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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词安用树枝在地上画图:"这里做卧房,窗子开大些,让你晒太阳。 那边搭个厨房,灶台要砌得高,免得你弯腰......" 褚子玉蹲在一旁看他画图,突然发现青年专注时微蹙的眉头格外熟悉。一百五十年前的少年剑修,也是这样认真地在沙地上画剑阵给他看。 “问他画的飞沙阵好不好?” "怎么了?"林词安察觉到他的目光。 "你......"褚子玉犹豫了一下,"画得真好。" 青年挠挠头笑了:"说来奇怪,拿起树枝就会画了,好像以前经常做似的。" 第一根房梁立起来那天,全村人都来帮忙。 林词安赤着上身锯木板,汗珠顺着脊背滚落。 褚子玉想帮忙递水,却被老婆婆们按在树荫下:"病秧子别添乱,喝你的药去啊。" 他气鼓鼓地抿着药,突然看见林词安在朝他眨眼。 青年悄悄溜过来,就着他的手喝光了碗底的蜂蜜,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 夜晚,他们暂时睡在未完工的屋里。 林词安怕他着凉,硬是把新买的斗篷盖在他身上。 月光从没有屋顶的房梁间洒下来,照在青年熟睡的脸上。 褚子玉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自从开始建房子,林词安手上添了不少新伤,却从不让他干活。 他偷偷握住青年的手,指尖拂过那些细小的伤口,妖力虽然微弱,治愈这种小伤还是够的。
第606章 缺个门神 淡青色的光晕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间流转,褚子玉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人。 可林词安根本没睡。 从那只微凉的手覆上来时,青年就保持着均匀的呼吸频率装睡。 他感受着妖力如春溪般淌过伤口,带来细微的痒意——比伤口更痒的是胸腔里那颗疯狂鼓动的心脏。 褚子玉的指尖每掠过一道伤痕,他的睫毛就难以察觉地轻颤一下。 (别治这个...会留疤的...) (留着才好...都是为你受的伤...) "雪团......" 这声梦呓比平时低哑三分,喷在耳后的热气也比往常灼热,林词安趁机将脸埋进那片银发。 洗发用的皂角香里混着独属于猫妖的冷冽气息,让他想起雪后初晴的竹林。 褚子玉差点笑出声——林词安装得挺像,可惜搂住他腰肢的手臂绷得太紧,肌肉硬得像块烙铁。 (诶,只能配合这个幼稚鬼了...) 他装作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如愿听到怀中人瞬间紊乱的呼吸。 温热的鼻息故意拂过褚子玉颈侧最敏感的那片肌肤,青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三个月前他就发现,每当自己呼吸扫过这里,猫妖的耳尖就会泛起可爱的粉色。 现在那片肌肤正随着他的吐纳微微战栗,像被风吹皱的月光。 (抖了...) (明明很舒服吧...) 褚子玉僵着身子不敢动,林词安却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轻蹭他后颈。 青年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那截脖颈的弧度——比天鹅绒更细腻的触感,淡青色血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让他想起褚子玉还是小猫时,最爱被抚摸的咽喉软毛。 (咬下去会哭吗...) (还是会更用力地抓我的背...) 直到听见怀中人呼吸渐稳,林词安才稍稍放松禁锢。 但褚子玉突然往他怀里钻了钻,发丝扫过下巴的触感让他浑身绷紧。 青年温凉的膝盖无意间蹭过他小腿,林词安险些装不下去——这简直比当初发现猫变人形那晚更难熬。 (要命...) (这小妖怪绝对是故意的...) 月光漏过新搭的杉木房梁,在林词安眼皮上投下细碎光斑。 他眯起眼睛,看见褚子玉偷偷攥住了自己一缕衣角,像小猫时抱着尾巴睡觉的习惯。 这个发现让他胸口发烫,忍不住又收紧了环在细腰上的手臂。 (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屋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林词安数着褚子玉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 当褚子玉终于彻底放松陷入睡梦时,青年悄悄将唇贴上他耳后那粒小红痣——白天被碎发遮掩的禁地,此刻成了月光下的秘密印章。 (盖戳了...) (跑不掉了...) 褚子玉在梦中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尾音带着猫崽般的颤。 林词安立刻用掌心抚过他后背,像给炸毛的小猫顺毛那样缓缓下滑,直到停在腰窝凹陷处。 指腹下传来平稳的呼吸频率,让他终于敢睁开眼,用目光舔舐怀中人每一寸轮廓。 (暂时...) (就这样暂时永远下去吧...) 木屋落成那日,陈老头送来一对红烛。 村民们在新砌的灶台里煮了锅杂烩,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林词安多喝了两杯米酒,拉着褚子玉的手非要教他认星座。 "那是北斗,那是织女星......"青年指着夜空,突然转头看他,"雪团,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吧?" 褚子玉望着他被烛光映亮的侧脸,突然想起一百五十年前那个问他"修仙路长,可愿同行"的少年。 如今岁月轮转,他们竟在人间有了一个家。 他轻轻点头,银发在夜风中飘扬,"一直这样。" 林词安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木雕的小猫——活脱脱是雪团的样子。 "给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塞过来,"做得不好......" 木头小猫的耳朵上还刻着花纹,正是褚子玉本体九尾猫妖时的纹路。 他心头一震,却见青年神色如常,似乎只是随手雕的。 夜深人静时,褚子玉蜷在新做的雕花木床上——这是林词安坚持要先完成的家具。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菱形的光斑。他忍不住像猫时那样,伸手去扑那些晃动的光影。 "抓到啦。" 林词安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盛满笑意,"我们雪团还是小猫性子。" “我有名字的。” 褚子玉羞恼地要抽回手,却被青年就势拉进怀里。 新晒的棉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林词安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困意:"睡吧,明天给你做鱼吃......" 屋外秋风掠过新栽的竹林,沙沙声像一首安眠曲。 褚子玉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木屋落成后的第三个月,村里下了第一场雪。 褚子玉裹着兔毛斗篷蹲在门槛上,看林词安在院子里扫雪。 青年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开,发梢沾着细碎的冰晶,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让他想起幼时在雪山修炼的日子。 林词安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王婶给的喜饼,她家二丫头今日定亲。" 褚子玉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饼,蜜糖馅儿甜得发腻。 他小口啃着,看林词安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图——这次不是房屋结构,而是个奇怪的符号。 "王婶说..." 青年突然咳嗽一声,耳尖比喜饼的红纸还艳,"咱们屋缺个门神。" 树枝画出的图案在雪地上渐渐清晰:双喜字周围盘着两只猫,一银一黑,尾巴缠成同心结。
第607章 结契 褚子玉的饼渣掉在了衣襟上。 "陈爷爷说..." 林词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男子要过官府明路...得先认个契兄弟..." 褚子玉看着那个被青年反复描摹的喜字,突然想起在集市上见过的婚俗——新娘子要亲手剪一对红烛花,烛火不灭到天明才算礼成。 "林词安。" 他抖落斗篷上的雪,露出个狡黠的笑,"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九尾猫妖一族..." 青年紧张地捏断了树枝。 "...结契要过三关。" 银发在风雪中飞扬,褚子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伴侣要能认出我的本体纹路。" 林词安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让两人栽进雪堆。 青年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后腰——那里有九道妖纹,正是木雕小猫耳朵上的图案。 "第二关呢?"林词安的声音带着雪粒般的颤。 褚子玉舔掉他睫毛上的冰晶:"要给我捉一百条灵溪里的银鱼。" "秋天就存够了!埋在地窖第三坛..." 青年急切的辩解被手指按住。 "第三关..."银发猫妖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得让我自己挑日子。" 陈老头拄着拐杖站在篱笆外,看着两个雪人似的后生在院里傻笑。 老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本黄历扔过去:"二月十八,宜嫁娶——那对红烛可算能用上了!" 当夜,褚子玉蜷在新做的雕花木床上,看林词安对着烛火修喜服上的盘扣。 青年粗糙的指腹捻着红线,针脚歪歪扭扭地绣出两只交叠的猫爪印。 "雪团..."林词安突然抬头,"你当初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类。" 银发猫妖甩了甩尾巴——这次是真的尾巴,雪白的绒毛扫过青年手背,"非要把一只流浪猫捡回家。" 院外新栽的忍冬藤上,积雪簌簌落下。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时,褚子玉的耳尖突然动了动。 沉寂三个月的识海里,终于响起微弱的电流声。 “滋...大佬听得到吗...” 6872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能量终于...充到10%...” 褚子玉正在绣婚服的指尖一顿。 借着起身添灯油的姿势,他用妖力在周身布下隔音结界,银发垂落掩住翕动的唇:"你休眠够久的。" “大佬,马上要到剧情节点了。” “还有多久?” “一天零两个时辰。” “这么快吗?” 褚子玉手中的铜剪"当啷"掉在桌上。 透过窗纸望去,林词安正在院井边打水,月光下的侧脸满是欢喜。 而正在打水的林词安却有些恍惚,眼前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小镇,无数的妖怪正在杀人,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九尾猫妖。 林词安的手突然僵在了井绳上。 冰凉的井水溅在腕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那是……什么?) 那个画面来得突兀又清晰——血色的黄昏,倒塌的房屋,戴着面具的银发猫妖站在尸骸之上,九条尾巴染着刺目的红。 (不可能……)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看到褚子玉在窗内低头穿针的剪影。 银发被烛光镀上一层暖色,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温顺无害。 (虽然身形很像,但雪团连鱼都不敢杀……)
第608章 结为夫夫 可那个幻象中的猫妖,周身缠绕的妖气几乎要撕裂天空。 (是臆想吗?) 林词安攥紧了井绳。 从三月前,他眼前偶尔会闪过些陌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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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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