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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有住,有衣有太医,心血来潮时,小厨房随时候命,无需他们操心。 林介甫:“我有点不想出宫去了。” 他转看向其余被囚困的老乡,他们齐齐垂眸思考,听林介甫话语,也点点头。 李公公不逼迫他们,他们中或为国子监学子,或为重臣勋贵家中儿女。 为何能逼入禁中,谢知珩以女官、教导小殿下为由,引入皇宫。也是此,存留下来的人,未受到严苛的刑打,至多没现于外皮。 东宫内,谢知珩仍是翻阅奏折,朱笔似黏了米糊般,离他不曾有半里远。 心神多分,侧耳又听暗卫与他奏以京中事,谢知珩缓缓垂落眸眼:“陶相手底无人,便寻祁阳伯,消息倒是灵通。” 转眸见李公公走进,李公公低声与他说:“过半学子不愿出宫,似还想借居宫内。” “如出一辙,习性难改。”谢知珩轻笑,他们不愧与晏城同时代,皆学了那懒散的性子。 国强民富,东宫也非养不起他们,怕是要作为东宫幕僚,来豢养着,得给个名分。 李公公又回:“也有几位愿出,臣已让他们安顿在陋室,也奉上书籍,督促他们参与明经。” 递上纸张,谢知珩看了眼,字字列了几位出宫学子于千年后学府中,他们所修学的专业,多为水利等可入工部的学识。 谢知珩点了点那几位学农的独苗苗:“他们,于盛有利,于农有利,不可轻视。而这几位,工部樊尚书早寻孤要人,别忘与樊尚书言。” 南方多水系,河湖丛生,田地又肥沃,鱼米之乡,天下粮仓,自需重视。 又不能只求农耕,还得为民开智。 谢知珩闭了会眸:“孤虽需南方多耕作,可瞧陶相那般急迫,去孔地寻几位大儒,于江南开几座书院。” 居于孔地,大儒或朝圣,或求名,望桃李满天下。 李公公问:“若他们不?”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①,他们会同意的。” 曾南朝主定都于建邺,推崇佛教,使得南方多寺庙,百姓也多往寺庙拜佛烧香,有事无事皆求于佛。 檀香浓郁,惹得诸多大儒不喜,天后于北方大肆灭佛,他们便乐于居住北地。 “该灭次佛了,南边。” 谢知珩睁开眸眼,望向博古架上的垂眸佛珠与低眸观音。 李公公见后,走过去。 本同处一柜,不分高低的玉像,被李公公一番搬移。刻在牛骨中的老子像不动,桃花木制的孔像上挪,佛祖玉像下移一步,落于观音老子其后。 “搬去德阳殿。” 李公公嘱咐身后宫人,原封不动,位置不改地搬过去。 * “哈啊!睡了个好觉。” 院外花将睡,晏城打哈欠伸懒腰,浓丽的脸上充斥餍足感,点染的水雾惹得桃花眸艳绝,若三月芳飞尽。 还是上班睡觉最爽,下无杂事,上无领导巡查,连钟旺都抱着旺财跪坐在立柱旁,背诵的书本摊开,偶尔旺财的贵爪蹭几下。 感谢殷寺正,特别感谢殷寺正今日沐休,也感谢南阳侯夫人日日唠叨殷寺正。催促他速速成亲,又携殷寺正参与各府的春日宴,赏花会,参加不同宴会的相亲。 否则,殷寺正不得赶大理寺来,揪着他们耳朵,怒斥他们醒来。 别太劳烦你了,殷寺正。 晏城抹了把脸,轻拍脸颊,扫去残存的、不断拉扯他的困意。 “清肃,清肃醒醒!” 不想孤身一人下值,晏城特意唤醒自己下班逛美食街的好搭子,特意把旧书堆挪开,让方点起的油灯照在陶严眼皮。 那白热只一会儿,晏城立即拿开,持油灯蹲在旺财旁,安抚几下旺财睡炸的毛,没多久,钟旺因着旺财细微的挣扎而醒来。 “几道,你今日是否太闲些?”陶严撑着半脸,哑声说。 钟旺跟着点头,不甚舒服的睡姿,让她束起的高尾低垂,发带也要掉不掉的。 “是啊,晏大人绕过我吧。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回家去。”钟旺哭丧着脸抱怨,自从明经得朝廷重视,她叔父本就盯她读书盯得厉害,这下更是厉害。 婶婶先前还抱有她嫁人的希望,此刻,也学着叔父,日日催促,日日紧盯。 钟旺满心只有,求放过,求诸位放过。 上值有殷大人,下值有叔父婶婶,她只是个不愿翻身的小兔兔,别太过压榨。 “嗯?” 察觉到重要类同的话术,陶严顿时正正身板,睁大他因灯火而发亮的眸子:“旺财也不想回家,是吧!是的吧!” 陶严步步紧逼,钟旺靠着立柱后退不了,忙拉过晏城,挡住陶严灼热的目光,脚旁的旺财也瑟瑟发抖。 不会误入某种修罗场了吧,晏城皱眉想了许久,才总算扒拉出个男主来。 殷寺正嫉恶如仇,又与钟旺同出同行,助她良多,才产生些微情愫。不会?清肃也因旺财生情,来个两男抢一女。 嗯…… 刺激,真是刺激,晏城满意地点点头,抱手期待这场情爱修罗场,又满心希望殷寺正速速赶来大理寺。 等会!晏城又想起什么。 正值沐休的殷寺正赶回大理寺,他在说什么诅咒,顺利下班不好吗? 拒绝加班,晏城咬咬牙,千万不要加班。 他就是个主簿,盖章抄文条的,就该老老实实下班,千万不要赶外勤。 想归想,晏城仍是一副看戏的快乐模样,他乐着瞧修罗场,奈何陶严想得有些偏轨。 陶严站在离晏城几步之远的前方,兴奋不已:“几道也先别回去了,我们可以约着出去瞧瞧逛逛,然后某就可以美美的,失约叔父了。” 陶严扁着嘴,他是真不想再去叔父家,不想再通宵为堂妹讲解儒经上的一字一句,似对待举子那般辅她。 堂妹进退得体,言行多捧人,又极嗜权欲,叔父以相父之位来培育她。 若非天后病逝,进士科查身严苛,不然堂妹定会登高堂,登德阳殿,入政事堂。 陶严也曾问过叔父,为何这般看重堂妹,可不会是因为膝下只堂妹一儿? 叔父回:“她要,她渴求,自幼便如此。身为父亲,老夫还不许为她考虑?” 陶严不禁叹道:“自二圣临朝,自天后掌权,渴求权欲的女公子是越发多了。” 开国皇后为天下女子开了个好头,后继每位皇后都为此不断奋斗。 平地筑就一屋,前者占地,后继者舔砖盖瓦,不拘束对权欲的追求,便造就今日场面。 目前的掌权者谢知珩,前有天后一句又一句的叮扰,她废夫登位的心不改,若非早早病逝,晏城还以为会亲眼目睹一代则天皇帝。 后有不断闯入的后世者,裹挟平等思念,晏城日常灌输,使得谢知珩只瞧能力,不看男女。 天命之女,天命之女…… 谢知珩曾于晏城耳旁轻声唤:“孤予你道路,予你资格,准你入朝野。你能否站在孤眼前,着一袭红色官袍?” 晏城轻笑,回复陶严:“这样不好吗?” 钟旺点点头,她觉得好极了,也只有她那老古板阿耶,才会怒斥日月移位,阴阳乱序。 天天要求她背女戒女德女训,牢记三从四德,牢记妇言妇德妇容妇工。 江南对女子多苛求,但陶严耸耸肩,回:“甚好。” 作者有话说: ------ 俺夹藏的私货,轻打 还欠榜单不少字数,呜呜呜QAQ ①杜牧《江南春》
第28章 春闱过后,京中宵禁不再似前些日子那般严苛,虽偶有兵马司穿身而过,但多是探查他们身份,辨清后便放行。 晚春微凉,耳畔摊贩热闹声不绝,惹落晏城一袭风尘。 晏城不觉吵闹,他打着哈欠,只觉困意缠绵,踏出的每一步,困意都深藏在阴影内,拉扯纠缠着他。 一旁的陶严顿觉无奈:“下半晌不才睡过?今日殷寺正沐休,你上值可是迟到的。” “早知道殷寺正不在,我何必来那般早,故作殷勤。”钟旺跟着点头谴责,又抱怨不已。 大理寺最不怕的存在,是执掌一寺的大理寺卿。 最怕的,便是冷脸扫视众人的殷寺正,另一寺正暂且不提,不知被范衡拎到何处去了。 “唔,糖丸子。” 钟旺眨巴双眼,盯着晏城看许久。 晏城脚步一顿,侧过陶严,以他为遮拦,逼得钟旺只好求救陶严一人。 别求我,我俸禄还没发,身无分文或沦落流浪者,晏城在心底念叨。 同时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授受不亲。 钟旺只得转看陶严,硕大的眸珠似夜明珠那般闪烁,混着灯笼的艳光,刺向陶严。 陶严不由得后退几步,掌心平推,做拒绝模样。 对此,钟旺颇有不解与不满。 她愤愤开口,指着已离去的糖丸子摊:“我于京城不熟,只想问问你们,糖丸子好吃吗!” “哦,这个问题啊。” 对美食颇有见解的晏城挺身而出,拍去因睡姿而皱起的袖口,回:“很甜,糖汁浇太多。” 陶严跟着点头,齁甜齁甜的,就似在尝糖精。 “……” 钟旺摸摸下巴,盯看主簿二人许久,立即转身跑去食摊,买三串糖丸子。 一串至少串有四个丸子,钟旺张嘴一薅便是三个,糖丸鼓起脸腮。贴她才十七八的年纪,正显可爱。 瞧钟旺吃得兴高采烈的样子,主簿二人不由得愣住,陷入怀疑的困境中。 “嘶,是不是我们与旺财口味不一样?” 还是摊主改良了口味? 二人对视一眼,或惊讶,或怀疑,或不解,种种情绪化为斩不断的愁死,逼得二人迟迟未动身。 最后,二人转而去各买一串,张嘴细尝。 “!” “太甜了吧!” 晏城被甜得直皱眉眼,精致的桃花眸挤成一条缝,握串的手腕不断抖动, 陶严边点头,边欲哭无泪。 只钟旺一人,不做先前餍足模样,她紧闭双眸,似狠下心般,连吃三串糖丸。 最后求商贩一杯白水,钟旺边喝,边笑说:“骗到啦,都清楚糖丸过甜,怎还会相信?” 可恶,上当受骗了! 主簿二人对视一眼,垂头丧气跟在钟旺身后,不再孤高躲避,具贴心为钟旺讲解京中知名或不知名,却异常美味的佳肴。 “哼!” 谁让他们不理人,误解自己。 钟旺满意不已,迈腿游逛的速度减缓,哼着江南侬调,精挑细选二位上官推选的美食。 越过长街盈袖的烟火气息,春日的夜降得不晚,燃起的灯烛照得长街小巷通明,悬挂屋檐的灯笼澄黄,光斑揉碎在盈有江南水乡的眸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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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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