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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维季:“长得好看,果然报酬就高点!” “……何出此言?” 晏城大抵明白钱维季怪异举止,他仍处在懵懂界点内,甚至把眼前古朴木房当成影视城内的一部分。 也无怪他如此,穿至异世,一时半刻很难认清现实。 把人捞直,晏城似哥俩好搂住钱维季肩膀,半拖半带着他离开小巷。 边走边低声说:“这儿不是你猜想中的影视城,很遗憾告诉你,你穿越了!” “这是京城,盛朝熹始二十六年的京城。” 钱维季:“!!!” 晏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穿越到个完全不存在的朝代里,感谢你兄弟我的存在,能让你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总算来了个如他一般的现世人,享受人生而平等,社会主义光芒的同伙,让晏城在阶级森严的封建时代,有了可倾诉的对象。 其实谢知珩也行,可晏城脑子里受到的教育,便是封建制度的种种不行,皇权统治下的弊端。 他能跟深受封建影响,象征皇权统治的东宫太子,倾诉至高无上的苦吗? 晏城以为钱维季会跟他方降落此方世界一般,对各种古代事物大吃一惊,可哪想对方下刻的回答,击穿他的所思所想。 “盛朝!我居然穿到盛朝,还是熹始二十六年,那狗皇帝还没掌权,圣烈太子还活着的时候!” 钱维季握拳心中大喊一声,哦耶,他居然站在历史转折点处。 盛世的终末,乱世的开端,钱维季已经能看清等待他选择的两条道路。 “兄弟可以啊,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得露宿街头,或者被当做妖怪,押入大理寺的地牢里。” “呵……” 晏城勉强从喉咙里吐出干哑的笑声,不失尴尬。 “没事,就算被押到大理寺,我也能救你。”晏城拍拍钱维季的肩膀,笑说。 吃了钱维季重重一击,晏城也少了为钱维季讲解盛朝目前一切的心,也没告诉他这具身体的所处情况。 晏府离大理寺不远,为方便上下值,方便谢知珩回皇宫,晏城特意挑选的位置,花了高价才买入的院落。 与东宫比,虽小得有些可怜,李公公当初不满许久,但谢知珩仍是为他付了钱。 后来晏城才打听清楚,李公公也在京城购置了房屋。 不止位置比他好,连占地面积也比他大不少,栽种的珍奇花束,能占晏府大半地方。 且,那套房还是李公公自个出手购置,靠多年底下的孝敬,与主子们的赏赐。 可恶,晏城暗自咬咬牙。 他个贫穷书生,进京赶考都是族内资助,恩师相助。 好巧不巧,李公公正站在府门口,招呼着宫人抬进一盆又一盆的艳花。 春开不久,绽放枝头迎春的花不多,也不知李公公哪寻得这般多的花盆。 只为,谢知珩话里的“迎春”。 李公公懒懒抬起眼皮:“又逃值了?” 话落,李公公使人去大理寺,为逃值的晏城休个病假。 转眸看向被揽抱住的钱维季,满身的血腥味,狰狞的伤痕,李公公面色不改:“殿下歇下不久,安静些。” “……” 你想去哪去了! 晏城无语,瞪了李公公许久。 可李公公不瞧他,只顾着挑选迎春的花束,些微花瓣被人掐过的都被他让人扔出去,踏不得府门半步。 “如此水性的花,可进不得!” 李公公轻笑,唤人从晏城手里接过钱维季。 “……” 晏城走进晏府前,悄摸摸踢了李公公一下,不重不痛,只多发泄个他的怒火。 老人家,体谅下。 顶头两佛相争,服侍的宫人皆皆垂眸不语,只顾忙活手头的事,抬花盆的速度越发快。 从不留隔夜仇,晏城踹完便进了家门,路过那些装点迎春院落的宫人,同时拉走惊讶不停的钱维季。 “哇靠,这就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生活吗?” 精雕的游廊,只在视频里出现过的非遗制物,宫人随意扔在恍若灭绝的枝头。他们偶尔擦肩过,因风舞动的衣摆都比钱维季身上这件要精巧多了。 钱维季凑到晏城旁:“大官啊!” “不是,小官。”晏城摇头。 “……” 钱维季下定判语:“贪官啊!” 这贪得、神佛具恨! 钱维季恨不得替执权的圣烈太子,替俯首田地的百姓踹晏城一脚。 “你好可恨啊!” 晏城:“……” 晏城觉得,他今日遭受的无语与罪太多,被人冤枉得太多了。 “清汤大老爷,我个大理寺盖章的玩意,贪个啥啊!又不是户部,他们可富得流油!” “户部是?” “财政部!” 钱维季恍若处醒般点点头:“原来如此,拿钱袋子的的确容易贪。” “那可不,乔尚书跟铁公鸡似的,谁从国库掏出半毛钱,他就呲谁!” 钱维季挠了挠下巴:“怎么进户部,我也想试试从钱袋子里掏钱!” “专业对口不?” “不对口。” “应届不应届?” “在社会上摸爬打滚数年!” 晏城嘶了许久,桃花眸紧蹙,贴近钱维季耳边:“公审能过吗?” “呃……我翻翻脑子里的记忆,应该没什么大的犯罪记录。” 钱维季揪着衣角,在被塞满记忆又剧烈疼痛的脑子里回想,扫过柳书生存活的每一丝痕迹。 记得啊,眸光流转,晏城偏眸看向已摆放好的院落一角,艳粉的花瓣拥簇,折出个景美来。 他可半点也不记得。 还是靠谢知珩,一个一个字说与他听的。 “户籍里你的名字被销去,要帮忙恢复吗?” 晏城越过这个话题,说起柳书生死而复生的话。 钱维季:“算了,既然户籍已经销了,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办个新户籍吧。” 搂住晏城的肩膀,钱维季笑说:“帮个忙呗,小兄弟,你可是个官呢。” “户籍不归大理寺,归户部管。” 晏城摆手拒绝,他个小官,哪管得了户部的事。 “没有同学在户部吗?” 钱维季不信,瞧晏府的占地大小,游走时宫人的布料:“不信,你在骗我,肯定可以的!” “money,可以搞定一切!” 晏城不语,挥去钱维季试探拉近的手,呼吸声不重,快步往前走好几步,走在钱维季前面。 才缓缓转身,叹息:“不行啊,我身无分文,搞不定啊!” 钱维季挑挑眉,耸耸肩不再纠缠:“我先在你这借住几天,等找到工作,我再搬离。” 拒绝的用意太明显,钱维季虽心有不满,在社会摸爬打滚多久,某些言外之意也清楚得很。 千年后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会因为穿到千年前,抛去所有喜恶,立即桃园三结义,拜为异性兄弟。 防人之心不可无,钱维季扯扯嘴角。 “可以。” 晏城想起家里还有空厢房,让人整理出来,可让客人居住。 “房间在哪?我去熟悉熟悉这具身体,适应这庞杂的记忆。” 钱维季似困倦了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同晏城说。 晏城指了个没事忙的小厮,让他陪钱维季去陶严曾居住过的房间,里面摆放不少书籍,不至于少了些许人气。 多读点书,起码能站在“士”的位置上,能欺辱的人不会太多。 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晏城想。 回到主厢房,谢知珩已醒来,一上午的歇息让他眉眼间的倦累消散了些,靠着数个软枕堆成的背枕,张唇小口饮下李公公递来的热汤。 他唇瓣过薄,大抵是因为他情薄,还是他薄唇致成情薄。 凤眸被低垂的长睫遮掩过半,不再显得他临下的贵感,披肩的青绿色衣袍,衬得他眉目似竹般清贵。 晏城走过去,绕过李公公,坐在床边等谢知珩拿走碗。他力尽般躺在谢知珩腿上,龙涎香绕着鼻尖不散。 早起束扎的发,略显凌乱。没多久被谢知珩散开,用毛刷轻轻梳开。 “安顿好了?”谢知珩问。 晏城点点头,垂丧的眸眼,望着床顶迷离,聚焦不成。 伸手拉过谢知珩的手,紧扣住。落在唇间,轻轻一抿,又得一吻。
第9章 晏城的情绪很容易看透,谢知珩俯下半身,额头相贴。 他的体温常常低于寻常人,可长久处在燃烧炭火里的屋子,沾染的热度,比方从外间回来的晏城高些。 “孤在这。”谢知珩低声念叨。 晏城蹭了蹭他的掌心,偶尔蹭到手指,无名指上玉制的戒指不剐蹭,上下抚动时,像极玉轮。 “嗯……” 声音从谢知珩怀里闷闷发出,滑软的发丝缠上手指,又被谢知珩放回头顶,一下一下安抚,搭着安神的龙涎香,晏城缓缓入了眠。 传膳的李公公轻声走近,刚要掀起珍珠挂起的珠帘,就见谢知珩摆摆手,挥退上宴的宫人。 晏城熟睡时会有轻浅的呼吸声,闷在谢知珩腹中,倒是不扰人。 有时,谢知珩会将其当做处理公务时的背景曲,被晏城用笔及唉母称之,或是白噪音。 安眠或宁静的白噪音。 李公公捧来封好的奏折箱,小厨制作的午膳他令人分与宫人共食。 两位主子的食物,等谢知珩唤人传膳前,再准备好。 再次醒来时,见到的是谢知珩简约的腰带,绣有青蓝色的山峰,以丝线缝制,抵着额头倒是不疼。 虽只盖了层薄被放肚子上,但腹中的温热让晏城微愣,掏出来一瞧,是谢知珩塞进去的热婆子,用虎皮包裹,不至于搁得不适。 “咕噜……” 与他意识同时醒来的还有饥饿,晏城眨巴眼睛,懵住。 耳旁响起谢知珩的轻笑声,晏城不爽,爬起来紧抓谢知珩肩膀,牢牢不许挣扎。 “别笑!” 晏城怒极生笑,瞪了会儿谢知珩。 谢知珩唇角微扬,拍了拍晏城:“好,孤没笑。” “哼!真没笑?” 晏城张牙舞爪,含着谢知珩下唇,似饿得不行,又咬又磨的,跟只刚长出牙的幼猫似的,向位高者展示它的杀伤力。 被按着闹了好一会儿,谢知珩求饶似的回吻晏城许久,才方方逃出拔步床,拉拢衣襟。 业已摆放好膳食的李公公,贴心走至谢知珩旁,为他整理衣物,穿戴整齐。 这般,晏城才目睹这件衣物的完整版。织女坊精绣的衣服,青色为底色,相生的蓝色为辅,构建成衣摆上层层叠叠的山峰。 “喜欢?”谢知珩见晏城看了许久,问:“孤让他们为你织一件?” 晏城:“要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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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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