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怕沈砚出去后，会跟“同伙”联系，怕沈砚会趁机离开，到时，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刘公公站在一旁，见帝王脸色难看，忍不住劝道：“陛下，皇后身子刚好，总待在寝殿里也不好，不如……让他在院子里走走？有侍卫看着，出不了事。” 帝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让他在院子里活动，别出大门。”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刘公公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傍晚的时候，宫人来告诉沈砚：“娘娘，陛下吩咐了，您可以在院子里走走，只是不能出寝殿的大门。” 沈砚愣了愣，微微点了点头。他走到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夕阳下山。 拐角处，帝王正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沈砚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夕阳发呆，单薄的身影在余晖里显得格外孤单，帝王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刘公公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您既然这么在意皇后，不如进去看看他？” 帝王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再等等，朕不信一个人可以凭空出现，朕在等一个答案。” 他怕现在进去，看到沈砚的眼神，会忍不住放弃追查，会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记不起来。 可他是大曜的君主，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整个大曜负责。 夕阳渐渐落下，沈砚起身回了寝殿。帝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开。 寝殿里，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刚他看到了墙边露出的衣角，想到陛下居然偷偷摸摸躲在角落看他，沈砚就有点想笑，心里的苦闷也散了些。 不过，他真的好想陛下。
第128章 助攻 又过了五日，沈砚胳膊上的伤口彻底结痂了。 太医来复查时，笑着说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再涂几日去疤药膏，就能完全痊愈。 宫人伺候他换衣服，看着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忍不住感叹：“皇后这疤痕看着不深，涂些药膏肯定能消，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肤，留了道印子。” 沈砚摸了摸疤痕，没说话。比起疤痕，他更在意的是陛下。 这五天里，帝王依旧没出现在他面前，只有刘公公偶尔会来一趟，陪他唠叨几句，或是传几句“陛下让娘娘好好休养”的话。 这天午后，沈砚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刘公公提着食盒过来，笑着问道：“刘公公，您怎么来了？” 刘公公笑着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卤味，正是沈砚的那家铺子做的：“陛下听说皇后胃口不是很好，估摸着是想吃卤味了，特意让人出宫采买了一些。” 沈砚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有些发涩。 陛下都失忆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想吃卤味，估计是刘公公提的主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刘公公，陛下……最近还好吗？” 刘公公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低声道：“陛下挺好的，就是最近朝堂上事多，加上还在查……查那事，所以忙得很。” 他说到“查那事”时，声音放得更低，怕沈砚听了难过。 沈砚的手指顿了顿，轻声问：“那……查到什么了吗？” “没呢，”刘公公摇了摇头，“陛下执着地派人查遍了周边几省，连偏远州县都没放过，还是没找到皇后五年前的半点痕迹。说起来，您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印象也好。” 听到陛下居然还如此大费周章，沈砚低下头，心虚得很：“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自己叫沈砚，其他的……都忘了。” 他不敢说太多，言多必失，怕刘公公看出破绽。 刘公公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事：“对了，皇后，有件事老奴得跟您说一声，苏将军……已经被陛下下令处决了。” 沈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处决了？陛下什么时候下的令？” 他没想到帝王会这么快处置苏清鸢，毕竟苏清鸢曾是统领一军的将领，就算刺杀皇后，按律也该审明后再定罪，不该这么快就处决。 “就是皇后您被刺杀的当晚，”刘公公压低声音，“陛下从天牢回去后，就下了令，说是苏将军刺杀皇后，罪大恶极，不必再审，直接处决。老奴听说，处决的时候，苏将军还在喊着什么‘阿澈’、‘复活’之类的话。” 沈砚沉默了，手里的卤味瞬间没了味道。 他心里五味杂陈，苏清鸢是可恨，可她也是个被系统操控的受害者，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唏嘘。 “她的家人……没受牵连吧？”沈砚轻声问。 沈砚是身穿过来的，苏清鸢则是穿到一个濒死之人身上，身家清白，才能靠近陛下。 苏清鸢已死，沈砚怕帝王迁怒她这身体的家人，毕竟帝王发起火来，向来不留情面。 “没，”刘公公摇了摇头，“陛下只处置了苏将军一人，没牵连她的家人，还赏了些银两，让他们把苏将军的尸骨带回老家安葬。陛下也是念着苏将军曾立过战功，不想做得太绝。” 沈砚松了口气，帝王看似冷漠，其实心里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因为愤怒而滥杀无辜。 刘公公陪他坐了会儿，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身体”，才提着食盒离开。 沈砚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心里满是感慨。苏清鸢死了，系统也休眠了，他再也不用担心被刺杀，可帝王对他的怀疑，却还没解开。 而御书房里，帝王正看着暗卫送来的最新报告。 他把报告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沈砚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大曜一样，这让他不得不肯定暗卫统领的判断。 沈砚应该就是其他国家派来的细作了，特意按照他的喜好培养，不然怎么解释他对沈砚没有缘由的心动？ 不对！沈砚不可能是其他国家的人。 他生得那么一身清润骨相，眉如远山含雾，眼似墨玉浸露。分明就是大曜人，难不成是从小被掠去，当做细作培养？ 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陛下，喝杯茶吧，”刘公公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打断了帝王的思索，他把茶放在帝王面前，“您都坐了一下午了，歇歇吧。” 帝王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茶水表面的涟漪，沉默了很久，才突然问：“刘公公，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刘公公愣了愣，连忙回答：“回陛下，老奴从您还小的时候就跟着您了，算起来，已经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帝王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那你告诉朕，以前的朕，对沈砚怎么样？” 刘公公心里一动，知道帝王是对自己失忆前的事好奇，也知道这是个帮沈砚的好机会。 他连忙道：“陛下，您以前对皇后，那可真是如珠似宝啊！皇后说想吃市井喃凤的哪样东西，您就马上让人去宫外的铺子买；皇后怕冷，您就提前让人把寝殿布置得暖暖的；皇后体弱，您就算再忙，也会每日亲自陪他强身健体。还有一次，皇后感冒了，您亲自守在床边，喂药、擦汗，整整守了一夜，连早朝都推迟了呢！” 帝王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朕以前会为了沈砚推迟早朝？会亲自守着他一夜？”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向来是冷静理智的，登基后更是以国事为重，从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耽误朝政，更不会为了一个人如此失态。 “是啊，”刘公公点头，睁着眼睛说瞎话，半真半假，“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陛下您以前有多宠皇后。皇后说的话，您没有不听的；皇后想要的东西，您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会给皇后找来。那时候，宫里的人都私下说，皇后就是陛下的命根子，谁要是敢欺负皇后，陛下能把那人扒层皮。” 帝王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他很难相信，刘公公口中那个“恋爱脑”一样的人，会是自己。
第129章 亲吻 可刘公公跟着他二十年，从不会对他说谎，而且太后和长公主也说过，他以前对沈砚格外不一样，这让他不得不信。 “那你说，”帝王又问，语气带着几分迷茫，“朕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沈砚？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刘公公笑了笑，回答：“皇后性子温和，待人真诚，心里一直想着陛下。而且从不争什么，也不贪慕荣华富贵，只想着陪在陛下身边。 陛下，您以前常说，皇后是这天下喃凤您唯想要的人，也是您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您甚至为了他解散了后宫，还打算过继宗室子弟到他名下，作为储君培养。” 帝王的心里狠狠一震，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了出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因为查不到沈砚的过往，就怀疑他是细作，就把他软禁在寝殿，连见都不敢见他。 如果沈砚真的像刘公公说的那样，是真心对自己好，那自己的怀疑，岂不是伤透了他的心？ “陛下，”刘公公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心里松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老奴觉得，皇后肯定不是细作。若是细作，怎么会真心对您好？皇后只是记不起过往了，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慢慢查，没必要一直把他关在寝殿里，这样下去，皇后该多伤心啊。” 看陛下正在沉思，刘公公想了想，又加了一把火：“老奴今天去看望皇后了，他最近一直吃不下饭了，瘦了一大圈！还向老奴问起了陛下，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还哭着说好想陛下，哎老奴这个心啊，难受。” 帝王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刘公公点点头，躬身退下，深藏功与名。 他知道，帝王心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了。 帝王坐在御书房里，直到天黑，才起身往沈砚的寝殿走去。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像前几天一样，躲在院子外的阴影里，看着沈砚的寝殿窗户透出的烛光。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沈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似乎在沉思。 沈砚穿着一身浅色的常服，站在灯光下，身影单薄，眼神里满是落寞。 帝王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痒。 就在这时，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帝王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了退，躲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他看到沈砚皱了皱眉，似乎在疑惑，然后又摇了摇头，关上了窗户。 帝王站在阴影里，直到寝殿的烛光熄灭，才转身离开。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查最后半个月，如果还是查不到任何线索，他就选择相信沈砚，把所有的怀疑都抛开，好好待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80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