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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渐西斜，由于陛下的严防死守，沈砚没有机会见到苏清鸢。 “核对完了？”帝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见帝王已放下朱笔，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沈砚连忙回神，将清单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回陛下，已核对完，并无差错。” 帝王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案上，目光却没离开沈砚：“在想什么？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没、没什么，”沈砚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觉得北疆的粮草调度比想象中复杂，有些担心后续供应。”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帝王却没完全相信。 他看着沈砚眼底藏不住的心事，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不用想也知道，沈砚的心事多半还与苏清鸢有关。 这种认知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不必担心，”帝王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兵部与户部已拟定好方案，不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天色不早了，先回寝殿吧，晚膳让人送到殿里。” 沈砚愣了愣，他心里虽还惦记着苏清鸢的事，却也只能点头：“好，听陛下的。” 两人并肩往寝殿走，路上依旧沉默。 回到寝殿，宫人早已将晚膳摆好，两人都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并没有电视剧里演的满汉全席。 沈砚在桌前站住，今天的菜全是他爱吃的口味。 “陛下怎么知道臣爱吃这些？” 沈砚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期待，陛下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帝王正在解外袍，闻言顿了顿：“朕听刘公公说的，他说你以前常吃这些。” 说完，便来到桌边坐下，夹了一块鳜鱼放进沈砚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砚看着碗里的鱼肉，虽然陛下没恢复记忆让他有点失望，不过现在陛下会念着他，已经很好了。
第121章 写信 他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还是记忆中的口感。 他抬眼看向帝王，见对方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期待，这模样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眉：“好吃，谢谢陛下。” 帝王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假装专心吃饭，却在不经意间，又给沈砚夹了一块虾饺。 晚膳在安静得有点尴尬的氛围中结束。 洗漱完毕，沈砚刚想出去透透气，就见帝王走到床边，抬手掀开了一侧被褥，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 沈砚愣住了，失去记忆后，陛下很少会留下来歇息，今日却如此理所当然，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站着做什么？”帝王回头，见他僵在原地，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却比白天柔和，“累了一天，快些歇息了。” 沈砚这才回过神，连忙走过去躺下。 与昨夜一样，两人之间依旧留出了两拳的距离，可不知为何，沈砚却觉得今日的距离，好像比昨夜近了些。 殿内的烛火渐渐暗了下来，宫人熄了大部分灯，只留下两盏放在角落。 沈砚听着身边帝王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泛着甜。他回想着今天陛下幼稚的电灯泡行为，还有吩咐宫人做自己爱吃的菜，这些小细节，像一颗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想着想着，沈砚渐渐有了睡意。 他侧过身，背对着帝王，意识模糊间，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一下。 他以为陛下要翻身，没太在意，却没想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腰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将他往身后带了带。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漏了半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还有对方手臂的力度。 不像昨夜那样只是轻轻环着，今日的拥抱更紧了些，仿佛怕他跑掉。 帝王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在耳边低声响起：“别总想着别人，嗯？” 这话，难道陛下对自己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思......沈砚回头，撞进帝王格外认真的眼神里。 帝王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喉结动了动。 却没解释，只是轻轻将他按回怀里，下巴重新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歇息吧。” 沈砚偷悄悄勾了勾嘴角。 天还没亮透，沈砚就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陛下正轻手轻脚地下床，动作放得极缓，像是怕吵醒他。沈砚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悄悄软了几分。 “陛下要去上早朝了？”沈砚轻轻问道。 帝王系腰带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嗯，你再睡会。” 说完，又俯身帮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帝王很快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出了寝殿。 听着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沈砚却没了睡意。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写信。 若是自己写封信，托宫人悄悄送给苏清鸢，约她私下见面，说不定能避开帝王的视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砚立刻来了精神，他快步走到案前，磨墨铺纸，提笔写下一行字：“明日巳时，御花园西侧梅亭，有要事与苏将军相商，盼君赴约。” 他没敢写得太详细，怕信被人截住，只简单约定了时间地点。 写完后，他仔细折好，刚想叫宫人进来，又犹豫了。 帝王对苏清鸢的事格外敏感，万一宫人嘴不严，或是被帝王察觉，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把信藏进袖中，打算等会儿找个相熟的小宫女，托她悄悄送去将军府。 洗漱完毕后，他带着藏好的信走出寝殿。 “小苹，”沈砚终于找到那位宫人，把她叫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道，“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将军府，亲手交给苏清鸢将军，切记，别让旁人知道。” 小苹接过信封，连忙点头：“皇后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把信藏进袖口，快步往后门方向走去。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这下能成了。 早朝刚结束，帝王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刘公公拿着信封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这是皇后让宫人送往将军府的信，按您的吩咐，先呈给您过目。” 帝王早在前几日就吩咐过，凡是送往将军府、或是苏清鸢送来的东西，都要先送到陛下面前过目，半点不能马虎。 帝王伸手拿过信封，心里泛起一丝不悦。沈砚果然还是没放弃见苏清鸢，竟然还偷偷写信约见。 他没立刻拆开，而是盯着信封看了片刻，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刘公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他从未见过帝王对一件小事如此纠结，既透着不悦，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帝王才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看到上面“御花园西侧梅亭”、“要事相商”的字眼时，他眼底的不悦更浓了。 “皇后倒是能耐，”帝王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朕说了几次不让他见苏清鸢，他倒好，还敢偷偷写信约见。” 刘公公连忙劝道：“陛下息怒，皇后许是真有要事，并非故意违逆您的意思。” 帝王没说话，只是盯着信纸，心里却在盘算，沈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见苏清鸢？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他想惩罚沈砚，让他记住不许再跟苏清鸢接触，可一想到沈砚那清瘦的小身板，想到他昨天吃虾饺时弯着眉笑的模样，又不知道该怎么惩罚才好。 罚他禁足？怕他在寝殿里待着闷得慌。 罚他抄奏折？又怕他手腕酸。 就连想冷声训他几句，都怕看到他委屈的眼神。 帝王自己都没察觉，他对沈砚的在意，早已超出了皇后的身份，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疼惜。 “把信还回去，”帝王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让宫人送到将军府，另外，派人盯着御花园西侧梅亭，明日巳时，朕要亲自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刘公公连忙点头：“是，老奴这就去办。” 他心里暗自嘀咕，陛下这哪是要惩罚皇后，分明是怕皇后跟苏将军有一腿，想亲自盯着。
第122章 刺杀 寝殿里，沈砚还在等着小苹的消息。 他坐立难安，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看，一会儿又拿起书本翻两页，根本静不下心。 直到中午，小苹才回来，躬身禀报：“皇后，信已经送到苏将军手里了，苏将军说，明日巳时，她会准时去梅亭。” 沈砚心里一喜，连忙道：“好，辛苦你了，下去吧。” 沈砚没注意到，小苹汇报时，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没说信被帝王看过的事。 第二日。 巳时未到，刘公公就已经跟着帝王到了，此刻正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 刘公公冻得浑身发抖，天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身边的人脸色实在太沉，周身的低气压仿佛让温度都低了几度。 “陛下，要不您先去旁边的暖阁等？这里风大，仔细着凉。”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劝着，目光偷偷瞟向陛下。 帝王没理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刘公公不敢再劝，只能缩了缩脖子，跟着陛下一起盯着梅亭。 没过多久，就见沈砚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快步往梅亭走。他走得有些急，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晃，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不知道装了什么。 “皇后倒是积极。”帝王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不悦更浓了。 刘公公连忙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这话他可接不了，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 沈砚走进梅亭，先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松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这是他今早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想着或许能借着糕点拉近距离，让她多说些实话。 他刚把桂花糕摆好，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砚回头，见苏清鸢穿着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短剑。 说是短剑，剑身却比普通短剑长了半尺，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装饰品。 沈砚愣了愣，下意识地问：“苏将军怎么还带了剑？这里是皇宫，带兵器不太方便吧？” 苏清鸢没回答，反而快步走到梅亭，往四周扫了一圈。 她的目光锐利，像在确认有没有人监视。 确认周围没人后，苏清鸢转身看向沈砚，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皇后找我来，有什么事？别绕圈子了，直接说吧。”她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沈砚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以为她是武将性子，说话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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