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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不同——他清楚看到"自己"站在猫妖对面,手中长剑滴血。 (我……伤过他?) 窗边传来轻唤。 褚子玉不知何时走到了廊下,手里捧着件大红喜服。 "试试合不合身。" 猫妖笑得眉眼弯弯。 林词安甩掉了脑海当中的画面,接过了喜服。 "明日之后……" 银发扫过青年滚动的喉结,"今生今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在一起。” —————— 二月十八,宜嫁娶。 天没亮林词安就醒了。 他盯着房梁上贴的喜字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摸向枕边——空的。 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林词安赤脚冲出去时,看到褚子玉正狼狈地扶起酒坛。 供桌上的合卺酒洒了一半,浸湿了猫妖雪白的里衣。 "我、我想提前准备……" 褚子玉的耳朵窘迫地贴着头皮,尾巴却诚实地缠上青年脚踝。 林词安注意到他连爪尖都染了凤仙花汁,是村民说的"新娘子规矩"。 (这么笨……怎么杀人?)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林词安笑出了声。 他单膝跪下来,用喜服袖子擦那些酒液:"偷跑出来的新娘子要受罚。" "罚什么……唔!" 褚子玉突然被腾空抱起。青年咬着他耳尖含糊道:"罚你今日脚不沾地。" 林词安的脚步突然顿住。 怀里的褚子玉疑惑地抬头,却见青年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怖的景象。 (又是那个梦......) 血色残阳下,戴着银色面具的九尾猫妖利爪如刃,正与另一人缠斗。那人发丝翻飞,招式凌厉却处处留手,分明是—— (为什么看见和雪团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自己的心这么痛) 画面陡然加速。一人一猫两败俱伤,那个人化作光点消失了。 “师兄!”情不自禁地开口,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词安?你说什么?" 褚子玉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紧绷的面颊。 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差点抱不稳怀里的人。 他收紧双臂,将脸埋进那片带着皂角香的银发,"只是......突然很想亲你。"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词安尝到了咸涩的血味——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将下唇咬出了血。 (那究竟是谁?) 喜服袖中的手攥得生疼,他却将怀抱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大佬,要恢复记忆的话,你可能会被捅死诶。” “求之不得,要是他知道仅存的师兄神魂为了保护他,而附身在了猫妖身上,却被自己的师弟亲手杀死,会不会心痛的要死。” “???这段剧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保护他吗?” “保护了。” “我不是他师兄吗?” “我没有死而复生吗?” “复生了。” “他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吗?” “我会让他相信的,毕竟,愧疚和心痛才是最好的脑补佳品。” —————— 午时三刻,吉时到。 陈老头颤巍巍点燃红烛时,整个村子的人都挤在了小院里。 林词安却只看得见红绸那端的人——褚子玉戴着绣有猫耳的喜帕,过长的后摆藏不住悄悄晃动的尾巴尖。 心底的暗喜,替代了脑海当中的杂七杂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送入洞房——" 陈老头的声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林词安耳尖微红,伸手轻轻牵住红绸另一端,生怕力气大了会惊扰到眼前的人。 褚子玉的尾巴尖在喜服下不安分地晃了晃,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林词安忍不住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绸缎,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炸毛的猫。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会让你摔着的。" 褚子玉的耳朵抖了抖,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勾了勾红绸,算是回应。 村民们簇拥着两人往新房走,孩童们嬉笑着跟在后面,嚷嚷着要闹洞房。 林词安护在褚子玉身侧,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褚子玉身上,看着他被喜帕遮住的侧脸,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指尖,看着他藏在喜服下若隐若现的尾巴—— (真好啊。) 那些奇怪的幻象、模糊的记忆,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新房内,红烛高燃,喜被铺得整整齐齐。林词安扶着褚子玉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该掀盖头了。" 他低声道,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褚子玉的尾巴尖轻轻拍了下床沿,像是在催促。 林词安失笑,伸手捏住喜帕的一角,缓缓掀起—— 银发如雪,眉眼如画。 褚子玉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猫瞳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盛了一汪蜜糖。 他的耳尖染着淡淡的红,唇角却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林词安。" 他轻声道,"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词安喉结滚动,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低笑道:"我何时说过要后悔?" 屋外,陈老头拦住了想要闹洞房的村民,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待着吧。" 屋内,红烛摇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第609章 梦 ——林词安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锁妖塔前,看着师兄的身影在银光中溃散,他想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无。 下一秒,梦境骤然崩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青山镇的血火、二师兄染血的白衣、锁妖塔前溃散的光点…… ……戴着银色面具的九尾猫妖,站在尸山血海中冷笑的模样…… 以及,这整整一年与雪团的朝夕相处。 记忆如刀,一寸寸剖开他的意识—— ——“墨雪。” "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记忆封印已破碎,黑化值正在飙升——85%、90%、97%......大佬,他要醒了!" 褚子玉慵懒地翻了个身,三条雪白的尾巴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知道啦,小安要醒了,我得去做爱心早餐了。" "......" 系统6872的电子音都在颤抖,"大佬,您现在应该立刻遁走!等他彻底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拿惊蛰剑捅您心窝子!" "那我要不要穿得少一点?" 褚子玉漫不经心地舔了舔爪子,"让他好定位。" "这是重点吗?!" 6872疯狂弹窗,红色警报闪烁不停,"现在他马上要想起您就是杀他全镇和师兄的仇人了!红色警报!黑化值99%——" 林词安猛地攥紧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段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脏: 青山镇的血火冲天而起,二师兄染血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锁妖塔前溃散的光点...... 以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九尾猫妖,站在尸山血海中冷笑的模样。 "墨雪......" 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可下一秒,掌心触及的却是温暖的皮毛——一只雪白的猫尾正无意识地缠在他手腕上,亲昵地蹭了蹭,就像过去一年里每个清晨那样。 ......是雪团。 ......是他的"妻子"。 ......也是屠尽青山镇、杀死二师兄的墨雪。 "师兄死了......" 林词安闭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听着褚子玉轻手轻脚地起床,尾巴愉快地晃着,甚至哼起了小调。 神识扩散开去,昨夜的红烛还燃着最后一点烛泪,烛光映照着褚子玉脖颈上暧昧的红痕——那是他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林词安退缩了,他没有睁眼,巨大的愧疚席卷了他。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褚子玉熟练地煮着粥,还特意加了林词安最喜欢的蜜枣。 甜香弥漫开来,却让林词安胃里一阵翻涌。 他机械地坐在桌前,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粥。 瓷碗边缘有个小缺口,是上个月他不小心摔的。当时褚子玉还笑着说:"碎碎平安。" "尝尝?我新学的。" 褚子玉笑着替他夹了一块甜糕,猫耳因为期待而微微抖动。 甜糕的香气飘来,和当年二师兄做来偷偷塞给罚跪的他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但此刻脑海中剧烈挣扎的林词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勉强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怎么了?" 褚子玉疑惑地歪头,金色的竖瞳里盛满关切,"不合胃口吗?" "......没事。" 林词安嗓音沙哑,死死攥住桌沿才忍住拔剑的冲动。 木质桌子的背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 饭后,林词安独自走到溪边。 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惊蛰剑在腰间嗡嗡作响,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一拳砸向溪边的岩石,指节顿时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爱雪团的温柔,恨墨雪的残忍——可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更可笑的是,昨夜红烛高照时,他们刚许下"生死与共"的誓言。 更无法言说的是,他爱他,恢复记忆之后,他仍然爱他。 傍晚时分,褚子玉推开院门,发现林词安站在暮色中,手中握着惊蛰剑。 剑身上缠绕的雷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词安?"褚子玉轻声唤道,尾巴不自觉地绷直。 林词安缓缓回头,眼神陌生而冰冷:"雪团,你认识......墨雪吗?" 晚风拂过,吹落一树梨花。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第610章 说破 碗碟从褚子玉手中坠落,散乱地在地上炸开。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猫耳警觉地竖起,却又慢慢放松下来。 "原来你想起来了。" 褚子玉轻声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以为能瞒得更久一些。"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词安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惊蛰剑爆发出刺目雷光,直指褚子玉心口:"为什么骗我?!这一年来,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杀了全镇的人,杀了二师兄,却装成无辜的猫妖接近我......" 褚子玉没有躲闪,任由剑尖抵住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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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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