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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方鸿志给他养了十年儿子,李胜哈哈大笑宣扬自己的胜利,“方鸿志,快问问你媳妇,问问啊,方耀哦不对李耀到底是谁的种啊?” 听到此话,气势汹汹的方鸿志瞬间颓靡,眼神空洞瞧向女人,“肖梅,你说话!” 他额头上的血糊了整脸,目眦欲裂,一动不动盯着肖梅,好似那个答案关着即将出笼的凶兽,“你说啊!” 肖梅真的后悔了,捂着脸痛哭,她才明白,她成了两个男人嫉妒怒火的牺牲品,可惜有些晚。 方鸿志爱她吗?不爱,只是娶她可以压李胜一头;李胜爱她吗?也不爱,他只是想看方鸿志一无所有。 原来她才是最蠢的那个。 那就更混乱些吧,反正——她已然是个人就能看的笑话,“不是!不是!!不是啊!!!” 肖梅大声嘶吼着,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八卦说是这么传的,那成想真这么离谱儿。 方鸿志哈哈大笑,他可真是个废物,媳妇跟人跑了,儿子不是他的种,他妈也不认他了。 荒唐!三十而立,他却被死死踩在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噗通——” 电光火石之际,方鸿志的身躯犹如已无声息的木偶砸响河里,惊得前面的人大声呼喊。 “救人呐!” “有人跳河了!” 人群阵阵骚乱,却没人愿意下河,这大冬天的救人没个功劳,还得搞感冒,不划算不划算,而且这方家大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 救啥救,不救! 河里气息渐渐微弱,还是镇长儿子怕真出了人命,一脸不情愿下水捞人。 外婆看着闹哄哄的笑话,从说方耀不是她的孙子那里,她便过来了。 听到也是心里就一揪,回想着方耀从小猴儿那么大点,长到她半人高,连孩子最先说话都是叫奶奶,结果…… “走吧,小卓。” 外婆累了,掺和不动这些事情,见着方鸿志被人捞起来,她便屈着腰往巷子走,那群人、那场笑话早就和她没有干系了。 “好,外婆慢些。” 卓之川远远看着捞起来便不省人事的方鸿志,忽觉心中的郁结尽数散去,这么冷的天,结冰的河肯定不好受吧。 还是捞起来捞得太快了。 也是,方鸿志前世不知道,所以看着方耀失手把小孩儿推进河里,只是惊慌失措拽着方耀往屋里跑。 留下季柃苔一人。 冰冷的河水翻涌着,吞噬小孩儿的生命,那个冬天真得太冷了,梦境用一种残忍的方式,隔开了他和季柃苔,让他亲眼看着河里的挣扎渐渐归于寂静。 闻声而来的人都看小孩儿无依无靠,没有人愿意下水,没有人愿意摊上小麻烦,只有已经孤身一人的蒋成兴,即使人傻了也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明明苔苔那么小,挡不了任何人的道,可方鸿志一家却怎么也忍不下他的存在。 明明苔苔什么都没有了,可他们还要肆意玩弄他仅有的一条命。 所以卓之川放了一把火,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害小孩儿和外婆的人,今生都别想好过。 ……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同所有八卦一样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每次被提起来也是一阵儿唏嘘。 “你们听说了吗?方家大儿子中风了哎哟喂!” “哈!” “他不是才三十岁吗?咋年纪轻轻就中风了!活久见!” “啧啧啧,就是说这那人不能大喜大悲,快和家里人都说说,凡事要稳得住情绪啊!”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小镇日子在一食一言间流逝,一转眼儿便快到新年。
第41章 是个好人 快过年了,蒋驰躺在床单上翻来覆去,毕竟人就是骨子里流淌着新年回家团圆的习性。 可今年回家遥遥无期,他想他爸妈了,也不知道蒋老头有没有担心他被割了腰子,程女士看懂他的家书没,病情好些没…… 想着想着,蒋驰感觉嘴边有水。 他舔了舔,苦的。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真他妈苦呜呜呜,蒋驰正准备酝酿情绪大哭一场,结果被床上人惊恐的梦呓声打断。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没错,是从地上,众所周知少爷家很有钱,肯定不缺一间房,更不缺他一张床,但不知为何他只能打地铺。 蒋驰花了一天时间冥思苦想,为什么啊?最后得出结论。 因为他是狗啊! 狗只有狗窝,没有狗房! 成功代入角色后,他便肩负起看门狗的重要职责,白天保卫少爷安全,晚上保证少爷睡眠。 是的,他还是个身兼多职的狗,当少爷的保镖、少爷的保洁…… 虽然事情繁复辛苦,但是工资高啊,少爷给他开一千的月工资,还免费包吃包住。 “别丢下我。” “不丢,不丢。”蒋驰语气带着哄慰,就像他妈哄他小时候睡觉一样,他个大老爷们粗大汉声音整得比针还细,比风还柔。 蒋驰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他这不是个男妈妈! 不是,到底什么改变了他!蒋驰绞尽脑汁想着各种理由都没想明白,问题实在太深奥了,不是他一条狗能看破的。 可每次看着周肆做噩梦蹙起的眉眼,他所有想法都付诸脑后,没办法,少爷太好看了,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虽然脸上有道不清晰的划痕,也是好看的。 “睡吧,睡吧……” 同梦外温和的声音不同,梦里是女人狰狞的面孔,尖锐的声音刺破耳膜,给小小的人儿留下难以忘却的记忆。 是混乱不堪的,是不被需要的,是随意遗弃的,都说孩子是父母相爱的结晶,可周肆是伴随着强暴而来的产物,是女人口中一生无法洗净的污点。 “你为什么长得和他一样?刀呢!我要划烂你这张恶心的脸!” “周德,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我诅咒你周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 …… 梦里永远那毒蛇缠绕、字字淬血的话,一句句犹如石头铺天盖地砸向他,他还得时不时躲避女人从暗处砍来的一刀。 其实周肆小时候,女人还不怎么犯病的,甚至可以说对他很好,拿着做皮肉生意赚的钱养着他,让他吃穿不愁。 只有偶尔几次,周肆一觉醒来发现他妈妈举着把剪刀,月光下透着凉意,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尽是陌生的刻骨恨意,像是从地狱爬出的索命之人。 小小的周肆害怕大哭,一声声妈妈叫醒了神智不清的女人,她惊慌地丢下手中的剪刀,浑身颤抖地失声痛哭:“对不起,小思,是妈妈吓着你了,原谅妈妈。” 那个时候,周肆觉得母亲的怀抱其实是温暖的,他有妈妈、有遮风挡雨的小家。 可他渐渐长大后,这张脸与周德越发相似后,女人犯病的次数越多了,经常两天左右就发疯般看着他,有时候是咒骂,有时候是无法防备的剪刀。 他也渐渐明白女人屋中进进出出的男人意味着什么,是女人出卖自己的灵魂,养着他这个恶心的东西。 所以他打跑每个进屋的男人,他长大了,他可以保护妈妈,他能赚钱养家,就算沿街乞讨也不要妈妈被欺负。 周肆以为日子是越过越好的。 直到有一天,女人失手将剪刀从眼角划到耳廓,喷涌而出的鲜血骤然惊醒再一次犯病的人,他就被女人遗弃在周家。 高墙深院,十二岁的他进入一扇吃肉不吐骨血的大门,周家以为是卑躬屈膝的狗来讨口饭吃,结果是条见人便咬的豺狼。 女人说要变成鬼闹得周家鸡犬不宁,那他就当鬼,一个个找周家人报仇,周德死了…… 害女人的周家人先后离去,他以为这就报仇了。 可再次找到女人的时候,她是清醒的,听完他说的话,只是神情冷淡地对他说,“你也是周家人,你怎么不去死?” 周肆明白了,原来妈妈不犯病也是恨他的,恨他体内留着周德一半的血。 蒋驰看着床上越发挣扎的少爷,像是彻底陷入梦魇,嘴里的胡话也越来混乱,他不得已叫醒人,“少爷,周肆,你醒醒,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的声音是真实的。” 可今日,人迟迟没能清醒,蒋驰急着出去叫向叔,之前周肆也总是梦魇,却没有一次像这般严重。 …… 梦境戛然而止,周肆睁眼看过来,察觉自己养的小狗为他着急,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他的,蒋驰跑不了的。 “回来。”周肆撑手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清晰可见,快到房门口的蒋驰闻声立刻回头,看见人醒来急得围周肆团团转。 小狗在担心他。 “你还好吗?”蒋驰倒杯温水递给周肆,“你先喝些水,不烫,我……” 蒋驰要说的话到舌尖生生咽下,虽然周肆对他忍耐性极高,但是这涉及周肆的私事,他好像无从开口。 “时间还早,要不你还睡会儿,我在一旁陪着你。”说出这番话,蒋驰自己都没意识有多温柔。 “嗯。”周肆放下水杯,扬扬下巴,“上来。” 蒋驰立马脱鞋躺上来,这三个月他偶尔能爬上少爷的床,感受一番床的美妙,好哥们躺一张床上怎么啦,说明少爷重情意! “谢谢少爷,你是个好人。”蒋驰不清楚周肆的底线,只能每天发好人卡,防止一不小心触着人霉头拖下去砍手。 他不求多的,只求兢兢业业地活着,顺便赚赚少爷从指缝溜走的小钱。 周肆转身闭上眼睛,对蒋驰的话毫无波澜,反正这人嘴里天天挂着好人,他都习以为常。 “我睡不着。” 蒋驰听见话,微微动了下,“那我给你讲故事,我小时候睡不着……” “我对你穿开裆裤没兴趣。”周肆打断,连续三个月不变的故事,他不想听,“换一个。” “那唱童谣?” “换!” 就蒋驰那破锣公鸡嗓门,嗷几声他还睡不睡了,做梦都是魔音贯耳,周肆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蒋驰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没办法挠头,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对着人说道,“那……冒犯了,少爷。” 蒋驰说完,立马将人搂进怀里,一只手覆上周肆的眼睛,另一只也没歇着,轻轻拍着人后背,他看卓之川就是这样哄苔苔睡觉的。 “应该不会死吧,是不是得写个遗书以防万一。” 毕竟他爸妈只要他一个儿子,蒋家三脉单传,到他这里断了根,可能会被蒋老头举棍子追十几条街。 可蒋驰没有想到是,他爸妈在他走后三月,火速又有了个新儿子。 “遗书?”周肆回头。 蒋驰眼睛都瞪大了,这少爷还会读心,他立马在心里想周肆身上好香,就是肩太宽,他一手还揽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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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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