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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敬尧刚才没注意,好不容易想起来,“哦,前两天有个保安辞职回老家了,人事这两天正在招聘——您快上车吧。”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程之卓赖着不走了。 与此同时,隔壁电梯一路上行,到达楼层后那男人就往约定面试的会议室去。 “张三是吧?”人事一副公事公办,男人坐下的瞬间手机显示消息,她拿起看了一眼,随即打了几个字,然后屏幕朝下放好。 张三赶紧点头,“欸是是。” 人事简单翻了下他的简历,厚厚的一叠,显然下面还有好些备选,很快花色指甲在某处停下,她抬眸对上张三,“原来在顾氏上班?” 张三搓了下手,“额,对。” 人事就把简历放好,正经打量起张三,“那为什么来咱们公司?” 张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听说何氏待遇好。” 人事就笑了,“顾氏也算细分行业的龙头,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额,差是不差,”张三有些局促,“但——” 于是人事眼珠一转,抄起桌子上的简历,“欸你也是繁城人啊?这么巧碰上老乡了!” 张三本就紧张,一听面试官是老乡,忽然心头一颗大石头落地,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哎哟那还真是巧!那这职位能不能求老乡通融通融,嗐,这年头世道艰难,大家都不容易啊…” “那还用说?”人事摆摆手,随即凑近道:“你原来在顾氏多少薪资,我看看能不能再给你往上提点儿。” “那敢情好哇!”张三一拍脑门报了个数,要不是碍于男女异性,他都要上手称兄道弟了,“那等下请您吃顿便饭?” 人事大手一挥,“都是老乡客气啥?”然而她眉头一皱,又有些为难,“不过这数还真挺高的,在咱们公司也算顶格了呀。” 张三心里一沉,“那这——” 只见人事看了眼玻璃门外的走廊,压低声音道:“既然咱是老乡,那我肯定得帮你这个忙,不过你好歹透我个底儿,到底为啥从顾氏离职呀?” 张三就犹豫了,“这,” 其实以张三的身手,来这儿做个保安实在有些屈才,只是他今天能从顾胜朝的枪口下活命,来日可就未必了,所以他宁愿做个无所事事的小保安,也胜过哪天死得不明不白。麻烦就麻烦在他签了保密协议,关于老东家他一概不能乱说,否则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人事见张三始终支支吾吾,干脆诈他道:“不会是在顾氏犯了什么事儿吧?” “绝对不是!”张三见对面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索性把心一横,“老乡,我说实话,但你可千万得替我保密啊!” 人事拍拍胸脯,“繁城人不骗繁城人!” 张三这才吐露:“哎呀就是我那个老东家...” 面试结束后人事将手机翻转,屏幕亮起,显示通话对象正是尤敬尧,他在车里听过全程,挂了电话说:“小胡这繁城口音学得还挺像——咱们留下他,是要对付顾胜朝?” 程之卓不禁唏嘘,“顾胜朝这是在自掘坟墓。” 尤敬尧点头,“刚没了爸妈,是疯了点儿。” 虽然尤敬尧一直觉得顾胜朝并不像他爸,至少顾先元看起来还是挺温文尔雅的,只是他没想到顾胜朝藐视人命已经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他本性暴烈,还是这位天之骄子受的刺激太大,所以已经在疯癫的边缘?尤敬尧叹了口气,只听程之卓喃喃: “没了爸妈——” 程之卓莫名想起追悼会上顾胜朝看秦绍的眼神,彼时隔着距离,程之卓看不真切,但他能感受到顾胜朝的愤怒和仇恨。 想到这里,程之卓猛然按住尤敬尧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不过取个戒指而已,秦绍怎么还不回家?还没打电话来催他回家? 正这时程之卓的手机来信,他慌忙打开,只见消息来自秦绍: 「化工厂有变,我去处理」 尤敬尧见程之卓忽然慌张起来,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赶紧扶着他,“程总您怎么了?” 外界声音都泡在水里,眼前一叶障目,程之卓无暇细听,他耳边充斥剧烈的心跳声,立时回电, 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104章 鉴于顾先元夫妇的前车之鉴,程之卓在秦绍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可惜最后显示仍旧在化工厂,劫匪大概在一开始就扔掉了秦绍的手机。报警之后,程之卓紧接着联系张霆,听他说自己就在梵悦,两人赶回家才发现张霆受伤了。 肩膀上的血格外刺目,程之卓几乎站不稳,“秦绍人呢?” “你怎么也到处乱跑?”说着张霆啐了一声,“秦总让我带人把顾胜朝的手下引开,他留守原地等警方过来把人带走,谁知道忽然冒出一伙儿劫匪把他抓走了!” 程之卓脚下一软,尤敬尧险些没扶住,“程总你怎么样!?” 张霆也伸手,只是牵扯到肩膀的伤,他龇牙咧嘴说了句:“怎么偏这时候发烧?” “谁想生病?”尤敬尧瞪他,只听程之卓缓过一口气,紧接着问:“绑匪没有来信?他们要抓人,不管为钱还是为别的,总该有什么消息——庄建淮在哪里?绑匪至少该联系一个人!” 说到这,张霆脸色顿时冷下来,“恐怕不会有任何消息了。” 程之卓:“什么意思!?” “因为庄建淮也被绑走了。”张霆对上他。 两人皆是一惊,尤敬尧紧接着问:“可庄建淮怎么也是雷德厚的人,药协上下谁敢动他?” “正因为庄建淮就是雷德厚的人,”张霆攥拳打上墙,“所以他把赵恺的消息透露给警方,这就是他背主的下场。雷德厚黄雀在后,他先处理顾氏这个麻烦,现在是要秋后算账!” 这也是上次从警察局劫程之卓的路数。 事发突然,千头万绪堵得程之卓几乎喘不上气,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盯着张霆,“就因为庄建淮也被抓走,所以你认定抓他们的就一定是雷德厚?” 故技重施的前提是法子管用,显然上次程之卓就没让他们得逞。可张霆两手一拍,“不是李代钊就是雷德厚,就现在的情形而言,这两个人无论是谁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只有这两个人选,差别确实不大,程之卓话锋一转,“可万一不是他们呢?” 张霆嗤笑,“那还有谁,难不成是沈家?” 沈家母女是那种即便有关部门没查出问题,她们都上赶着自证清白的良好企业家,这么多年业界风评更是有目共睹。程之卓摇头,给出另一个答案,“沈家是做不出,可顾胜朝却未必。” 张霆一听都要气笑,调虎离山的计划是秦绍在去化工厂的路上和他说的,快到地方两人才分头行动,期间根本没遇上别人,“你脑子烧糊涂了?就顾胜朝那几个手下还是我亲自带人引开,又被警方抓获的,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临时计划?” “那你说话再难听些,干脆把程总气昏过去,看看谁还能救秦绍!”尤敬尧吼完扶着程之卓坐下,顺着程之卓的思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段时间秦总照顾程总有多仔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都四月了,按理程总不该在这时候生病。” “什么意思?”张霆以为尤敬尧疯狗乱咬人,“我和秦总又没感冒,谁还能传染给你们程总?” 尤敬尧睨他,“三天前顾氏追悼会,程总一回来就说嗓子痒,但当时喝了沉香水有感觉好些,也就没放在心上。” 张霆说的不无道理,庄建淮的临阵倒戈势必会引起上头的不满,只是庄建淮不是程之卓,他们真要处理自己人,就像陆总那样,以软肋相逼,让庄建淮自己把人送走或者灭口就是,大可不必当着警察的面,也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程之卓咳嗽道:“那会儿顾胜朝就一直盯着秦绍看,沈家是做不出杀人灭口的勾当,但她们未必不会借刀杀人。” “你说顾先元夫妇的死?”张霆倒吸一口冷气,“要真被顾胜朝这头疯狗咬上,恐怕他只会杀之而后快,咱们谁也别想再见到秦总他们!” “顾胜朝。” 程之卓攥紧手,无奈之下掏出手机,尝试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顾胜朝直接挂断,见状段克渊问:“哥,是程之卓?” 顾胜朝点头,“难为他生着病,脑子还转这么快。” 追悼会那天,顾胜朝特地让病患去程之卓面前走一遭,就是要让两人掉以轻心,到时候程之卓得知秦绍的死讯,只怕一口气缓不过来也要一命呜呼——这死法虽然太便宜程之卓,但对于眼前的顾胜朝而言最为省事。 可段克渊却有些害怕,“那咱们怎么办?” “你怕什么?他又没有证据,”顾胜朝一哂,“他再聪明又如何?还是不如我弟弟,多亏你猜到秦绍留了后手,带出来的根本是个假货,我才能趁警方赶到之前抓住他!” “他们父子害死爸爸妈妈,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段克渊忽然情绪激动,“哥,他们在哪里?我要去杀了他们!” 顾胜朝拦住段克渊,“别冲动!” “哥,”段克渊眼眶泛红,哽咽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我怎么不想?我恨不得扒皮抽筋,将他们挫骨扬灰!”顾胜朝紧紧抱着段克渊,“可这些事我去做就好,你大病初愈还要休息,听话,接下来交给哥哥,你不要操心。” 可段克渊哭着摇头,“哥,我不怕报应!爸妈已经不在,我只怕我们兄弟俩也不能在一起。” 他流浪半生,好容易找到一个家,还没过两天好日子,顾先元夫妇就遇难惨死,眼看顾家摇摇欲坠,段克渊怕到手的富贵飞走,还怕顾胜朝发现真相。 顾胜朝只说:“没人能将我们兄弟分开。” 两人相拥,片刻后段克渊擦了眼泪,“那哥一定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咱们还要把锅扣回雷德厚的头上。” 顾胜朝自然也不想鱼死网破,那么报仇雪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狗咬狗,听罢顾胜朝道:“放心,他们父子还没绕过弯儿来,我先折磨几天,等他们也想明白了,估计早在阎王殿报道了!” 段克渊垂眸,眼珠一转,“那个人呢?” 顾胜朝一顿,“那个先前关在化工厂的人?”他还来不及审问这个赵恺,但他也十分好奇,究竟这个人有多重要,能让几方为之缠斗不休。 “对,”段克渊心提上嗓子眼,“哥你没带他回来?” 顾胜朝就笑道:“能让秦绍和程之卓追查这么久,又让庄建淮和雷德厚忌惮,想必这人确实有些用处,我已经带他回来,怎么,你想见他?” 段克渊点头,“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哥哥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他说这话的神态,已经和刚清醒那段时间截然不同,顾胜朝摸了摸他头发,不由感慨,“本来我还怕你承受不住,万幸你的病情倒是有所好转,难为弟弟这么为我着想,可哥就怕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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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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