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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净的脸细微打着颤,好似雨后脆弱的花骨朵被风吹拂着一样,稍不留神就凋零了。 祝弥看起来难受极了,连应答都只能用这种方式。 闻人掌心凝聚起灵力,覆在祝弥腰腹上,一触上去,指尖仿佛要溶进温软的皮肉里。 片刻后,闻人语神色越发凝重。 祝弥说冷,体温却是正常的。 而且他的灵力注不进去,就好像祝弥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故意阻拦一样。 掌心移到哪儿,那玩意儿就跟到哪儿。 太奇怪了。 祝弥不像是生病,更像是无意中吸收了什么东西。 秘境之内,蕴养出来的天材地宝和灵气丹药,大能留下的法宝与功力、蛊惑人心的幻境亦或是世间罕见的神通……应有尽有,短时间内,他无法判断祝弥是哪种情况。 闻人语没有再强行注入灵力。 祝弥只觉得体内正历经一场暴雪,雪花所经之处钻筋刺骨,心肺俱寒,连呼吸都艰难不已。 闻人语捏了个净身诀,除去祝弥身上的水珠,然而他才刚烘干的衣服很快就有几处又开始潮湿起来。 湿了的地方很是随意地分布着。 闻人语很快就意识到,衣物湿处之下,正是经脉所在之地。 那玩意儿在祝弥体内乱窜,每每碰上祝弥没有打通的经脉连接之处,便有所停留,似乎是想融进祝弥的经脉之中。 可祝弥是凡人,经脉根本不会融合外物。 祝弥脸色越发惨淡,已经泛出灰白之气,再这样下去,只怕要被折腾到命丧黄泉了! 闻人语看准时机封住祝弥的一处经脉,那东西意识到前路被堵,无比狡猾地打道回府,随后顺着肩膀冲向祝弥的身后。 祝弥的衣物被扒下卡在腰间,略显单薄的后背完全.裸露出来,肩头瘦削,蝴蝶骨顶着薄而细的肌肤,透出清晰的形状,身形散发出少年浓重的青涩气息。 那玩意儿在祝弥皮肉之下肆无忌惮地乱窜。 闻人语的指尖紧随其后。 “能不能……不摸了……”祝弥低弱的声音响起来。 意识模糊间,他一直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背,死命睁开眼还真是。 ……闻人语不仅不听,还摸得越来越用力。闻人语的指尖似乎带着火,摸过的地方骨头里的冰雪跟着消融,但痛快只在一瞬,随之而来的瘙痒让祝弥忍不住地咬紧了牙关。 “你不能因为我是男的就这样……我的清白!”祝弥又想到什么,眨了眨眼,“除非你娶我……” 闻言,闻人语眼神微滞,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终于将那玩意儿逼到了祝弥的丹田处,指尖聚力封住侧腰的经脉处。 祝弥疼得闷哼一声,意识到闻人语得寸进尺地摸他的腰。 祝弥颤抖得越发厉害,心如死灰地想,如果要付出屁股的代价才能活下去…… 他好像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 祝弥:[可怜][可怜] 闻人语:[问号][问号]
第5章 闻人语将其暂时封存在祝弥丹田处。 那团阴冷瞬间裹挟了五脏六腑,连同身体里的血液也冰寒下去,每呼吸一口气,祝弥都感觉自己的血肉粘连到一块儿,痛意铺天盖地贯穿心脏,祝弥本能地蜷缩成团,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这无济于事。 饱含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宛若濒死之人生前最后的挣扎。 凡人与修士不同,即使封在了丹田,祝弥依旧无法承受。 要尽快带他出去寻求解决的办法才行。 意识到这点,闻人语当即将祝弥的衣服拉了上来,取来放置在一边的外袍,替他穿好。 闻人语把明显已经意识混沌的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稳定热源让祝弥舒适了些,下意识地往热源更深的地方凑过去。 闻人语垂眸扫了一眼,没计较祝弥的似真似假的小动作,对不停乱叫的鸟斥了句,“闭嘴。” 鸟变鸡,安静如鸡的鸡。 出秘境需要找到秘境结界薄弱之处,用灵力强行顶开出口,他是这么进来的。 但按祝弥的说法,他掉下来的那片山崖应该就是祝家内部标记好的出入口,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就能出去。 凭记忆中的描述,闻人语带着人御剑而去。 半炷香后,闻人语看到了祝弥口中的那片山崖,径直向上飞去。 转眼的功夫,闻人语就飞了上来,往上一看,还能看到祝家后山模糊的轮廓。 脚底的剑隐入他体内,闻人语脚踩着地正打算向前走,不料却脚底一空往下直坠,闻人语心下微惊,又运转灵力托住身体,漆黑长剑重现于脚底。 眼前的山崖竟只是幻象! 一瞬之间,天空仿佛被泼上一层浓墨,所有光亮和色彩都掩去,唯有几个黯淡星子,寂寞地长在了头顶。 明明天才刚亮起,怎么就黑了? 闻人语放出神识,往四周巡查。 ……幻境。 从他抱着祝弥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身处幻境之中。 只是幻境比寻常幻境更大更能掩人耳目,而他恰好处于历劫之后的虚弱,导致警惕放松,这才没察觉。 闻人语转念一想,那一汪池水,真的是水吗? 他试图原路返回找到祝弥沐浴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原来的路。 这么一阵功夫过去,祝弥的不适愈发强烈,低头一看,浓密长睫颤栗不止,脸紧紧依在他胸膛前,还不停地拱着他,似乎对他寄予极大的信任与依赖。 ……心怀鬼胎的蝼蚁。 思忖片刻后,闻人语决定先找个地方歇息。 灵力对祝弥不管用,但外在的热源对祝弥却是有用的。 闻人语找了个背风的平地,随意捡了些干柴燃起火堆,跃动的火苗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温暖。 原本平躺在地的祝弥下意识地朝火堆挪了过去,越挪越近,眼看着就要一头扎进火堆里。 闻人语把他抓回来,把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到祝弥身上。 祝弥和他挨得极近,左肩向前右肩向后,在热烈的火堆和身后比起来明显稍弱的温暖里犹豫不决,须臾后,祝弥恋恋不舍地舍弃了火堆。 被当成火炉的闻人语皱了皱眉,“……” 忍耐,就当是你来我往的交易。 橙黄的光映在卸去冷漠流露出疲惫的脸上,在祝弥逐渐稳定的呼吸声,闻人语也闭上了眼睛。 火苗不甘寂寞地跳动着,紧接着一声滋啦的响,茶水浇头之下,只留一缕缥缈的青烟徐徐升起,不过眨眼,那丝青烟也消失了。 祝族长的呼吸也跟着消散,脑袋更往下低,不敢往座上的人投去半点目光,低声道:“晚辈愚钝,不知长老有何指示,还望长老指点一二。” “你真不知吗?” 只是一句简单的反问,若是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道声音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祝家的长老祝闲,百年前就已经步入化神期,到如今,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修炼到了哪一层境界,外界猜测他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 毋庸置疑,祝闲是云天大陆声名赫赫的大能,这也是祝家能在云天大陆占据一席之地的根本原因。 自破境之后,祝闲潜心修炼,已有百年未曾过问世事,连祝家好几任族长至死都没能见上自家长老一面。 但他突然被点名传召,在此之前也没有任何风声,这叫他如何能不战战兢兢? 祝福山冷汗涔涔,心念百转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为后山秘境突发雷劫一事?” “是什么人在秘境里?” 迟疑片刻,祝福山不敢撒谎,“前些日子,有个不长眼的小辈在梅会上犯了大错,被关到了后山大牢,我本想让他在牢中思过,等时机到了再让他出来,不料几日后,再去看时,他人已不在牢中,看印记,大抵是误入了秘境。” “唤做什么名字?” “……祝弥。” 祝弥,这个名字在祝闲嘴里轻轻碾了过去。 他目光错落之处,原先有一盏形似未开的荷花灯,只不过那花骨朵都是澄澈的流水浇灌而成,流水终年不歇,荷花百年未绽。 但前几日,这盏荷花水灯终于展开了,花瓣完全舒展开来,花心栩栩如生。 纵使没有色彩,也开得千娇百媚。 “他如今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祝闲没有追问祝弥犯什么错,这让祝福山感到放松的同时也生出一丝诧异,面对祝闲的问题,仍不敢怠慢,斟酌道,“祝弥乃一介凡人,不曾修炼。” 晚风越过山巅,急冲冲撞进山顶没合上的门窗,屋内陈设极为简洁,那风找不到方向,径直朝座上的人劈头盖脸地卷过去,却在靠近那人时,风势骤然缩减,一息后,仅有一丝白发轻晃着。 祝闲懒懒抬起眼来,“凡人?那他岂不是要死在秘境里?” 境界高深莫测的强者释放出来的威压,如同泰山压背,叫祝福山喘息都困难万分,喉咙不禁发了咔咔的窒息声。 眼前一阵昏黑,四肢发麻软绵下去,胸口起伏也逐渐微弱起来,祝福山心想自己要死了的话那真是太冤枉太不值得。 祝弥这种废物,死了就死了。 一个祝弥而已,值得长老这么大动干戈地要弄死他吗? 就在祝福山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时,屋内的压制又悄无声息地散开,他猛吸一口气后,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一片星星点点的模糊视线中,只见一袭飘逸的白色衣角翩跹离去。 祝福山嗓音暗沉,急切地想要弥补,“晚辈这就带人去把他带出来!” 仍处在濒死的余威里,祝福山胆战心惊,这时候下去找祝弥,找到的只怕会是尸体,而非活人。 他想不通,一个岌岌无名的凡人,怎么突然就成了决定他生死的关键人物了? “去罢。” 雪白身影早就隐去,话语声却从如同天边泄下,流进祝福山耳中。 半盏茶过去,祝福山才彻底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看过他一眼。 * 祝弥觉得自己在水里睡了一觉,这一觉极长极深,却宛若一场噩梦,水流时而冷硬时而柔软,时而激烈时而平静,来回推搡、浸没他,徜徉在深不见底的阴冷之中,连骨头缝里都流淌着水花。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潮湿粘腻,像历经了某种不可言说之事。 以至于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想歪了。 啊,我的屁股好痛……!祝弥下意识摸自己的屁股,愣了一下,随后疑惑。 咦?屁股不痛。 啊,我的腰好痛……! 欸?腰也不痛。 那我的腿……额,好像也没事。 祝弥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怎么会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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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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