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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2的警报声中，褚子玉兽化的爪子深深抠进岩壁。 他齿间还叼着林词安的衣领，幼猫形态的白毛已被血浸透，像团湿漉漉的雪。 幼猫叼着人本就勉强，更别提还要用爪子扒住岩壁。 6872看着大佬被矿石割得血肉模糊的前爪，突然启动了备用方案： "得罪了大佬！" 系统强行接管他残存的妖力，幻化出虚幻的第九尾——虽然只有三秒时效，但足够施展一次猫族禁术"燃血遁"。 褚子玉在剧痛中感到自己被抛进血色漩涡。 "咳......" 褚子玉在某个潮湿的洞穴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幼猫形态蜷在林词安颈窝处。 林词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不自觉往那边又靠了靠。 小猫猫用鼻子碰了碰林词安仍在渗血的衣襟。那里有他断尾化作的光团在隐隐发亮，像盏温柔的灯。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很快，毛茸茸的小脑袋就重重垂了下来。 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有只温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他沾血的耳尖。 黑暗吞噬了一切。 天玄剑宗剑冢 玄霄在褚子玉的衣冠冢前，修复好的青锋剑插在身侧，剑穗上那颗琥珀灵珠早已黯淡无光。 “子玉……” 他指尖抚过冰冷的墓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亡魂。 “师尊，会为你报仇的。” 泪水砸在青石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攥着掌心那枚染血的剑穗——那是他捡回来的最后一件遗物。 他静立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第595章 被救 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进来时，褚子玉被一阵刺痛唤醒。 他试着动了动耳朵，立刻有温热的液体从耳道里流出。 带着浓重乡音的苍老声音从头顶传来。 褚子玉努力睁开眼，看到一张被岁月犁满沟壑的脸，晒得黝黑的皮肤上挂着几颗汗珠，像是刚干完农活回来。 老人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腹部缠着的旧布条上，布条看起来是从某件旧衣服上撕下来的，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昨儿个在河边捡到你们时，小咪子你啊快没气了。" 老人朝屋角努努嘴，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主人倒是命大，心口破了个洞还能活。" 褚子玉艰难地转过头。 透过从屋顶漏下的阳光，他看到林词安静静躺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还活着...）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 他想撑起身子看看林词安的情况，却只抬起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哎哟，别乱动。" 老人连忙按住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温暖干燥，"你这腿骨断了，老汉给你绑了树枝，得养上一个月哩。" 褚子玉这才注意到自己右后腿绑着树枝固定。 他试着感应妖丹，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蛟毒像蛛网般缠绕在妖丹表面，不断蚕食所剩无几的妖力。 （彻底退化了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肚皮和粉嫩的肉垫。九尾也变成了一条尾巴，这副模样别说化形，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使不出来。 "喵..." 想开口却只发出细弱的叫声。 老人说话时，褚子玉注意到他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时像个孩子。 那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弄疼了他。 "昨儿个在河边洗脚，看见你们俩漂下来。" 老人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下他的胡须，检查他的状态，"你这小猫崽子命真大，腿都断了还能死死叼着你家主人的衣领子。" 老人转身走向灶台，边走边絮絮叨叨："我年轻时也养过一只小白猫，通人性得很，和你是一模一样，可惜后来被山里的黄皮子叼走了..." 他从铁锅里舀出一勺冒着热气的肉汤，小心地吹了吹。 "来，趁热喝点。" 老人把汤碗放在褚子玉跟前，顺手挠了挠他的耳根，"你这小家伙啊，比我那孙子还犟，昏迷了爪子都不肯松开。" 肉汤的香气让褚子玉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他低头舔舐，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久违的暖意。 屋外传来母鸡下蛋后"咯咯哒"的叫声，老人朝窗外吼了句："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捡！"又转回头对褚子玉说："这老母鸡跟了我八年，比闹钟还准。" 他起身查看角落里昏迷的林词安，动作熟练地摸了摸额头试体温："你这主人也是命硬，心口那么大个伤口，居然自己结痂了。" 说着掀起衣角看了看，"怪事，连点发烧都没有。"
第596章 雪团 回到褚子玉身边时，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风干的肉："偷偷给你留的，别让那馋猫老黄看见。" 他朝门口努努嘴，一只橘猫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去去去！" 老人挥挥手赶走橘猫，转头对褚子玉眨眨眼，"这可是专门给你留的，补补身子。" "你主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过呼吸挺稳当。" 老人拍拍膝盖站起来，"我得去地里摘点菜，你好生躺着，别乱动啊。" 老人离开后，茅草屋内只剩下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褚子玉盯着门口看到老人走远后，在神识中唤道："6872？" "6872！" 他又尝试了一次，这次带着几分急切。 【滋滋...信号...连接中...】断断续续的电子音终于响起。 褚子玉感觉脑内闪过一串乱码，接着是系统虚弱的声音：“大佬...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要重启了...能量一不小心用的多了一点。” 褚子玉下意识地舔了舔身上的毛，结果嘴里全是毛，呆住了，人性化地呸呸了几下。 "我现在连最基本的传音术都用不了，蛟毒什么情况？" 【扫描中...】 6872的光球在他识海里微弱地闪烁，“蛟毒侵蚀度已达72%，已经停止吞噬妖丹。我这边会缓慢解毒，这个倒不是问题。” 褚子玉的尾巴不自觉地拍打了一下草垫 "林词安呢？他怎么样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神魂受损” 6872调出一组数据流，“不过好消息是，您那断尾转化的生命力正在缓慢修复他的灵台。坏消息是...” “他醒来后很可能会完全失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很大概率封存了他的记忆。” 6872小声补充，“根据数据库显示，这种伤势的失忆率高达89.7%...” 褚子玉沉默地看着角落里的青年。 阳光正好落在林词安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弧度让他想起百年前少年初学御剑时，紧张得睫毛直抖的模样。 "失忆...未必是坏事。" “灵台修复完全，如果受到外界刺激，记忆就会恢复。”6872补充道。 “不过以现在的速度，还要很久很久。” 老人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把新鲜的野菜："小咪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褚子玉乖巧地"喵"了一声。 "我...这是哪？" 沙哑的声音从屋角传来。 褚子玉猛地抬头，看到林词安正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写满困惑。 "青溪村。" 老人走过去扶他，"老朽姓陈，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昨儿个在河边发现你们俩。" 林词安的目光落在褚子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我们俩..." "还有和你一块儿漂来的一只猫。" 陈老头递给他一碗药，"你心口那伤古怪得很，看着吓人，内里却已经愈合了。" 褚子玉屏住呼吸。 林词安的眼神很陌生，没有仇恨，没有依恋，只有纯粹的疑惑。 他试探性地"喵"了一声，对方却只是茫然地眨眨眼。 "我...是谁？" 林词安突然抱住头，"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药碗打翻在地，褐色的汁液渗进泥土。陈老头连忙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别急，许是撞到了头。老朽年轻时见过这样的，静养些时日就好。" 陈老头翻出一块破毯子，"你既醒了，就帮忙照看着。老朽去山上采些草药。"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阳光里浮动的尘埃缓缓沉降，落在林词安垂落的睫毛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毛团，突然笑了："你也没有家了吗？" 褚子玉僵住了。 这个笑容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是经历过青山镇惨案、手刃过无数妖族的惊雷剑君。 记忆里的林词安总是带着几分阴郁，连笑都像隔着一层冰。 而现在，这个失忆的青年正用指腹轻蹭他的耳尖："我叫你...雪团好不好？" 林词安说出这个名字时，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温暖。 掌心的小毛团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却能感觉到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只猫产生如此强烈的保护欲，就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叫嚣：绝不能失去它。 （好奇怪...） （雪团？！） 褚子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堂堂九尾猫妖，曾经的妖族护法，现在居然被唤作"雪团"？
第597章 平静的日常 他低头看着小猫琥珀色的瞳孔，里面映出自己陌生的倒影。 这张脸明明很熟悉，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想不起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更奇怪的是，当小猫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他手指时，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处的、被遗忘的钝痛。 他抗议地"喵"了一声，换来的却是林词安更温柔的抚摸。 "因为你像雪一样白。" 他轻声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小猫抗议的叫声让他忍不住微笑，这个动作牵动面部肌肉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 （我在哭？为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小猫的耳尖上。 当泪水滴落在褚子玉的耳尖时，他整只猫都僵住了。那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绒毛滑落，却在他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哭了...） 褚子玉仰头望着林词安湿润的睫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三百年来，他见过林词安无数种模样——浴血奋战的、冷酷执剑的、沉默修行的——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毫无防备地落泪。 （怎么会...） （是伤口疼吗？） 肉垫无意识地按上青年颤抖的手背。明明想用妖力探查他的灵台状况，却忘了自己现在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使不出来。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褚子玉喉咙发紧，比蛟毒侵蚀妖丹时还要难受百倍。 林词安慌乱地用袖子擦脸，却越擦越多。那些泪水仿佛来自某个深不见底的容器，心底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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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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