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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海棠又是红袍的?? ……算了,大俗即大雅。 好久没来古代世界,谢绎一个人捣鼓了半天才勉强把衣服穿好,然后发现没有袜子,他就随手拉开了床边的红色帷幔。 小厮已经跪在床边准备给他穿袜子了。 谢绎有点惊讶,连忙道:“我自己来吧……” 觉得语气不对,他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是清哥让奴来服侍公子的,外院已经不缺人了,如果您再不让我服侍,奴恐怕要被赶出青竹馆,无处容身了。” 清哥就是青竹馆的老鸨,也是管理人。 这小厮看着年纪不大,低眉敛目,倒是能说会道。 谢绎皱着眉,想到原主的性格,直接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了小厮心口。 然后,恶劣挑眉:“行啊,那你就服侍。” “正好也算本公子日行一善了!” 被踹的小厮似乎有些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都气红了,但还是一言不发地握住了他的脚踝,逆来顺受地给他穿袜子。 谢绎在心里默默道歉:抱歉了兄弟,咱俩都是打工人而已,互相体谅哈! 那人的手有些粗糙,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茧子,指腹粗砺,磨得谢绎痒痒的。 原主被娇养了将近十年,日日练体态,但却连谢绎引以为傲的腹肌都没了,好在身体健康不那么羸弱娇小、弱不禁风,而还是一个正常男子的身形,为此清哥还惋惜了好久。 谢绎只觉得庆幸。 只是这皮肤却是娇气,一磨就红了。 谢绎不喜欢这娇气的身体,也不在意那红痕,只是不耐烦地移开目光。 自是没看到那小厮盯了红痕许久。 直到穿好了鞋袜,坐在镜子前了,谢绎才从镜子中看到了小厮的正脸。 端正的五官,清秀的眉眼,就是低眉顺眼的,是那种容易让人见了就忘的样子。 他笨拙地握住谢绎绸缎一样的黑发,不甚熟练地给谢绎束发。 谢绎突然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清哥今天让你来的?” “奴名周正,是今天才进青竹馆的,清哥吩咐奴来伺候公子。” 谢绎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原剧情中没这么个人,而且…… “你以前有过伺候人的经历?刚进青竹馆就能被人指派到内院来?” 干这种精细活儿的男子可不多,除了宫里的太监,也就是王公贵族家中伺候公子的小厮干过伺候人的活儿,大多数小厮都是干粗活的。 这人手脚粗笨,手上还有茧子,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怎么可能刚进青竹馆就被清哥指来内院?
第188章 古代团宠文中的男花魁(3) 周正没想到谢绎这么敏锐,梳发的手一顿,不由攥紧了些,但很快反应过来,又轻柔地放下手中的黑发。 低眉敛目,语气自然:“是,只因外院人手充裕,而内院人手不足,所以清哥才指了奴这个没有经验的过来……有经验的,都去伺候其他公子了。” 这话,是在暗嘲谢绎地位不高,本事不够,还不配获得一个有经验的小厮。 以谢绎现在的性格,听了这话果然皱眉,冷哼一声:“那你就好好伺候着,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但你以后若还笨手笨脚……仔细你的皮!” 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正暗松了口气,看着镜中人漂亮蛮横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些异样。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好骗的人? 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这么想着,他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松松挽了一个发髻,脑后用镂空花瓣样的饰物固定,鬓边垂下两缕碎发,谢绎看得直皱眉。 这好看是好看,就是缺乏了一些整齐肃穆的端庄姿态,不像他想象的翩翩公子的样子。 但想到他如今的身份……谢绎也熄火儿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他们这些人白天没有什么事情,晚上才是正经的工作时间,不是唱曲儿弹琴就是接待客人,因此白天青竹馆内静悄悄的。 谢绎穿戴整齐后,示意周正不要跟着自己,便独自出了门。 他住在二楼,走出去之后是一圈连廊,从栏杆处往下望能看到一块空地,是露天的。 二楼大多都是他们这些小倌住的地方,楼下是一些仆役住的房间和放置杂物的空房间。 而这也只是青竹馆的后院,前院也是类似的结构,只不过前院的一楼和二楼都是雅间包厢,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而一楼露天的那一块是大厅,被摆放了很多桌椅,是普通人坐着听曲看歌舞的地方,下雨天时会有棚顶遮雨。 此刻青竹馆不营业,众人都在补觉,所以楼内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小厮扫地发出的“沙沙”声。 谢绎倚着红木栏杆站了一会儿,刚好能看到阳光斜穿过楼顶照到地面上,空气中悬浮着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他眯了眯眼,接受了一会儿光合作用,觉得无趣,正要返回房间,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琴声。 琴声闲适悠然,涤荡心灵,有一种未经雕琢的古韵。 不似平常的靡靡之音。 谢绎觉得好奇,信步下了楼,在楼下打扫的小厮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人都进了前院,才恍然收回视线。 不由纳罕:楼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竟未闻名京城?这不应该啊…… 却说谢绎绕到前厅,一眼就瞧见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舞台之上,灯光不再,装饰全无,却有一白衣公子,正坐在那里抚琴。 眼睫低垂,手指修长,冽冽清音从指间溢出,竟连这风花雪月之地都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台下的桌椅都空着,摆放整齐,只有台子右侧第一张桌子旁边正坐着一个人,一袭青衫,布带束发,白白净净,脸庞清秀,看着就有一种文雅的书卷气。 此时他正专注地看着台上抚琴的人,时不时会因琴声轻闭双眼,摇头晃脑,很是陶醉。 斜斜洒下的一缕阳光隔在谢绎和那两人之间,好像将他们与世俗隔开,自成一派旁人插不进去的悠然氛围。 谢绎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点多余,格格不入的,正要转身离开,琴声却忽然停了。 抚琴的人抬头看过来,视线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刺向谢绎。 那种眼神……很难用语言形容。 谢绎只觉得仿佛被这道目光钉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动了。 他正呆愣,坐在琴后的人却站了起来,唇边绽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冷清的眼眸深处是小心藏好的温柔。 他对谢绎道:“谢绎,你在那里偷听什么?” 这还是穿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 谢绎想起来了,他本无名,只是襁褓之上绣了一个“绎”字,而捡到他的那个人刚好姓谢,所以他才叫“谢绎”。 后来他走丢被拐进青竹馆时,已经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其实谢绎知道这有可能是系统的一点小操作,比如改个记忆改个姓什么的,问题不大。 而眼前这个会弹琴的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是青竹馆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艺名叫玉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 他曾多次劝原主也做清倌,只卖艺,可惜被原主拒绝了,还觉得他假惺惺假清高,瞧不起自己。 因为原主并不在乎贞节这个东西,男人要那个做什么?在周围环境的耳濡目染下,原主只想要攀附权贵,爬得更高。 两个人道不同,注定不相为谋。 谢绎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一口气,然后双手环胸,懒散地倚在红木柱子旁,轻轻挑眉:“怎么?堂堂玉竹公子也会给人单独演奏了?我看那人……” 目光轻轻从一旁的书生身上扫了一圈,看得书生耳朵都红了。 “……也不怎么样嘛。” 确实,书生只是长得俊俏些,衣服都洗得发白了,料子也不好,看着就不像是个有钱人。 这样的人,是爱财爱权的海棠公子看不上的。 玉竹很清楚谢绎的性格,闻言,只是上前几步,刚好挡住书生望向谢绎的目光。 “欠了他一个人情而已,今日弹琴还给他。”白衣公子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谢绎,在看出他与平常并无两样之后,唇角就有些压不住。 眼中的锐利散了些,玉竹佯装疑惑道:“倒是你,昨晚并未得逞?辰王殿下看不上你吧?” 这副样子,在谢绎看来就是幸灾乐祸。 他冷哼一声:“看不看得上我也不用你管,王爷肯定还会再来找我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谢绎放下狠话就转身离开了。 玉竹只是看着他,素来淡漠冷清的眸子中沉沉地压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是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不上谢绎? 海棠公子的名号一旦打响,不知会引来多少恶狼。 “……玉竹,刚才那位是?” 书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玉竹看到他红着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心中的阴暗恶意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不知道。”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丢下三个字后就抱着琴离开了前厅。
第189章 古代团宠文中的男花魁(4) 长公主府,后花园。 萧璟言正姿势散漫地坐在亭子中,看着荷花池对面的男男女女。 今日长公主宴请宾客,一同赏花吟诗,凡是收到请帖的贵族青年都来了,其中还包括皇子皇女。 女子身穿罗裙神态娇羞,三五成群在一起说说笑笑,男子锦衣华服手握折扇,与好友高谈阔论喝酒投壶。 其中有情不自禁者,一男一女便佯装自然地走在一起,偷偷摸摸往偏僻处去说悄悄话了。 大晟民风开放,女子亦可为官,对女性的束缚大大减少,因此两情相悦之人行为举止也颇为大胆。 萧璟言只是看着,仰头喝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 这宴会实在是无甚趣味,要不是实在闲得无聊,他才不来呢。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青竹馆会佳人。 想到那晚见到的那人,萧璟言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好烈的酒。 辛辣刺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正欲起身离开,忽然看到两名男子自桥上走来,看见凉亭中的萧璟言,为首的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便冲他行礼。 “王爷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闲情来此处饮酒?” 是太子楚尧。 萧璟言也站起身,回了一礼,看到楚尧身后的楚容,神情一顿,而后同样行了一礼:“两位殿下安好。” 楚容看到他疏离的姿态,心下疑惑,但碍于太子皇兄在此,也不好直问,只能笑道:“辰王叔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萧璟言因战功赫赫,被今上亲封为辰王,是大晟的三位异姓王之一,他十四岁就能带兵打仗,大败敌军,今也不过二十有五,只比太子大三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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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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