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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我无从探寻,也无从下手,只是在此刻,白希结巴着说:“没……没事。”慌乱间他站起来,好像是要握手,但是又迅速收回藏到哦身后,“你好,我,我叫白希,希望的希。” 面带羞涩,脸色红润。 他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可是一句一字都清楚掷地有声。而在白希说这句话之气,鬼使神差,我不由自主的嘴角也跟着蠕动,仿佛是事先知道该说这句话。 ——我的心跟着惊了,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千丝万缕的枝条,它们生根发芽,但是我看不清摸不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横跨在我和面前的这两个人之间,哪怕付出一切,也无法逾越。 而对面的人愣了好久,似乎是没有想到收获这样的问候。他的眼神看起来单纯又浅显,他后退一步,说自己叫周誉,名誉的誉。 “周誉……”白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口舌生花。 繁华的街道上车来车往,人流不息,霓虹灯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将面前的人的脸映射的斑驳,地上将将蒸发的还剩一半的雨水塘子全是两个人的倒影,一个手足无措,一个如痴如醉。 “不好意思啊,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周誉率先打破僵局。 他现在看起来彬彬有礼人模人样,身上的黑色风衣在风中摆动,衣摆摇曳生姿,脚边水塘子泛起点点涟漪,一点一点漾开无数个圈。 我脑海中忽然想到从前周誉疯疯癫癫说的话,他说是我先撞在他的车上,他的一见钟情。 现在好像全部印证。 这一切不可能是发生在梦里,不然周誉的话就无从考究。可我为什么没有这一段记忆,为什么这一段梦和过往相悖? 轰隆—— 滚滚洪水翻涌,好像漆黑的乌云重重压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的白希跟着周誉上车,他露出的笑我看不清楚,只是周誉紧张的颤抖的双手提醒着我他的焦灼和不安。 我看着疾驰的车汇入街道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心里一阵空落落。 这场梦结束于早上乐乐一脚踩在我的胸口,我差点昏死过去。 醒来身边看不见周誉的身影,床垫另一边早就没有了温度,塌下去的凹陷也因为回弹力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仿佛这里从来没有睡过一个人。 我看着周誉睡过的地方发呆,脑海中还在循环着梦中那个人的身影。 克己复礼,隐忍的嘴角,都让我无法代入到现在这个疯癫的不正常的人身上。 至于梦中的一切—— 不依赖拼图不依靠医生,我又梦到了过去。 我说这是梦,是因为这一次我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悬浮。 而医院醒来到现在为止,不过过去了两个多月,期间大大小小的梦做了十来个。 这其中都是正常的梦境,只有这一次。 但细细想来,我所有的魂穿,也是在昏睡过去,靠着那些拼图,像是参演一场真实的话剧。 现在,我分不清楚真假,因为拼图我回到过去,看见了那个时期里的周暮之和白希,他们甜蜜恩爱,是标准的夫妻伴侣,至于那个凶狠暴戾的闯入者,将这一切打破,他的到来让两个时空交融,让我分不清楚真假;但现在,我在自以为真实的空间又梦到好几年前的事情,它和我的记忆出入太大,却和周誉的记忆相符? 我们两个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我抿着唇,脑海中闪现过昨晚上碎片的画面,好些我都记不清楚,好像是,记忆被人窃取。 我忽然感觉到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我的脑袋。这时候,乐乐再一次跳上我的膝盖,它开始乱叫,像是得了疯病。 自从两个世界相交,乐乐开始表现出来的不安焦躁都不合常理,它对周誉表现出来的攻击更是明显。而每一次我望向它,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总会包裹着我,好像是周暮之的最后一眼。 可笑至极。 我抱着它下楼,看见阿遇。 最近他总是会来这里,和周誉在书房待上一个下午。 最初我以为他是来给我治病,但他没有主动和我搭过话,只有时常不经意落在我身上的实现会让我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 阿遇还是穿着他的白大褂,我很奇怪,不在医院,他为什么热衷于在外面穿着游荡。 我抱着乐乐,阿遇的视线落在小狗的身上,口罩蒙住他的半张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似乎是嘴角向下瞥,眼神冷的冰凉。 乐乐受惊往我的怀里缩,我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阿遇缓缓上楼,一双眼睛狭长直飞鬓角。 “白先生昨晚睡得是否安好?” 阿遇已经要和我擦肩而过,我闻到他身上古怪的香水味道,不难闻,但是却让我有一点精神恍惚。 阿遇的声音比往常要更冷一点,带着显而易见的耻笑和揶揄。 我不懂他的意思。 阿遇扭过头,看着我的胸口,振振有词:“似乎心跳要比从前快了不少。” 他的话轻飘飘落在我的身上,我机械般扭过头,这一刻我甚至怀疑心脏骤停,被扎了千针万孔。 “早饭阿誉已经做好,记得去吃。” 他这话说的奇怪,好像是关心,又好像是震慑。一时之间我愣着神看着他,等到对方走近周誉的书房,我回过神,嘴里念着“阿誉”。 此刻我才觉得古怪,这个医生叫阿遇,却也叫周誉阿誉。 两个同音的名字,我一直没有发现。 我觉得脊背发凉,走到餐桌上,看见周誉做的早餐。 红烧肉、牛腱子、白灼菜心、乌鸡汤。 全是周暮之的拿手好菜——不,应该说全是最开始的周暮之的拿手好菜。 现在全是周誉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胃口全失。 整个房子寂静,我强迫自己咬下一口肉,腥臭味令我作呕。 熟悉的味道,像是我吃的第一顿馄饨。 等我跑到厕所吐的昏天黑地,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脖子上,又出现了一道醒目的伤疤。 第三条了…… 我抚摸着异常明显的痕迹,凑近自己看这个伤痕。 在我出院不久便发现这伤痕的存在,但那时候我没有注意,只以为是记忆混乱眼睛有误,但等到新的伤痕浮现,粉白的瘙痒的嫩肉一次又一次提醒我我才知道,这或许不是我以为的简单的伤痕。 直到最后一次新长出来的伤痕,我才第一次正视。 这伤痕的轨迹古怪,不像是普通的刮伤蹭伤的伤口,它所涵盖的范围也不单单是肉眼看到的地方。 好像在我看不见的皮肉之下,有一根银白的细绳连接着它们,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到我的整个脖子。 我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嫩肉,不知是不是错觉,皮肤上一点的凹凸不平都没有,滑嫩的像是五星级酒店厨师最拿手的双皮奶。 指腹的触感酥酥麻麻,我低着头,镜子中的我露出光洁的脖颈,柔软的黑发软趴趴黏着,头顶刺眼的白光折射进我的眼眶,我微眯着眼,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 此时,我脑袋偏移,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眼睑微红,发尾湿漉漉,吹弹可破的皮肤上忽然出现了一根红色的细长的线,埋在我的皮肤下蠢蠢欲动。 我很轻地揉动眼睛,确保自己不是精神恍惚。 对,我就是看见横插在我脖子中间的一根绳,上下还有东西覆盖着,将我的脑袋和身体一分为二。 像是被刀砍下,被人小心翼翼缝合。 我惊叫,那根绳随之而动,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缺少支撑点,下一秒就要咕噜掉在地上,鲜血淋漓。 这个想法很快占满我的脑袋,我哆嗦着,出了细密的汗。 但等到我一靠近镜子,却发现那都是假象。 我的脖子光秃秃一片,除了早就出现的疤痕,其余地方完好无缺。 我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但一扭头,我看见阿誉。像一个提线木偶站在门口。 肥大的衣服拖在地上,是午夜还魂的清风,发绿的半张脸咧开虚假的笑。 他歪着脑袋,突出的眼球将掉不掉——还有脑袋!
第24章 我嫉妒地想看到他眼中的爱意 “老婆,你在这里干什么?”周誉问完这句话似乎才感觉到不太合理,“你怎么没有吃饭?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点外卖,就你常吃的那家。”周誉机械地扭动脖子,我仿佛听见积年累月的机器咯吱咯吱转动的声音,上面锈迹斑斑,深绿色又散发着酸臭。 我一瞬不瞬看着周誉,眼前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球微凸,眼窝凹陷,双瞳无法聚焦,他的手指不正常地扭曲,青筋凸起。 丑陋粗鄙。 这样的周誉,更难和梦中的那个人进行对比。 等到周誉走过来,他又恢复从前的貌美如花,情意浓浓。他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中透露着对我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的一双手在我的脸庞上逗留,光滑的指腹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膜。他的手指顺着我的鼻子,一路摸到柔软的嘴唇。 周誉的手指粗暴地探进我的口腔,搅弄我的舌头和上颚。我被这巨大的阻力折腾的兜不住口水,一股一股顺着嘴角流淌。 这一定是一场□□又色情的画面。 他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湿漉漉一片,空气中细小的丝线垂在周誉的指尖,暧昧无比。 我的嘴唇被他蹂躏得通红,他擦干手指慢悠悠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视线落在我的脖子上,赤裸裸,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我搞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发疯,却也猜到他在看我的伤疤。 最近他没有在我的脖子上再装那些铁链,全身上下也只有手上和脚上两条铁链,我猜测这里的房子小,他目光所及便可以看到我,这会让他安心很多。 而这样的改变,让我更加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 比如从前因为铁链磨损的皮肉已经开始长出新肉,伤口马上要愈合,比如身上负重减少,我走路不至于大喘气,比如脖子上的伤痕,我看的更清楚,疑心更重。 周誉的手指挪到我的脖子上,我察觉到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浓烈的思念,又裹挟着悲伤。 我被包裹在这情绪中,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久,发觉自己似乎要沉醉在这浓烈的思念中,带着兴奋。 而脖子上的触感和浑身闪过的电流感让我清醒,他摸着我的伤疤,收回外露的情绪,若无其事。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周誉再一次重复这句话,在他的嘴里,我已经听过了无数遍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要我说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他喜欢的高兴的动听的情话。 我忽然感到无尽的烦躁,从昨晚上到现在,好像积攒到了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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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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