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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很快带领禁军制服了所有刺客,可此刻没人敢上前打扰帝王。帝王站在悬崖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陛下……”陆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道,“刺客已全部制服……” “找!”帝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立刻派人下去找!就算把整个悬崖底翻过来,也要把皇后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陆峥不敢多言,立刻吩咐禁军下去搜救。 随行的人员都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沈砚坠崖的场景太过突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荣王看着帝王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满是复杂,悬崖深不见底,皇后不可能还活着了。 他从未见过帝王如此失态,或许陛下也知道,掉下去的人不可能还生存。 山顶的风依旧呼啸,祭天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只剩下满目的凄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悬崖下的搜救还在继续,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封禅山的雪下了三天,悬崖下的云雾就没散过。 帝王亲自带着禁军在崖底搜救,身上的玄色朝服沾了泥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连平日里束发的玉冠都歪了,露出几缕凌乱的发丝。 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找到沈砚”这一个念头。 崖底地形复杂,遍布乱石与积雪,偶尔还有融雪汇成的溪流,深一脚浅一脚走下去,靴底很快就结了冰碴。 帝王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剑,拨开齐膝的积雪,目光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哪怕是一块被雪覆盖的岩石,他都要亲手拂去积雪,确认下面没有沈砚的身影才肯罢休。 “陛下,前面有处山洞,臣等去查看!”禁军统领陆峥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这三天,他跟着帝王几乎没合过眼,禁军们也个个疲惫不堪,眼窝深陷,却没人敢说一句“停下”。 他们都看在眼里,帝王比谁都累,却比谁都执着。 帝王点头,脚步踉跄地跟着陆峥往山洞走。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发麻,他却像是没察觉,只盯着山洞入口,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沈砚就躲在里面,或许他只是受了伤,等着自己来救。 可走进山洞,里面只有刺骨的寒风与堆积的枯枝,连个人影都没有。 帝王站在山洞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连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陛下,您歇会儿吧,”陆峥看着帝王摇摇欲坠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臣等会继续找,一定……一定会找到皇后娘娘的。” 帝王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雪的寒气,他却觉得浑身发烫,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脑海里不断闪过沈砚的模样,腊雪宴上穿着银狐裘的温柔,寝殿里醉酒后勾着自己脖子的娇憨,还有坠崖前那惊慌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再找……再找一会儿……”帝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肯定还在这附近,他那么怕疼,那么怕冷,肯定在等朕救他……” 陆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却不敢再劝。他知道,此刻任何“停下”的话,对帝王来说都是残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宫里派来的内侍。 内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帝王面前,躬身道:“陛下,荣王与诸位大臣已在山脚下等候三日,恳请陛下回宫。京中政务堆积,各地春种的奏折也需陛下批阅,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帝王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语气带着几分失控的怒意:“回宫?朕的皇后还没找到,他们让朕回宫?” 内侍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臣知道您担心皇后娘娘,可禁军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不少人都受了伤,再待下去,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帝王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军,他们有的手臂被树枝划伤,有的靴底磨破了,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雪地里,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 那一刻,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只想着找沈砚,却忘了这些跟着自己的禁军,忘了京里的百姓,忘了自己是大曜的帝王。 陆峥也跟着劝道:“陛下,内侍说得对,臣等会派人继续搜救,您先回宫处理政务。若是有皇后娘娘的消息,臣第一时间派人禀报您。” 帝王沉默了许久,雪花落在他的发间,很快就积了一层白。他看着崖底茫茫的白雪,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禁军,终于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无力:“好……回宫。” 这句话像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踉跄了一下,陆峥连忙上前扶住他。帝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目光依旧盯着悬崖的方向,像是要把那片云雾刻进眼里。 “陆峥,”帝王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朕把这里交给你,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第一时间禀报朕。另外,照顾好兄弟们,受伤的立刻送回京城医治,不许亏待他们。” “臣遵旨!”陆峥躬身应道,眼眶微微泛红。 帝王没再停留,转身朝着山脚下走去。雪粒子打在他脸上,他却没再伸手拂去,只是任由寒冷将自己包裹。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心里的疼痛。 山脚下,荣王与诸位大臣早已等候在暖棚里。见帝王走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帝王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暖棚,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却没看桌上的热茶与点心,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棚外的雪地。 “陛下,”荣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京中送来急报,江南各州已开始筹备春种,需陛下批复具体的粮种调配方案;另外,北疆部族派了使者来京,想与朝廷商议开春后的互市事宜,也需陛下定夺。” 帝王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把奏折给朕,朕在马车上批阅。” “陛下,您刚从崖底上来,身子虚弱,不如先回行宫歇息半日,再处理政务?”户部尚书周大人忍不住劝道。 “不必了,”帝王摇头,目光依旧空洞,“早一日处理完,就能早一日腾出手来,继续找皇后。”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都满是复杂。他们知道帝王对沈砚的心意,却也明白帝王的责任。他不仅是沈砚的夫君,更是大曜的帝王,不能因为个人的悲痛而耽误国事。 很快,内侍将奏折送到马车上。帝王坐在马车里,手里握着朱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目光落在奏折上,脑海里却全是沈砚的身影,他仿佛还能看到沈砚坐在软榻上帮自己整理奏折的模样,还能听到他温声提醒自己“陛下,该歇息了”的声音。 朱笔在指尖微微颤抖,帝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批阅奏折。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沉重,却依旧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差错。 他是帝王,就算心里再痛,也要扛起这江山,也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第111章 失忆 沈砚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时,他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后背,钝痛得厉害。 他费力地睁开眼,头顶是茂密的树枝,雪花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低头看时,才发现身上的玄色朝服早已被划破,沾满了泥雪与血迹,手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那是之前被丝绸带捆过的印记。 坠崖时的记忆瞬间涌来,刺客的剑锋、帝王绝望的嘶吼、身体失重下坠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除了后背和腿上有几处擦伤,竟没有更重的伤,想来是坠崖时被半山腰的树枝挡了几下,才捡回一条命。 “陛下……”沈砚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不知道帝王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禁军有没有找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坠崖后过了多久。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攒够了力气,扶着树干缓缓站起身。 雪还在下,山路湿滑难行,他只能沿着溪流的方向慢慢走。他记得帝王说过,封禅山的溪流最终会汇入山下的河流,顺着河流走,总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透着几分烟火气。沈砚心里一喜,加快脚步朝着村庄走去。 他发间有一支玉簪,那是帝王送他的,材质是上好的羊脂玉,平日里他从不离身。他伸手将玉簪拔下来,紧紧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朝着村口的一户人家走去。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见沈砚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吓了一跳。 沈砚连忙道:“大娘,我是赶路的商人,路上遇到了劫匪,财物都被抢了,还受了伤,能不能请您帮我找一辆马车,送我去京城?这玉簪……就当是车费。” 妇人接过玉簪,仔细看了看,眼底满是惊讶。这玉簪一看就价值不菲,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去跟我家老头子说一声,让他帮你找辆马车。” 半个时辰后,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了沈砚面前。赶车的是妇人的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沈砚道谢后,钻进了马车。马车里铺着一层干草,虽不暖和,却比外面强了许多。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忐忑。 他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帝王回宫了没。 马车行驶得很慢,沈砚在车里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赶车人的声音吵醒:“公子,京城到了。” 沈砚睁开眼,掀开车帘一看,果然看到了京城的城门。城门依旧宏伟,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透着几分繁华。他心里一紧,道谢后朝着城内走去。 街上很热闹,小贩们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与他记忆中的京城没什么两样。 可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旁边两个茶馆伙计的谈话声:“听说了吗?陛下明日就要从北疆凯旋了!这次陛下亲自带兵,把草原部族彻底打服了,还把草原纳入了咱们大曜的版图,以后北疆再也不会有部族骚扰了!” “可不是嘛!这三年来,陛下可是辛苦了,亲自带兵去北疆,连年夜饭都在军营里过的。现在好了,草原平定了,陛下也能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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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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