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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上风流浪荡的气质、漫不经心的姿态,总会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按照今上对辰王称兄道弟的宠幸程度,这声王叔萧璟言是担得的。 但往日见面,萧璟言听到楚容叫他王叔只会黑脸,楚容一直以为是因为年龄辈分,今日听到他的话,萧璟言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目光飘忽,时不时瞧上楚容一眼,但很快却又移开。 楚尧和楚容在萧璟言对面落座了,太子殿下亲自拿起酒壶,斟了一杯果酒递给楚容,语气宠溺:“说好的,只喝一杯,皇弟可不能耍赖。” 楚容仰着脸看楚尧,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一向说话算话,可不像皇兄!” 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回味似地咂咂嘴,感受到酒辛辣的后劲后又皱着眉吐了吐舌头,葡萄珠似的大眼睛中沁出了一点泪花。 “这果酒怎么也这么辣!” 少年正在抽条,身形纤瘦,腰肢是软的,脸上偏带着点婴儿肥,唇红齿白的一小公子,好不漂亮。 看着他眼泪汪汪地吐着舌头喊辣的样子,楚尧一愣,掩饰般地递了一杯水过去,自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楚容连忙接过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喝得太急,水珠自下颌流下,又是一种惑人风情。 萧璟言就坐在对面,视力极佳的他能将刚才画面的种种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少年的软舌眼泪,和太子紧握的手指。 明明以往见到兄弟二人这般亲密相处,他该是不舒服的,甚至会有一种气愤和嫉妒感。 但今日再见此情景,他心中竟无一点波澜。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消散了,他不会再被楚容吸引。 仔细看来,少年的动作过于刻意,讨好的样子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眼中的媚态那么明显,哪有…… 萧璟言突然想起那晚见到的一双眸子。 明明置身风月场,做的是风流事,那双眼睛却那么干净澄澈,又如深渊一般吸引着人深入探索。 ……哪有谢绎好呢? 一个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一个是流落风尘的小倌,如今看来,倒说不清谁是珍珠,谁是鱼目了。 萧璟言想着事情,手握酒杯,却一动不动,一口没喝,这落在旁人眼中就有些奇怪了。 楚容好奇道:“辰王叔今日看来兴致不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闻言,萧璟言回过神来,把酒杯放下,轻笑一声道:“无事,只是突然想到还有佳人在等本王,更觉宴会无趣罢了。” 楚容愣住了。 楚尧倒是很感兴趣地问:“哦?不知是哪家贵女,竟然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王爷说出来,孤这就去求父皇帮王爷赐婚!” 萧璟言坦然道:“是青竹馆的一位公子,本王一见倾心。” “公子?!” 楚容惊呼出声,见众人都看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巴,补救道:“公、公子……也好啊……” “只是不知这青竹馆是个什么地方呢?” 楚容好奇地看向萧璟言,却见男人神色玩味,并不说话。 他又去看楚尧,发现太子皇兄也沉默着,脸色有点难看。 好半天,萧璟言欣赏够了这两兄弟的有趣表情,才起身告退:“本王去会佳人了,失陪。” 等他走远了,楚容耐不住好奇,又问了楚尧一遍:“皇兄,这青竹馆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男人轻轻瞥了他一眼,拿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少年微张的嘴里,道:“瞎打听什么,总之不是个好地方。” 楚尧不是个耐心的人,被萧璟言刺激了一通,也没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于是拉起楚容便要离开。 这辰王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近几年不放兵权,仗着自己的军队和地位在京城作威作福,流连风月场,如今竟敢当着他的面谈起一个不入流的小倌,实在是气人! 还是得禀告父皇,让父皇快点收回北辰军的兵权要紧。 太子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途中看到被众人围着的男子,也只是瞟了一眼就匆匆走过。 倒是楚容,回头看了那男子好几眼。 身穿蓝色长袍的青年坐在树下,明明是相对艳丽的颜色,却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珠更加剔透,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有人似乎在请教他什么问题,却只被他淡淡一扫,就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真不愧是历朝以来最年轻的丞相呢。
第190章 古代团宠文中的男花魁(5) “公子,那个书生又来了。” 周正过来禀告谢绎,明明不是什么私密的紧要事,他却偏偏要低声凑近谢绎的耳朵说话,整得神神秘秘的。 谢绎有些不耐地推开他,揉了揉耳朵,随意道:“让他进来吧。” 这几日,晚上有他排班的时候他就会去大堂弹琴唱歌,大晟虽民风开放,但有断袖之癖的男人终归不多,且大多都是些富家公子、有权有势之人,闲得没事干才来找些新鲜乐子。 谢绎只管在台上弹琴,别人的眼神一概不理会。 不然的话,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这几日那书生日日都来,谢绎登场的时候几乎每次都能碰见他,一开始他还以为书生是来找玉竹的,后来才渐渐明白,原来他是来找自己的。 那书生几次求清哥让他见一眼谢绎,都被拒绝,最近许是因为王爷好长时间没过来,许是因为书生给了清哥好处,清哥这才允许书生来见谢绎。 若是原主,这时候恐怕就洋洋得意,忍不住去找玉竹挑衅炫耀了,可是谢绎只觉得心累,懒得应付。 门开了,一袭青衫布衣的书生走入,恭敬礼貌地朝谢绎见礼:“小、小生许舟,见过海棠公子。” 他垂着眸子不敢看谢绎,耳朵都是红的,交握在一起行礼的手有点抖。 周正站在一边平静地看着,眸子森冷如冰,但因他的存在感一向弱,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神态的异常。 谢绎慵懒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看许舟,薄唇轻勾:“哪阵风把许公子给吹来了?您不是玉竹公子的爱慕者吗?” 天,真是受不了这么说话! 谢绎觉得自己的演技越来越夸张了。 可是旁人不觉得,闻言,许舟有些着急地辩驳道:“不……不是,小生对玉竹公子只是欣赏……” 他弯着腰,谢绎坐着,他的视线还是在谢绎上方的,因此许舟一抬眸,就能看到谢绎的脸。 可那人支着下巴仰脸看他,一缕黑发不经意地窝在锁骨处,殷红的唇冷淡地抿着,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细看还有一抹嘲弄之意,就那么冷淡傲慢地看着他,看得他…… 心神荡漾。 心驰神往。 书生的脸慢慢涨红了,在腹中翻滚过无数遍的话突然变得烫嘴,他结结巴巴道:“唯独对、对公子……那日初见,惊鸿一瞥,一见倾……” “倾什么?” 房门被突兀推开,高大俊朗的男人立于门外,背着光,朗声打断了书生的告白,引得屋内之人都看向他。 周正的眉心跳了跳,手指一瞬间握紧,意识到什么之后又迅速放松。 谢绎惊讶地看向来人,直到他自来熟地走进屋关上门,谢绎才看清他的脸。 墨眉斜飞,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鼻梁高挺,薄唇微勾,肤色偏向小麦色,一进来能挡住大片阳光。 是辰王萧璟言。 “一见倾心?” 男人挑了挑眉,信步走到谢绎身边,十分不要脸地直接把人揽在了怀里。 “可惜这朵海棠是本王先看中了的,这位公子……还是不要横刀夺爱的好。” 此话一出,许舟和周正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许舟看出这个男人有权有势,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却还是忍不住皱眉反驳:“海棠公子不是谁的所有物,他能选择跟谁在一起。”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萧璟言大笑出声:“哦?你的意思是,他会弃本王而选你?” 男人的大手抚摸着谢绎的脸颊,弯腰,脸贴着脸,声音近在耳畔。 “那心肝儿你说,你是选这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还是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本王?” 谢绎不耐烦地推开凑近的脸,即使他现在身处低位,要想让他忍下这种暧昧的动作,也困难得很。 只是依照他现在的性子,答案不言自明。 谢绎忍着羞耻和恶心,开口道:“当然是选王爷,你一无所有,见了我便抛弃玉竹公子而对我大献殷勤,我可看不上你这样一穷二白还三心二意的呆书生!” 许舟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唇瓣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谢绎拍开萧璟言不安分的手,压下眉宇间的不耐,转身进了内室。 “周正!送许公子出去!下次不要再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见我!” 红色身影消失在珠帘后,萧璟言轻笑一声,也随佳人去。 唯独衣着朴素的书生立在原处,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般一动不动。 周正焦急地看了一眼内室,再看向许舟时,心里那点怜悯也都消失了,有的只是不耐。 “许公子?快走吧!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平白招人烦了!” 周正在谢绎身边这些日子,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性,虽然那人很讨人喜欢,但却有一些世俗之人都会有的小缺点。 拜高踩低、爱慕虚荣、贪恋权贵……这些都是正常的世俗之人会有的。 这些品质放在谢绎身上,并不显得丑恶,毕竟那人那么讨喜,有点要求又算什么呢? 周正以前也喜欢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向往那皎洁而不可亵渎的明月,可他现在,更想于暖室床帏之内,与那海棠沉沦红尘。 他想要快点完成任务,拿到报酬,然后把那人想要的东西都捧给他,把人囚在怀中,看海棠在他掌心绽放。 没人能想到这个沉默而不起眼的小厮心中藏有多么大胆银荡的想法,他只是送走了许舟,听着屋内的踢打之声,转而沉默地守在了房间门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一等…… …… 谢绎气喘吁吁地一脚踩着男人的胸肌,一手撑住他要靠近的脑袋,动作坚决地表示着他的反抗。 雪白的脚和蜜色的胸肌形成鲜明的对比,萧璟言看得喉结滚动,刚才的打斗没让他出汗,这回倒是看得出汗了。 “王爷,你说过你不喜欢强迫别人的。” 萧璟言烦躁地抓了抓脸,放开对身下人的桎梏,坐起了身,咬牙切齿道:“行——” “你一而再再而三反悔,本王有耐心包容你,可你不做清倌,不就是想要这快乐吗?为什么总是拒绝本王?本王看起来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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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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