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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拗不过他的坚持，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依你。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麻烦，就拿着令牌进宫。” “嗯，我知道了。”沈砚接过太后递来的令牌，心里暖得发烫。 太后看着他，又叮嘱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现在就走，”沈砚握紧令牌，眼神坚定，“趁着陛下还不知道，我想尽快出宫。” “好，那你现在就走吧，”太后点了点头，又道，“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叫个人给哀家报平安。” “嗯，太后保重，我走了。”沈砚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慈宁宫。 握着太后的令牌，沈砚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走到了皇宫正门。 守门侍卫见他手持太后令牌，衣着也只是普通，以为是哪个官员之子，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直接放行。 踏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半个月来真是恍如隔世，沈砚的眼眶微微发热。 “罢了，先不想这些。”沈砚轻轻摇了摇头，将皇宫里的猜忌与压抑暂时抛在脑后，朝着沈记卤味铺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蓝布短打的伙计扛着酒坛快步走过，还有妇人牵着扎羊角辫的孩子，在糕点铺前驻足挑选。 沈砚走在人群中，看着这鲜活的烟火气，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沈记卤味”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细看，如今看来，比起三年前，铺子的规模扩大了不少。 原本的小门面变成了两间通透的大铺，门口摆着两张长桌，几个客人正坐着大快朵颐，伙计们忙前忙后，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 春桃没在堂前招呼人，沈砚站在街角看了片刻，才慢悠悠走过去。 一个穿青布短打的年轻伙计以为是新客人，连忙笑着迎上来：“客官，您里边请！我们家的卤鸭、卤牛肉都是今早新卤的，您要不要先尝尝？” “我找清瑶，她在吗？”沈砚看着伙计年轻的面孔，温和地问道。这伙计看着面生，应该是这三年新招的。 伙计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疑惑地问：“客官，您找我们掌柜的？请问您是哪位啊？” “你跟她说，沈砚找她。”沈砚轻声道。 “沈砚？”伙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您就是我们掌柜的常提起的东家吧！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说着，转身快步跑进铺子里，还不忘朝里喊：“掌柜的！东家回来了！东家来啦！” 没过多久，一个穿月白布裙的女子快步跑了出来。 沈砚抬眼望去，瞬间愣住了。眼前的姑娘身姿窈窕，梳着精致的双环髻，发间簪着一支素雅的银簪，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模样，却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与利落。 “沈大哥？”清瑶站在门口，看着沈砚，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真的是您吗？我就知道您没死，您终于回来了！” “是我，清瑶，我回来了。”沈砚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慨。 三年不见，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 清瑶快步跑过来，一把牵住沈砚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大哥，您这三年去哪里了？我们跟陛下一样，不相信您已经死了，找了您好久，都快把京城翻遍了，也没找到您的踪迹！ 还是秋禾给我们送信，说您回来了，我跟爷爷奶奶才立马从江南赶了回来……” “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沈砚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周围的客人和伙计都好奇地看过来，清瑶擦了擦眼泪，拉着沈砚走进铺子，对伙计们道：“今天提前关门，我要跟东家好好聊聊！” “好嘞！”伙计们连忙应下，笑着招呼客人：“各位客官抱歉，今天店里有事，明天再请各位来品尝啊！”
第132章 出宫3 清瑶拉着沈砚走进内堂，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碟刚卤好的花生，放在他面前：“沈大哥，您先尝尝，这是秋禾新研究的五香卤花生，您看看味道怎么样。” 沈砚拿起一颗花生，剥开尝了尝，卤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忍不住点头：“味道很好，比我当年做的还香。” “真的吗？”清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喜欢就好！这几年我们还研究了不少新口味，有酱香的、微辣的，还有适合小孩子吃的甜卤味，生意比以前还好，还在江南开了两家分店呢！”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沈砚的脸色，才继续道：“陛下没失忆前，对我们很是照顾，之前铺子有遇到一些麻烦，都是陛下找人帮我们解决的。” 沈砚沉默了一会，才对她说，“清瑶，辛苦你了。” 清瑶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对了沈大哥，爷爷奶奶也在铺子里，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说着，她起身快步跑出内堂，去叫王婆子和王大爷。 几个人又是一顿寒暄，沈砚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没聊几句王婆子和王大爷就被秋禾叫去后厨帮忙了。 正和清瑶聊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伙计跑进来禀报：“掌柜的，李公子来了，说找您有事。” “李公子？”清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起身道，“我去看看。” 沈砚看着清瑶的反应，心里有些疑惑，这李公子是谁？看清瑶的样子，似乎有点羞涩。 没过多久，清瑶就带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走进来。那男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气质文雅，看到沈砚，连忙躬身行礼：“在下李墨，见过沈东家。” “李公子不必多礼。”沈砚连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这眉眼，倒像是李老爷。 李老爷爱美食，是沈砚的贵人，当年带他来京城，还帮他垫付开铺子的银子，后面也一直对沈砚的生意很照顾。之前清瑶被诬陷偷东西，也是多亏了李老爷的帮忙才没事。 “沈大哥，这是李老爷的儿子，李墨公子。”清瑶在一旁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原来真是李老爷的公子，”沈砚温和地笑道，“当年多亏了李老爷的帮忙，一直没能好好感谢他，不知他近来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多谢沈大哥关心。”李墨笑着回答，目光落在清瑶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今日我来，是想请清瑶姑娘明日去城外的栖霞山赏枫叶，不知沈大哥是否允许？” 沈砚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顿时明白了。他忍不住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就好，不必问我。” 清瑶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墨也笑了，对沈砚道：“多谢沈大哥，那明日我再来接清瑶姑娘。” “好。”沈砚点头，看着李墨离开后，才笑着问清瑶：“你跟李公子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好上的？” “沈大哥！”清瑶娇嗔了一声，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我们是两年前认识的，李公子经常来铺子里买卤味，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为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看着清瑶说起李墨时眼里的笑意，沈砚总算放下心。 李老爷为人正直善良，家里富足，且富有善心。李墨是他的独子，人品相貌都好，清瑶跟着他，肯定能幸福。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我记得听李老爷提过，他的儿子比你小一岁，是吗？” “是啊，”清瑶点头，“李公子今年十七，我十八，不过他比我成熟，做事也很稳重，一点都不像比我小的。” “那就好，”沈砚笑着点头，“李公子是个可靠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清瑶害羞地笑了笑，心里满是甜蜜。 御书房内。 帝王指尖捏着奏折，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半天没挪动分毫。 自侍卫禀告沈砚去慈宁宫请安后，已过了两个时辰，他心里总有些不安，连批阅奏折的心思都没了。 “陛下，该用晚膳了。”刘公公端着食盒走进来，轻声提醒道，“您从午后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再忙也得顾着身子。” 帝王这才回过神，放下奏折，却没动筷子，只是淡淡问：“皇后回寝殿了吗？” 刘公公愣了愣，随即躬身道：“回陛下，还没呢。老奴方才让小太监去瞧过，说皇后还没回去。许是在慈宁宫跟太后聊得久了，您再等等？” 帝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沈砚一个男子，就算跟太后聊得投机，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起身道：“摆驾慈宁宫。” “哎，好。”刘公公连忙应下，不敢多问，快步跟着帝王往外走。 一行人很快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看佛经。 见帝王来了，她面上依旧平静，笑着问道：“皇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帝王没绕弯子，直接问：“母后，沈砚还在您这儿吗？”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拉着帝王坐下：“陛下，你先别急，听哀家说。阿砚下午确实来了，可他说在宫里待得闷，想出宫散散心，哀家见他近来心情不好，就答应了，给他了出宫令牌……” “您给他出宫令牌了？”帝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烦躁，“母后，您可知他的过往至今没查清？您可知他有可能是细作？您就这么放心让他出宫，不怕他一去不回？” 他没有大喊大叫，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连语气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刘公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帝王这么久，知道帝王越是平静，心里的火气就越大，当年处置贪腐官员时，帝王也是这样的语气，随后便是雷霆手段。
第133章 出宫4 太后也察觉到了帝王的怒气，却还是坚持道：“陛下，阿砚是什么样的人，哀家比你清楚！他温和善良，怎么可能是细作？你就是太多疑了，才把他逼得想出宫散心。他说了，就去几天，只是待在他的铺子里，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帝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他若是跑了，这天下之大，朕去哪里找他？”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朕查了他这么久，没查到半点线索，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人。朕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朕是大曜的君主，不能拿整个国家的安危赌他的清白。” 太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帝王的难处，可她更心疼沈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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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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