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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没有寝殿的暖灯,只靠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照明,淡蓝的光映在沈砚泛红的脸颊上,将他眼底的迷离衬得愈发明显。 他窝在帝王怀里,脚腕上的银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细碎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帝王将他放在铺着软垫的石床上,俯身时,能清晰闻到他呼吸里的桂花酒甜香。 沈砚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领,眼神朦胧得像蒙了层雾:“陛下,这里……是哪里呀?” “一个没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帝王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暗哑了几分,“你不是怕有人抢朕吗?在这里,只有你和朕。”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沈砚醉意朦胧的心湖,漾开圈温柔的涟漪。 他仰头望着帝王,唇瓣轻轻动了动,还没等说话,就被帝王的吻覆住。 不同于宫宴上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格外温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沈砚的指尖紧紧攥着帝王的衣襟,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脚腕上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叮铃”声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密室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吻罢,帝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唇瓣:“还吃味吗?” 沈砚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不……不吃了,可陛下……只能对我好。” “傻东西。”帝王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朕什么时候对旁人好过?” 他知道沈砚的不安,也知道他的骄傲。沈砚从不主动索要什么,却会在看到旁人觊觎时,悄悄把情绪藏在心底,只在醉酒后才敢露出这点小委屈。这份通透又带着点笨拙的在乎,让他怎么疼都觉得不够。 沈砚听着这话,心里的酸涩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甜。他伸手抱住帝王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小声道:“陛下,臣……臣也想对您好。” “怎么对朕好?”帝王问道,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滑,惹得沈砚轻轻颤了颤。 “臣……臣给您做一辈子卤味,陪您逛市集,看桃花……”沈砚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烫,“还要……还要一直陪着您,不惹您生气。” “小骗子。”帝王翻身将沈砚护在身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脚腕上的银铃,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 “朕答应你,只对你一个人好。”他低头,在沈砚耳边轻声道,“但你也要答应朕,往后不许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你这样,只有朕能看。” “嗯。”沈砚乖乖点头,眼底满是依赖。 密室里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淡蓝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石壁上。 —— 中秋过后,帝王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天沈砚起床后,摸了摸身侧,果然被褥已凉了大半,陛下定是又早早去了御书房。他摸过枕边的纸条,帝王的字迹力透纸背:“今日召工部议漕运、户部核赈灾粮,晚膳等朕。” 吃过早膳后,太后身边的宫女捧着锦盒来请:“沈公子,太后请您去慈宁宫,说是宫里要办‘重阳暖老’的礼俗,想请您搭把手。” “重阳暖老?”沈砚跟着宫女往慈宁宫走,心里满是疑惑。 刚进殿门,就见太后坐在案前,面前堆着素色棉布、棉絮和针线,几位年长的嬷嬷正围着整理布料。 见他进来,太后笑着招手:“沈公子来了?快坐。咱们朝历来有‘重阳暖老’的规矩,宫里得给京郊养老院的孤寡老人送棉衣,哀家作为国母,得亲手做上几件,才算合了礼俗,也能让百姓知道皇家记挂着他们。” 沈砚这才明白,连忙欠身:“原来如此,是臣孤陋寡闻了。” “你常年在市井,不知道也正常。”太后拿起一块浅灰色棉布,递到他面前,“只是哀家这眼睛越来越花,针脚总也缝不齐,嬷嬷们手粗,做的棉衣少了点细意。想请你帮忙缀几针,添点家常的暖气,老人们穿了也舒心。” 沈砚接过棉布,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笑着应下:“太后放心,臣定不会误了礼俗。” 他坐在太后身边,不是很熟练地穿针引线。 太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偶尔跟他聊起家常:“你铺子里的卤味,上次让御膳房学做,总少了点你做的滋味。等忙完这阵,哀家让人请你进宫,再做些来尝尝。” “臣随时听候太后吩咐。”沈砚低头缝着棉衣,指尖不小心被针扎了下,渗出点血珠,他悄悄把手指藏在身后,继续往下缝。 “小心些。”太后眼尖,连忙叫住他,见没什么事才作罢,“做不完也无妨,别伤了手。你不知道,皇儿这几日为了南方灾情和漕运,天天在御书房批奏折到半夜,饭都顾不上吃,要是见你伤了手,又该心疼了。” 沈砚心里一紧,想起昨夜帝王回来时眼底的红血丝,轻声道:“臣会劝陛下早点歇息的。” “有你在,哀家就放心了。”太后拍拍他的手,“以前没人能劝动他,如今有了你,他总算肯听几句劝。” 两人边缝棉衣边说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刚摆上膳桌,就见帝王穿着朝服走进来,显然是从御书房直接过来的。他一进来就牵起沈砚的手,听到他的痛呼声,眉头瞬间蹙起:“怎么伤了?” “缝棉衣时不小心扎到的,不碍事。”沈砚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帝王仔细看了看他的手,眼底满是心疼:“跟你说过,别做这些伤手的活。” “是哀家让沈公子帮忙的,”太后连忙开口,“这是‘重阳暖老’的礼俗,哀家身子不便,多亏了沈公子。他手艺好,缝的棉衣比谁都细致。” 帝王没再说话。 沈砚脸颊微红,小声道:“陛下,户部尚书还在等您议事吧?” “让他等会儿,先陪你吃饭。”帝王拉着他坐下,往他碗里夹了块温热的鸡肉,“多吃点,补补手。” 太后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藏不住笑意,身旁伺候的嬷嬷也捂嘴偷笑。 吃过午膳,帝王要回御书房,沈砚送他到殿门口,轻声叮嘱:“陛下别熬太晚。” “知道了。”帝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在慈宁宫待着,别再碰针线,晚些朕来接你。” 沈砚点点头,转身回慈宁宫,太后正跟嬷嬷聊着他,见他进来,没让他再碰针线,只让他帮着嬷嬷们整理叠好的棉衣。 沈砚耳尖都红了,都怪陛下,大惊小怪的,还说什么“补补手”,害他被太后取笑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功夫想了,看着案上渐渐堆起的棉衣,他忽然明白“重阳暖老”礼俗的意义。不仅是皇家对百姓的牵挂,更是让百姓,都记着要把暖意传给更多需要的人。 傍晚时分,帝王来接沈砚时,棉衣已经全部整理妥当,只待明日送往养老院。 回去的路上,帝王牵着他的手,说起漕运的进展:“工部明日会去实地勘察,争取入冬前把河道修好,不耽误秋粮运输。” 沈砚走在他身边,轻声道:“陛下为百姓劳心,辛苦了。” 回到寝殿,沈砚替帝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他低声说着朝堂上的事,心里满是踏实。
第69章 芸嫔 重阳节过后,天气开始凉爽起来。 芸嫔带着宫女往慈宁宫走,本是想给太后送些新做的枣泥糕,刚转过游廊,就见前方的转角处也浩浩荡荡走过来一群人。 芸嫔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廊柱后躲了躲。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顶明黄色镶银边的软轿缓缓过来,轿帘半掀着,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身着月白常服,衣摆垂落的布料是罕见的云锦,发间束着根赤金簪子,虽简单却衬得他肤色愈发莹白。 那人便是沈砚。 芸嫔之前只在中秋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如今离得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连垂眸时长长的睫毛都透着股柔和,最难得的是那股气质,不似后宫女子般带着刻意的精致,也不像朝臣那般拘谨,倒像是被温水细细滋润过的模样,连指尖露出的一点皮肤,都透着健康的粉润。 更让她心头发堵的是轿旁的阵仗:御前贴身侍卫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四个捧着暖炉、茶盏的宫女,还有两个太监提着食盒,这规格,竟比她这个正三品的嫔还要高,几乎快赶上皇后的阵仗了! 软轿从她面前经过时,沈砚似乎察觉到什么,掀帘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芸嫔只觉得他眼底的温和像层薄纱,轻轻扫过却带着无形的距离,随即轿帘落下,软轿继续往慈宁宫去,只留下淡淡的龙涎香,那是陛下常用的熏香,竟也染在了沈砚身上。 芸嫔捏着食盒的手指泛了白,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她入宫三年,大曜陛下就没踏进过她寝宫,后宫其他姐妹更是常年独守空房。 从前她只当陛下是性子冷淡,不在意儿女情长,可如今呢?一个市井出身的小商户,不仅能自由出入后宫,还能坐着近于皇后规格的轿驾,甚至……宫里早就传遍了,陛下把沈砚留在了自己的寝殿,日夜相伴。 “凭什么……”芸嫔咬着唇,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手里的枣泥糕也没了送的心思,擦掉眼泪继续往慈宁宫去。 她要找太后评理,就算不能让陛下回心转意,也不能让一个商户如此嚣张。 慈宁宫内,太后正和沈砚说着话,桌上摆着喃凤沈砚带来的卤味,气氛温馨。芸嫔刚进殿,就“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太后!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太后皱了皱眉,沉声道:“沈公子在此,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芸嫔却不管这些,哽咽道:“太后,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沈砚不过是个市井商户,凭什么能坐着轿驾出入后宫?见到臣妾不行礼,还带着陛下的贴身侍卫,阵仗比臣妾们还大!更过分的是,他勾得陛下连后宫都不踏进来,整日跟他待在寝殿,这让我们这些后宫嫔妃,颜面何存啊!” 沈砚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不自在,刚想起身回避,却被太后抬手按住。 太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芸嫔,语气冷了几分:“你说沈公子是市井商户,可哀家倒觉得,他比你懂事多了。哀家今日召他来,是让他帮忙整理重阳暖老剩下的物资,他二话不说就应了,做事也细致妥帖。你呢?除了哭哭啼啼,还会做什么?” 芸嫔一愣,连忙道:“可他是个男子!后宫乃嫔妃居所,哪有让外男随意出入的道理?陛下还把他留在寝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曜皇室?” “笑话?”太后冷笑一声,“陛下是大曜的君主,他想让谁在身边,轮得到旁人置喙?再说,你说陛下被他勾得不踏后宫,那么沈砚没出现之前,陛下就有踏进过后宫吗?你自己就没想想,怎么留住陛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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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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