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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戈嘴唇抖着,手颤颤巍巍捧住江偃书抬起数落他的手指,顺着玉白指腹上微微浮起的红痕,就仰着脑袋,把嘴唇贴上去—— …… 楚无戈最后还是被皇帝带进皇宫里了。 皇帝的马车又回到将军府,侍从将楚无戈的状况告知了楚老将军,被老将军吹胡子瞪眼好一顿骂,又别过脸懒得看自己儿子这幅全然忘我的蠢样子。这次无需楚无戈自己偷偷翻墙出来,就被挥挥手丢出去了。 江偃书没忘记被他放在将军府预备继续给楚无戈治脑子的浮颂。 皇帝宽敞豪华的车厢尽管做了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仍旧有余。更何况另外两人很有些客随主便的意识,乖乖缩在自己的两个角落,余下宽敞地儿甚至能让江偃书收着些腿,舒舒服服躺着。 浮颂坐的笔直,低垂着脖颈的姿态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谦卑。 他抬着眼皮,瞧了眼缩在另一边,眼睛却时不时瞟着皇帝将要伸到他腿边的脚的楚无戈。似乎仅仅是有些好奇,又或者主动提起个话题: “我在将军府中研究药草,竟不知楚小将军竟然先出了府又碰上了陛下您的马车……” 楚无戈脸侧明晃晃一片巴掌红印显眼之至,但浮颂却像没瞧见似的,看着坐在正中的江偃书,言笑晏晏。 楚无戈这下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厮是在内涵他不讲礼数不知轻重了。 楚无戈:…… 他立马转头,目光愤愤,几乎要将浮颂生生盯出个洞来才好。 偏偏浮颂仍旧微微一笑,看也没看楚无戈一眼。 “也许是我在乡野洞居多年,醉心医书,不了解京城贵族的礼数了……” 实在好一派清风朗月的君子姿态! 楚无戈气的青筋直跳,只觉得整个车厢都充斥着股子苦涩逼人的茶气。偏偏中间的江偃书像是全然没听懂一般,眉眼温和地同那个毒医聊天! 两个人气氛融洽,相敬如宾,君臣相知其乐融融的……只留楚无戈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像个外人。 楚无戈差点被气死了! 他看着看着,一瞬间,好似有无数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上来脑袋,又凝成一片汹涌的河,汇进他的眼眶……他低下头, 青灰色的粗糙布料上,一滴一滴,逐渐晕开一片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低着头,又没有声音,一个人呆在角落,像朵阴沉沉的乌云。 下巴被一道力气抬起。 楚无戈措不及防,一大滴眼泪便顺着他头抬起的动作,沿着微微下陷的眼窝,蓦地淌了下来。直直流进被白皙指尖掐的陷下的皮肉,又缓缓凝着,晃晃悠悠落进江偃书的手心。 直到眼里的模糊都被流尽了,他眨了下眼,总算看清了江偃书的脸。 带着笑。 连声音也是,像是嘲笑他的脆弱,可动作又同语气不符的轻。捏着枚柔软至极的帕子,给他擦眼泪。 “在战场上专吃黄连吃坏脑子了? 怎么表情这么苦?” …… 楚无戈远在边疆大漠,是被所有将士赞扬称耀英勇的猛禽,可不断被送进京城、送进皇宫的信件,却让他更像是只恋家的鹰。 他给江偃书送来天空的鹰羽,草原狼王的尖牙,吐蕃族特制的绣帕,或者亲自雕刻的红髓玉佩……可当时的二皇子惯来没有什么好心思。明明看出来信纸上满篇的思念,还有其中溢出惊涛的汹涌爱意,可二皇子却冷酷的,只命人拿来最最苦涩的黄连,塞进信封,要请他吃遍一封一封苦涩的拒绝。 那些苦涩难忍的东西,日日夜夜的路途间隙,愈发干燥、也愈发涩苦。 但楚无戈仍旧毫不在意,全部的吃完,被苦的面目扭曲,流了满脸鼻血,还笑嘻嘻地捏着笔,用下等又下等的笔迹,再写一篇思念,然后又加上更多的感情,一同塞进去,让信使把它们沿着同来时相同的路,送回到他的归处。 真像个傻子。 …… 楚无戈眼前突然发昏,巨大的虚影从他脑中一遍遍闪过,熟悉的、陌生的、一应地冲进他的脑中,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 这痛楚来的措不及防,熟悉的、陌生的……密密麻麻好似没有尽头。 可在现实中,却只过了稍稍一瞬。 他眼前蓦然清晰。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又眨了下眼睛。这下,真的只能看见江偃书的脸。 …… 017在系统空间看着底下的一切。周边传来巨大轰鸣声仿佛整个空间也要崩碎的动静也全然不在意。 他几乎不敢相信。 一切的轨迹都应有迹可循。 但江偃书好像从来不在意那些,甚至过去所有的记忆也能随时一并斩断遗忘。 他向来这样无情。 017了解他。 于是才这样惊奇。 这真的是个奇迹。对他来说, 也对“祂”来说。 …… 江偃书捏着楚无戈的下巴,垂下的、绿色的眼瞳映着他逐渐清晰的眼,缓缓地笑。 “都想起来了?” 没头没尾的。 却近乎笃定。 …… 系统的警告声早在发出前就被立马掐断。剧情崩坏的丧钟还未敲响就早被一双无形大手彻底掩盖。 江偃书仍旧随着剧情一般当他的自由皇帝。 楚小将军被找回来了,救了他的神医浮颂也“恢复”了他的记忆。被皇帝嘉奖,还进入太医署为皇帝效命。 一切都欣欣向荣,好似都回到原本的轨迹。 却又在中途戛然而止。 但无人在意。 也许也不那么笃定。 因为楚无戈现如今已经完全不要了脸皮,呆在江偃书身边,真正像一只疯狗,逮谁咬谁。 江偃书身边路过的狗也得被他踢两脚。 更别说老喜欢用各种关心皇帝身体要进宫给皇帝诊脉的年轻神医,更是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拿刀削了他那张伪善嘴脸—— 这场我打我自己的超绝笨蛋戏码日日上演。 江偃书只觉得吵闹。 他缓缓踱步,穿过深深宫墙,不知不觉走到后院的“冷宫”。 仍旧清清冷冷。 可院中的桃树却粉意灼灼,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墙,除了时时被仔细打扫的石桌,到处都是飘落的花瓣。 这桃树生长完全不符自然法则,没有树能一年就长成参天样子,也没有桃树能乌压压开一片花,还能同时结出丰沛果子。 但江偃书却毫不惊讶。 他踩上去,碾开一片甜腻腻的汁。石椅上干干净净,却一点也不冰凉。 他仍还有些无聊,直到听到阵熟悉金铃声。 “丁零——” 江偃书下意识往院墙上看去。 朱红院墙上,正端端正正立着只雪白的狸奴。 圆滚滚的,一身长毛掩盖完脖颈漂亮的铃铛。只有一对比琉璃还晶亮的绿色眼瞳睁着,一眨不眨看着江偃书。 ------- 作者有话说:真的没法儿构思,很早就是这样,其实我没有打草稿的习惯,除了最开始的剧情设定,一切一切的故事文字都靠着即时的想象与自然而然的表达。 对这篇文真的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记了最开始为他设定的结局……应该是吧,但我觉得那不重要。 起码对现在来说。 前几天在想这本书要怎么写结局,又要写多久。但真的很奇怪,自然而然地,我就写到了这里……我相信这就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很奇妙。感觉同他的开篇一样。我写的不明不白——江江的曾经,真正的目的,背后隐隐的推手……我写的模模糊糊,而结尾也同开头一样。突然的出现了。 我终于才反应过来自己笔力的不足,于是只能靠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手感创作……诶? 其实每天晚上我都想着这篇的后续睡着的。本来应该有个第五个世界,应该是这样,是无限流的那种。嘿!怎么就写到这儿了呢?现在在接下去总觉得牵强和不合适,所以第五个世界打算写成番外那种—— 017:这里有个外派任务,接不接? 养老江江:不(二声)要(四声) 017:十倍工资。 江江:这还等什么? 嘿嘿,就酱 正好诶,也许有的人会不喜欢这种设定,喜欢的可以吃一次,不喜欢的就可以停在这里,然后我会慢慢补前面世界的番外的一些坑什么的…… 总之,写到现在,很感谢一直陪伴我的读者,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长周期的写文,我得到了很多很多,每一个留言我都会看,很高兴地期待每一章熟悉的名字或者新的读者。真的非常感谢,感恩幸运,让我们能够隔着这一个一个世界相遇。 天天开心。 还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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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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