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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陛下醒来,急忙赶过来的刘太医试图上前安抚:“陛下,您醒了?感觉如何?臣等……” 褚子玉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挥开太医的手,动作间充满了不似作伪的惊惶。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词安,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 “……主人。” “……冷……”
第716章 立志当挂件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空洞茫然的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望着林词安,像一只被雨淋透后终于找到家的、却依旧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再次开口。 “……主人……” 林词安站在原地,他看着榻上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浑身树满尖刺,却只对他露着柔软的肚皮的小刺猬似的褚子玉。 所有宫人内侍全都骇得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又聋又瞎,殿内死寂得能听到炭火荜拨的微响。 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畏惧、隐忍、偶尔反抗——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懵懂和惊恐,如同被彻底洗刷过的琉璃,倒映出的,唯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一股极其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混合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林词安的心脏。 (他怕所有人,却只认得我?)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都退下。”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哑。 宫人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迅速退出,并将殿门轻轻合上。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褚子玉湿漉漉的眼角,拭去那滚烫的泪珠。 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疏的僵硬。 褚子玉像是被安抚了,呜咽声小了些,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如同寻求温暖的小兽。 “耶斯!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就不用早起上朝批奏折了?不用跟那群老狐狸打机锋了?不用再被太后薅羊毛了? 天呐!这就是躺平的快乐吗!” “大佬,您的兴奋值超标了…请收敛一下,要ooc了。” 褚子玉赶紧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我是傻子我快乐’:“好好好!统统你看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只会喊主人和要抱抱的挂件!” 褚子玉实在是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顺势将脸更深地埋进林词安的掌心,甚至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 这一刻,林词安眼底翻涌的阴沉与躁意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幽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彻底洗去了所有棱角、所有记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对他近乎雏鸟般的依赖的褚子玉。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一个冰冷而带着一丝奇异兴奋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忘了也好。) (忘了那些无用的挣扎,忘了……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如同一张白纸,只染上我的颜色,只认得我的气息,只听从我的声音。) (恐惧也好,依赖也罢,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剩我一人。) 他有的是时间,从头开始,慢慢地、彻底地,将这个人,塑造成只属于他的模样。 他的所有物,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彻底地、完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连灵魂,都打上了他的烙印。
第717章 阿玉…怕 林词安的指尖依旧停留在褚子玉的脸颊,感受着那细微的、依赖的蹭动。 他眼底的幽光变幻不定。 “还认得我是谁吗?” 他开口,声音放缓了些,目光却紧紧锁住褚子玉的每一丝反应。 褚子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纯粹而茫然,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思考,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声而肯定地:“主人……” 林词安指尖轻轻滑过他下颌,语气听不出喜怒,“那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发生了什么?” 褚子玉的眼神更加空洞了,他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紧蹙起,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最终痛苦地摇了摇头:“……头……痛……想不起来……只知道……要找主人……” 那全然依赖又无比痛苦的模样,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林词安静静看了他片刻,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 他俯下身,拉过锦被将褚子玉仔细裹好。 “想不起来,便不必想了。” “但你需告诉我,为何唤我‘主人’?”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褚子玉脑中某个深埋的、混乱的开关。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茫然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他像是被拖入了某个可怕的梦境,视线没有焦点,双手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牙齿打着颤,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惶,“……地窖……好黑……老鼠……咬……” 林词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褚子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猛地向后缩,却又因为无处可逃而绝望地哭泣起来:“……别栓链子……痛……阿玉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锦被,仿佛在挣扎着无形的束缚:“……饿……馊的……也给阿玉吧……” 接着,他忽然抬起泪眼,那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的卑微,望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喃喃道:“……叫……叫您主人……就……就给一口吃的……就不打阿玉了……对吗?” “阿玉乖……阿玉叫了……主人……” 他在极度的不安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似乎能带来“安全”的称呼,仿佛这是刻入灵魂的求生本能。 整个寝殿死寂一片,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青年压抑的啜泣。 林词安伸出的手彻底僵在了原地。 (地窖?链子?馊饭?)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刺入他的认知。 他从未细致查过与褚子玉相识前的那段岁月。 一股极其冰冷暴戾的杀意,难以抑制地从林词安心底升起——并非针对眼前这个破碎的人,而是指向那些模糊的、施加伤害的影子。 他缓缓收拢手臂,将颤抖不止的褚子玉更紧地拥入怀中,让他心底生出刺痛的感觉。 “叫了,就不打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能让你挨饿受冻。” “大佬,别抖了,演过了,情绪收一收!原主只是被漠视饿肚子,没被拴地窖打过!戏过了!” “原主不是住过冷宫吗?而且刘贵人也没有管过他,都饿成皮包骨了,要不是皇帝突然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早就被饿死了。”
第718章 谎言之下 褚子玉缓了回来,却听到林词安开口。 “你只需记得,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 褚子玉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懵懂。 林词安面不改色,继续编织着谎言。 林词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是这天下之主,九五之尊,当朝天子,褚子玉。” 褚子玉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这个身份惊到了,下意识地重复:“……天子?” 林词安继续道,目光深邃,“而我,是摄政王,林词安。亦是你的……夫君。” “你我之情,发于微末,深于骨髓。然世间礼法森严,男子通婚,惊世骇俗。 更何况你身为帝王,若此事泄露,朝堂动荡,天下哗然,你我皆会万劫不复。” 他微微倾身,靠近褚子玉。 “故而我们虽两情相悦,私下盟誓,结为夫夫,却只能在人后如此称呼。 于人前,我仍是你的臣子,你仍是我的君王。 这其中的分寸与隐瞒,往日你最是小心,如今……忘了也好,免得时时忧心。” 他仔细观察着褚子玉的反应,只见青年脸上血色稍褪,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所以……” 褚子玉声音微颤,“所以才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夫君?” 林词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是嘉奖,指尖拂过他的下巴,“尤其要瞒着太后、宗亲,还有那些古板的朝臣。记住了吗?” 褚子玉立刻用力点头。 “你前日不慎落水,受了惊吓,才暂时忘了些事情。无妨,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仔细观察着褚子玉的反应。 只见青年先是困惑,随即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纯粹是憋笑憋的)。 (统统!救命!他好会编!我快憋不住了!这是什么古早狗血虐恋剧本!还万劫不复!哈哈哈哈!) 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地、试探地又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又轻又软,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林词安的心湖,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般模样……甚好。) 然而,这满足感很快被一层更深的不安所覆盖。 褚子玉的反应不仅仅是失忆,更像是一种心智上的倒退,那全然懵懂、如同稚子般依赖的姿态,超出了他对“失忆”的预期。 林词安压下眼底的探究,并未立刻追问。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褚子玉将滑落的被子掖好,指尖拂过他微凉的耳廓。 “累了便睡吧。” “我就在这里。” 或许是药力发作,也或许是他的话语和存在本身起到了安抚作用。 褚子玉本就精力不济,闻言眨了眨渐渐沉重的眼皮,依赖地蹭了蹭枕边他衣袍的布料。 小声咕哝了句什么,终是抵不住倦意,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确认褚子玉已然睡熟,林词安脸上的那丝极淡的、因“夫君”称呼而起的波动瞬间消失殆尽,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沉肃。 他替沉睡的人拢好被角,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便起身走向外间。 在外间的刘太医感听到脚步声,立刻将头垂得更低。 “进去诊脉吧” 刘太医应声而入,屏息跪地请脉。 殿内一片寂静,只余下炭火荜拨声。林词安立于榻旁,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刘太医身上。 良久,刘太医收回手,林词安示意去外间说。 林词安在明间主位坐下。 “陛下究竟是何症?为何不止失忆,言行心智亦倒退如稚子?” 刘太医的额角已沁出细汗,他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回禀:“启禀摄政王,陛下脉象虚浮,确是寒气入体之兆,需好生温养。至于……至于神智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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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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