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天了!闻人语身上所有的丹药他全给喂进去了,闻人语就算是能醒过来,也早该烧成傻子了!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没尝试找过出去的路,然而这片秘境似乎是有什么阵法,不论他走出去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天再一次黑了。 洞穴内石壁有水,一入夜就寒气逼人,冷得祝弥打了个抖。 祝弥熟练地摊开闻人语的手臂,脑袋枕了上去,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后,又强行把闻人语的手臂曲起放到自己的身上,冰冷僵硬的身体顿时变得暖和许多。 这是这段时间来,祝弥发现的最有效的取暖方式,第一回这么做的时候他还觉得别扭,现在只庆幸还好闻人语是热的。 闻人语要是冷的,那才彻底完蛋了。 祝弥脚勾了一下脚底的剑,闻人语的剑又变成黑色了,也是热的。 微薄的暖意也总比没有好。 眼皮越来越重,大概又到了睡觉的时候,祝弥晕晕乎乎地闭上了眼睛。 闻人语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怀里的人,脚底长剑瞬间发出惊人白光,而借着那白光认出是祝弥后,白光黯淡下去,慢慢消失了。 混沌片刻后,闻人语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明显感觉到筋脉之间的链接畅通无比,灵力更加充沛,调动灵力也更为自如。 历经雷劫后,他竟破格进阶,一朝直接跃至了金丹后期! 诧异过后,闻人语用神识探测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这段时日是祝弥在照顾自己。 但注意到自己佩剑上残留的木屑和奇怪汁液时,闻人语还是不免感到匪夷所思。 祝弥究竟用这把上古灵石锻造而成,世间独一无二的宝剑做了什么? 闻人语抬手拍了拍睡得正香的祝弥。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闻人语伸手推。 祝弥往他怀里扎得更深,恨不得缩成一个球钻进他衣领里。 闻人语脸色带上了一丝不虞,一边摇醒人,一边开口,说话时声音格外沙哑,“起来。” 在这番动作下,祝弥眨着惺忪睡眼,向上睨了一眼后,随手在胸前拧了一下。 随后,祝弥疑惑喃喃道:“咦?不痛。” 于是安然闭上眼睛,心想自己又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了。 但耳边骤然粗重的气息,迫使他再次凝聚起注意力。 “起、来!”熟悉的声音一字一顿。 祝弥猛然清醒过来,难怪不痛呢…… 敢情他拧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祝弥圆润麻溜地从闻人语怀里滚了出去。 气氛凝滞得有些危险。 祝弥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结结巴巴,“你……不能对我这么凶,我救了你!” 闻人语想起祝弥用猎隼挡雷劫,猎隼遭到雷劫重击后,他的灵力也随着分崩离析,这无疑是他昏过去的最主要原因。 这尊杀神脸色越发难看,祝弥深吸一口气后,瑟瑟道:“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报答我,你娶我……” “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倘若你平白无故地想要给屋子开个窗,那屋主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但你说要开一扇门,那屋主就会同意开窗的要求。 祝弥深谙此道。 就好比此刻,他说要闻人语娶自己,闻人语果然拒绝得很果断。 于是祝弥转而求其道,提出“开窗”的请求,“那你帮我把鸟弄下来。” 闻人语睡了多久,鸟就抱着祝弥的手指睡了多久。 这期间,无论是劈草开路,还是摘果取水,行动都颇为不便。最重要的是,祝弥害怕哪天这死鸟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口吞了他的手指,然后是手腕,手臂……到时候他要上哪儿叫屈去?! 这会儿闻人语醒了,鸟也醒了,祝弥更是心有戚戚,再次不文明地竖起自己的中指,“你有办法的吧?” 视线从祝弥哀求的神情转移到刚睁开眼的小鸟身上,还没半个鸡蛋大的脸,上面分明写着“不答应,就不放手”几个大字。 那种非祝弥不娶,枉此鸟生的决然、坚定,让闻人语不得不妥协,放松了对体内魔胎的压制,试图将妖物召回体内。 自打魔胎觉醒以来,他未曾有哪一刻,敢放松对魔胎的警惕与压制。 毕竟稍有不慎,轻易就会忘道堕魔。 故而,哪怕是借着魔胎的力量修行的时候,他也格外小心谨慎。 如今他步入金丹后期,虽说魔胎的力量随之变强,但驾驭魔胎的能力较之也更胜一筹。 闻人语掐指起势,心中默念口诀,手指一挥。 手指二挥。 手指三挥。 ……鸟纹丝不动。 甚至还有点鄙夷的意思。 闻人语长眉情不自禁地蹙起,眉心隐隐漫出不满与费解。 这妖物的一举一动,本质上也反映着他内心最见不得人的嗔痴贪欲。 他前脚和祝弥提了退婚,后脚这心魔幻妖却要死要活地非跟祝弥求偶,一人一妖背道而驰到如此境地,之前从没有过。 见鬼了。 祝弥目含期许地看过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闻人语脑袋偏过去,错开祝弥的视线。 不料,祝弥两三下挪到他面前,不打算放过他,“这不是你的心魔幻化成的妖物吗?你不能不管!” 闻人语无动于衷,眼看着就要合上眼睛,祝弥急了,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忘恩负义啊?我帮你挡雷劫,又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转移到洞穴里,然后每天都要走很远的地方找野果子喂你,还要不停地给你擦拭身体降温……” 薄眼皮撩起,琉璃般的瞳孔直勾勾地撞进祝弥眼底,冷淡无情,带着些许的嫌恶与有厌弃。 祝弥下意识噤了声,松开手。这可是醒着的闻人语,不会像他昏睡的时候那样安全无害,任由自己随意摆弄。 “你脱了我的衣物?”是危险的质问语气。 当然啦!不然怎么擦? 但是祝弥不敢这么说,遮遮掩掩地解释,“我没看,我闭着眼睛擦的。” 这倒是真话。毕竟这是古代,贞洁大过天,男子也是一样的。 万一闻人语觉得被他看光了觉得自己不干净,配不上他了不愿意娶他,那可怎么办?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虽然闻人语要一开始就不想娶他,但是祝弥还是不免杞人忧天。 闻人语牙关微微一紧,他平生最恨有人近身,就连从小伺候他的奴仆,也从不敢这么放肆地对他。 祝弥不仅擅自睡在他怀里,还对他动手动脚。 兼之祝弥之前死活不愿意退婚的态度,闻人语面色越发不虞,祝弥比外面那些想要攀附他的人,更胜一筹。 祝弥对他图谋不轨。 但祝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有灵力,也不能修行,是弱者中的弱者,而且祝弥确实也照顾了他,虽说是祝弥帮倒忙才导致自己昏厥…… 闻人语沉了一口气,缓缓道:“你就说,你愿意嫁给它。” 祝弥一愣,“嫁给谁?” “你手里的鸟。” “……” 不是,哥们?祝弥内心泪崩,你不答应就不答应,我又不能强迫你,你叫我嫁给一只鸟?!! 难道我自己就没有鸟吗?! “我不要。” 闻人语正盘算着,剥离自己体内的的魔胎和阻止这妖物回到自己体内哪个更简单时,就听到祝弥泫然欲泣的声响。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合上眼睛,忽地听到“啾”的一声鸟叫。 其哀痛,其悲切,当真是闻者为伤悲,听者为落泪。 那是一只鸟被意中人拒绝的心碎。 与此同时,闻人语感受到心口微微一紧,一阵莫名的哀伤转瞬即逝。 “……” 二人一鸟,心思各异,洞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与伤感氛围。 祝弥情绪历经了过山车一般的洗礼,沮丧又无奈,眼下还要仰仗闻人语才能出取,他又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明日,我需要休整一天。” 祝弥接连受到打击,郁闷地哦了一声,消沉一会儿后就往洞穴外走去。 “你要去何处?” 祝弥回头望,闻人语依旧打坐着,并未睁眼。 “我去洗个澡,不是很远。” 之前出去摘野果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汪池水,不深不浅,用来洗澡刚好合适。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想洗了,可是碍于害怕自己也会病倒,才迟迟不去。 现在闻人语醒了,倒是不害怕万一自己生病,两眼一闭就真和闻人语死同穴了。 见闻人语没再说话,祝弥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那地方不远,没多久祝弥就走到了。 在春日微凉的气候下,池水竟是暖的,澄澈的水面倒映出熟悉的脸孔,祝弥呆了一瞬,他还没有看习惯自己留着长发的样子。 好在自己原生的好看脸蛋也跟着自己穿过来了。 邪恶的鸟没弄死他,善良的野果没毒死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很快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祝弥心情愉快地瞎哼起歌来。 手上的鸟时不时跟着叫两声。 长时间积攒下里的疲倦随水流空,祝弥浑身轻松地泡在水里,舒服得眼皮子都要坠下来,脑袋跟着点了几下后,耳边焦急的鸟叫越来越模糊。 祝弥彻底睡了过去。 * 闻人语施法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飞来的衣物胡乱裹住青涩柔软的身躯,没干的水珠沾湿白衣,若隐若现透出几处羊脂玉般的肤色。 闻人语后知后觉地将视线落到祝弥脸上,观察他的情况。 他是感应到鸟过度的不安与焦虑,特地前来瞧一眼,没想到会看到祝弥会不省人事地漂浮在水面上。 按理说,祝弥应该随着流动的水势飘浮,但是他一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祝弥始终定定浮在同一处。 “醒醒。” 祝弥毫无反应。 闻人语眉头紧蹙,漆黑剑身在素白脸颊轻拍了几下。 “祝弥——” 混沌的意识被劈开一道狭窄缝隙,祝弥恍恍惚惚想要睁开双眼,然而眼皮却跟他作对似的,死死咬合住。 一直到脸上冰冷坚硬的某样物品,被一换成干燥温热的触感,祝弥才喘一口气,猛然睁眼。 彻骨的寒冷。 祝弥觉得自己的骨缝里都冒着冷气,又痒又硬,连同喉咙也被冻住了。 对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闻人语,祝弥只是徒然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丝没什么意义的、不规律的含糊音节。 闻人语猜测地发问,“冷?” 宛若鸦翅般纤长浓密的长睫无力地垂下去,遮住身下人水光潋滟的瞳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