹那么久的冷风,他哪有力气写这么快!” 劫匪:“十、九、八——” “好了!”最后几笔程之卓几乎连成一条直线,他扬手猛地一举, “我写好了!” 冷风呼啸,远处的华城鞭炮渐渐响起,劫匪紧接着扔给他一把匕首,在脖子上比划一下,随即用枪瞄准他眉心。程之卓别无选择,捡起来的时候劫匪还在不停催促:“赶紧了结,我们好送曾先生回家!” “不要!”曾绍想站起来又被狠狠掼回去,程之卓刀横脖颈也还在担心对方,“别打他!让我最后和他说两句。” “快点!” 劫匪燥了。 两人都在尽力拖延,但往往事与愿违,程之卓不得不做好最后的准备,他冲曾绍惨淡一笑,“早上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考虑和你在一起?” 莫大的恐惧瞬间笼罩曾绍,他忽然感到一种末日临头的绝望,恍惚和程之卓跳江的那天很像,像失而复得的宝贝转瞬在眼前粉身碎骨。彼时程之卓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此刻多了一句话,仿佛只要曾绍回答,这辈子两人就真的要彻底走到尽头。 “我不想听,”曾绍几近崩溃,“我不要听!” 程之卓嘴角僵在一个别扭的角度,他呼吸困难,最后道:“好吧,那就不给你答案了。” “动手!”“不要!!” 咔嚓一声,程之卓面前的劫匪也拉了保险。于是程之卓毫不犹豫地一转刀刃,一瞬间有血流喷涌,他就这么直挺挺倒地,夜色降临,从他们的角度看不见伤口,只能看到他伸向曾绍的指尖最后抽搐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曾绍挺身一呕,带出一口血沫,此刻他双目猩红,就游走在暴怒的边缘。 劫匪老大并不放心,他指派身边的下属,两人一起上前检查,他们走到程之卓身边,一人蹲地一人警戒,曾绍身边的劫匪心系程之卓,下意识就朝对面看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 曾绍猛地暴起,先擒劫匪老大,‘死不瞑目’的程之卓趁机夺枪,但显然对方是真正的亡命徒,剩下一个劫匪只管任务不管死活,抬枪就往程之卓那里射! 一声枪响! 劫匪被挡在程之卓身前,曾绍松了一口气,在程之卓叮嘱别打要害前就已经打中两人的手脚。 警铃大作,警察终于赶到,曾绍眼中一片晦暗,扔了枪就冲过去捂住程之卓鲜血淋漓的脖子。 鉴于前世的经验,程之卓已经尽量精准地控制分寸,只是刚才为显逼真,程之卓是真的挨了刀子,也是真的流了很多血。曾绍浑身发抖,一言不发,监狱里的梦境卷土重来,他隐约有些失控。 “怎么样?”张霆吊着手冲上来,顺势捡起地上的折叠刀给曾绍,猛然看他不太对劲,“你也受伤了?” 曾绍根本听不见,他死死捂住程之卓的脖子,他的世界此刻只剩这道脆弱的脖颈。 “先先下山。” 张霆一瞥,昏暗的月色下能看到程之卓晶莹的汗丝,曾绍捂住的位置在脖颈后下方,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他目光随即往下,“你怎么了?” “看——” 爆竹声中,远处华城一派火树银花,但张霆没那么容易被转移话题, “还有哪儿受伤了?” “没,”程之卓就拢了拢衣服,“有点儿冷。” 曾绍恍惚听见,上了发条似的单手脱衣服,始终保持按压伤口的同时给他披上外套,鼻唇交错的瞬间,两人再忍不住紧紧相拥,在璀璨的夜色里一起颤抖不止。 “啧,” 张吃了子弹再吃狗粮霆见不得这隆重的场面,而且周围混乱的现场和浪漫气氛根本格格不入,他们应该赶紧回温暖的城里去,他推了把,“走走走,回去抱一晚上都没人——”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张霆借着烟火终于看清楚,紧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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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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