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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脱下裹着的黑衣,扔在未清理的水沟里,梳理滚了一地沾染不少的发髻,装醉意重般,扶墙角而缓步移动。 “该死的,那苏氏女怎来得如此快,与父亲所言完全不同。” 抹去嘴角的血,谢元珪越想越不对劲,可兵马司的脚步来得太近。 谢元珪:“三哥家的豺狼脚步怎这般快,追得如此紧,我得想办法快快避开。” 虽是装醉,可京内因春闱殿试一事,惹得巡察严密,又禁官员押妓,他的伪装还是容易被看穿。 “平儿,平儿你可在哪呀!” 有声响来,谢元珪往前走几步,于烛火中见是位穿戴齐整的女公子,璎珞挂在脖颈处,碎光耀耀。 “哈啊……”谢元珪忙往前走几步,抓住那女公子,道声:“抱歉。” 女公子惊得不行,连甩手捶打谢元珪胸口,要尖叫出声寻救,哪想被谢元珪堵住了嘴。 “呜嗯……” 女公子落的泪烫了谢元珪手背。 兵马司的人很快来了,自巷口瞧去,见是一对有情儿缩在墙角,嬉笑打闹。 史目转眼与副指挥使言说:“可要去问问?” 有情儿夜里嬉闹,常见。有时遇到相熟的人,自是与他们兄长打趣一番。 有时,那兄长脾性暴烈点,岂不是招惹人嫌。 东副指挥使摇头:“还是得去瞧瞧,往日里还好,今日有贼人投李大人府上去,怕那女公子是被人挟持?” “好。”史目带了些人,往巷子走去。 才到巷子半截,史目瞧见女公子面貌,顿时一惊。 这不是祁阳伯府的二小姐,今夜又到外处竹林苑来玩。 “是位熟人,大人。”史目说。 东副指挥使细细查看女公子的面容,虽泣泪连连,但眼眸里并无被胁迫的惧意,长睫低垂时,显出一番风情来。 东副指挥使:“应不是贼人,我们往另处瞧瞧。” “好。” 日从德阳出,难散的紫气混着烟云扰乱殿室,珠帘被风吹得答答,又低压堂内匍匐跪着的人。 谢知珩自人进了德阳殿,便不再出声,批阅奏折的笔不停,只是偶尔择了蓝壳本子叠放在身旁太监的托几处。 跪了好些时辰,好在宫人送来软蒲搁着,不至于让兵马司指挥使跪着腿脚生疼。 “……” 莫不敢言,指挥使静默跪。 李公公走上前,取来那些蓝壳奏折,放置指挥使额前。 “宋大人可看看这些,御史们今早送上来的。” 指挥使勉强抬起头,颤颤伸向堆得有他好几个头高的奏折,只拆开一本来看,字字具是对他失职的抨击。 更别提,此次还牵扯到礼部官员,那骂的,不堪入目。 李公公:“殿下早早让你紧盯着城内,柔些你不爱听,得让御史们参你才受得?” “兵马司上下不敢误殿下旨意,是臣等失职!” 谢知珩摆摆手,李公公忙扶起指挥使,宫人掀帘布走入,端了碗热茶与指挥使。 李公公:“且缓缓,喝了口浓茶暖暖,殿下并未治大人罪。” 又招来太监,摊开谢知珩后放的那几本,李公公说:“殿下可未瞧它们几眼,心里清楚大人对京城、对圣人的忠诚,不敢懈怠半分。“ “多谢殿下。”指挥使朝谢知珩,又拜了几拜。 没几刻指挥使离去,带走殿内的寒意,宫人挑着炭火盆,让热意散散。 桌上的弹劾奏折太多,谢知珩垂眸:“昨夜,谁刺了谢元珪?” 李公公回:“是暂居员外郎府上的侄子,在员外郎身旁读诗书,想是要参加科举。” 谢知珩:“读些诗书,开明智,通人慧,是个好法子,可别让人拿捏去。” “可那侄子是位女儿家,参与科考?”侍奉东宫的宫人,低声问。 李公公:“女儿家如何?” “……请殿下恕罪。”宫人立即俯身跪下,求谢知珩一息原谅。 谢知珩仍处理公务不言,殿外有侍卫走进,将那碎嘴的宫人拖了出去。 在三省几位宰相到来前,宫人便咽了声去。 …… 大理寺内,兵马司几位副指挥使齐聚堂内,素日偷闲的范衡也为此事过来,两位寺正总算聚集。 唯一没官阶的,只有员外郎的侄子钟旺,以及那把斩贼人的长刀。 兵马司以巡逻、保京城为职务,探笼寻贼子一事得找大理寺。 诸副指挥使坐在底下,让大理寺正处理更好。 殷寺正:“昨夜可有变故,或是遇到什么人?春闱期间,宵禁严苛,又禁止押妓,街坊上该是没几人。” 东副指挥使言:“在巷口有遇见祁阳伯府上的女二公子,似同那竹林苑的兔儿爷嬉笑几番。” 殷寺正曲指敲打桌面:“前几日我去淮阳巷,听那些楼内人说,竹林苑早闭了去,许久不曾开门迎客,哪来的兔儿爷?” “呃……” 东副指挥使也顿住,挠了挠耳后:“我瞧那女二公子被人欺负,虽要哭,却没怨恨对头,便私自断定了去。“ 殷寺正转眸看向钟旺:“可瞧见贼子脸面?” 钟旺摇头:“他身着黑色夜行衣,戴罩子遮面,难认清他脸。不过,我在他腹中刺了一刀,对方腰这头定是不行,还留有木棒的淤青。” “好,我们暂且先去祁阳伯府,寻那女二公子。” 上值快迟到的晏城悄默默隔着屏风溜进来,可他艳红衣袍太过显眼,只供皇室用的绸缎在晨光下流泽熠熠。 陶严凑到已迟的晏城旁:“你怎此时才来,我们马上得要出祁阳伯府去,来得巧也不算晚。” 他们声音不算小,哪怕在屏风后,凑而相言,也让屏外的人听见。 兵马司的几位副指挥使见晏城来了,齐齐走上跟前,与晏城问好:“晏大人好巧,居然能在大理寺内相见。” 而得罪了殿下的指挥使更是面带笑意,亲昵地拍拍晏城肩膀,说:“晏大人若无事,可一同去。” 不等晏城拒绝,指挥使又言:“等事情处理完,大哥设宴请贤弟,好好喝一顿才是。” “……” 靠的有些近了,晏城双眼巴巴朝陶严望去,救命啊! 陶严默默不语。 你且受着吧,谁让殿下宠爱你得很,瞧瞧穿来上值的衣裳,宫里有几人受得。 好不容易等指挥使松了手,晏城忙逃到陶严身后,与殷寺正到祁阳伯府去。 路上,陶严同晏城打趣说:“这祁阳伯府的女二公子,在京城可知名,日夜都往竹林苑去。也就几日前落水吃了点寒,修养在家几日,没去苑内。” 晏城幽幽扫过眼去:“你咋知道这事的?” “呃……那女公子的手帕交,与某交好,听她说的。”陶严支支吾吾。 晏城挑挑眉,有情况。 陶严这厮居然有朝一日可出修身之境,往齐家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说: ------ 边看红楼梦边写的,受了剧中人台词影响(;′⌒`)
第13章 晏城张口想询问几番,还未出声,便听马车外钟旺说祁阳伯府到了,殷寺正让他们赶紧下车。 落了地,率先进眼的是守门庇槛有数十年的两大石狮子,风雨蹉跎也不改它们威严,正如祁阳伯府久不散的荣华。 门房早早听闻大理寺要来的讯息,正门已开,正等他们进去。 “怎不见女眷?” 越伯府流水长廊,锦簇花团,偶有嘀叫的鸟儿于高枝飞跃,晏城不由地困惑,偏头小声问陶严。 他考居京城才三年,时常懒居晏府,高有太子看重,自是不用出门应酬,与人交际。 也是此,晏城少知了不少勋贵趣事。 但官员同僚的八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便之处,有谢知珩为他补充。 陶严流转眸眼,扫过这片奢侈又不失情调的庭院,低声与晏城说:“祁阳伯夫人早去,祁阳伯又未续弦,便没做主的娘子。” “那咱们好意思进去?”晏城问。 不见主人家迎客,只留管家在前头,迎接他们这一摊子人。 陶严指了指殷寺正:“殷大人是祁阳伯舅舅,算长辈,也不算误闯他宅,更别说我们是为那贼子而来。” “……” 晏城很少参与大理寺的外勤,以往也只在影视剧中看警察查案,可具都备有搜查令,才赶去别人家里。 不过,舅舅? 顿时,晏城上下打量殷寺正,面孔也不超三十,会有个伯爷外甥。 那外甥,该有多小啊! “不是,你说这是殷大人他外甥?” 晏城隔着衣袖指着雄壮威武、熊背虎腰的男人,边惊讶边低声问陶严。 陶严:“是啊,殷大人大舅的长女嫁到祁阳伯府,生下的孩子便是祁阳伯。” 晏城:“……” 只瞧外相,祁阳伯像殷寺正他爹。 “奇奇怪怪的,他们家的关系。” 钟旺跟着点头,眸眼里也满是惊奇。 …… 前头,祁阳伯在大厅招待大理寺与兵马司等人,同殷寺正与副指挥们欢笑不少。 不止殷寺正是他表叔,东副指挥使的家里人也跟他有几分亲近。 正是如此,前厅的闲聊声始终不短。 闲趣好有一会儿,殷寺正打断这场寒暄,问:“祁阳伯应听闻昨夜发生的事情,有贼人闯进李员外郎府中行刺,此次我等前来,也正为此事。” 东副指挥使点头:“我追寻那贼人时,巧遇府上女二公子,有些事想问问女二公子。” “溪涟?” 祁阳伯不解,看向身边的管事,管事点点头,确有此事。 祁阳伯:“既然如此,你去唤溪涟过来。” “是。”随侍的侍女走出门。 等人离去,殷寺正与管事的说:“可否唤齐府上招待的男厮,昨夜宵禁人少,怕贼人跟着女二公子,进了伯府门。” 殷寺正又仔细叮嘱:“切切要关注那些今日休息在房,腰部受损的人。” 管事点点头,走到门外与人交代。 晏城眼神随着管事走回祁阳伯身旁,转眸与陶严对视几番,喊着钟旺悄悄跟着那小厮离大厅去。 他们的走开,引不起正厅内几位重臣的心,祁阳伯倒是瞧见几番,任那绸缎穿门走过。 “哼!”祁阳伯轻哼出声,眸眼里尽是对他们的轻视与鄙弃。 太过明显,几乎摆在他们面前,引得旁边几人不动声色的互视,眨眼间又消散。 府后有皇嗣,就是了不得。 …… “我们为何要出来?待在正厅内等待,不好吗?”钟旺问。 陶严取了折扇轻敲她额角,道:“你就不怕来的人少了些,可别忘了齐副指挥使说的,那女公子可未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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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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