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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没反应,才弱弱说道:“少爷听错了,没有遗书。” “你想开了?” “我想不开。”蒋驰连忙摇头,又觉得话很奇怪,“不不,我没有想不开。” “傻狗。” 周肆觉得,也只有蒋驰这个憨货,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睡吧,小狗听话。” “少爷,马上过年了,我可以回家看看吗?”蒋驰瞧着周肆心情还不错,虽然他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可蒋驰就能分辨出来。 “我绑着你了?” “没有,谢谢少爷。”蒋驰正准备又加个后缀,就被人冷眼盯着,连忙给嘴上拉链。 心里却默默加了句少爷你是个好人。
第42章 变故 第二日醒来,蒋驰看着仅有他一人的房间,连忙爬起来找吃饭的家伙。 少爷的洁癖简直能逼死个人,因此蒋驰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头开始。 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抡着扫帚就是莽头干,跟打仗似得在屋里上蹿下跳。 最后扒在床上找发丝,心里美滋滋感叹,“少爷的钱就这么好赚!” 弄好一切便得意朝着房外走,真好啊,又安详地多活一天。 餐桌这边。 向叔刚给周肆摆完餐,转头就看见脸色红润的蒋驰从屋里头出来,反观他家少爷却气色不佳,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气,还是个男妖精。 可两个男人不是下面那个更累? 向叔倒吸一口凉气,嘴巴一时没兜住发出剧烈的咳嗽,喝粥的周肆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有病看医生。” “没事。”向叔一边说一边咳,看来他真是老了,都识人不清了,原来他家少爷才是下面那个。 蒋驰瞧人咳得撕心裂肺,走近扶着向叔,一脸尽是担忧,“向叔,这感冒了要挂针啊,越拖越严重哩,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没事……”向叔看着蒋驰,一脸心疼和后悔,百感交集。 怪他,他亲手让少爷被猪拱了!还是他带进门的蠢猪。 果真傻人有傻福! “好,那不舒服和我说。”蒋驰说完,移开右手的位置,瞧着椅子上有个软垫,又瞄了眼其他座位,嘿就他这里有。 “放错了。” 向叔唰得把软垫拿走,手快地飞出残影,他以为两人今晚起得晚是有好事发生,结果是猪拱白菜,便宜这死小子了,想罢还是不甘心,狠狠朝人瞪了人一眼。 “不是,我……” 蒋驰疑惑,这是垫子是向叔的媳妇还是啥?碰得不给碰! “少爷,向叔怎么这副模样?” “憨货。”周肆抬头,皮笑肉不笑,随后对抱着软垫伤感的向叔说道,“闲着没事,把院里也打扫了,你俩一起。” “哈?” 蒋驰没头脑,大早上他干了啥,咋还给他加工作,那还加不加工资。 三人吃完,见蒋驰磨好咖啡,向叔便拉着他往花园里走。 “叔,你慢些慢些。”蒋驰捂着嘴喊道,他吃太撑了,真不能剧烈运动颠着。 “看,累着了吧!” 向叔见离正屋有些远,低头修着草坪,琢磨半天才委婉说道:“小蒋,你看这草,我这剪它都是留一茬对吧,这说明什么?” 蒋驰疑惑,还能说明啥,拔草不拔根,春风吹又生啊! 虽然深市四季不分。 向叔恨铁不成钢,真要他把话说得多直白,“这说明,年轻人凡事得有节制,不能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蒋驰闻言,慌张闷下要出炉的饱嗝儿,点头认同,向叔见此也温和一笑,能听懂就好,不枉他费心开导。 “叔,那我下次少吃些。” 向叔一听,平地起了个踉跄,抄起家伙便往人身上抡,“混子!谁想听你吃多吃少!” “叔饶命饶命,我错了。” 蒋驰抱着头四处逃窜,快到门口便看着周肆一身正装快步往外走。 神色平淡,可眼底的情绪波澜起伏,蒋驰看着一愣一愣的,他能感受到,周肆在强压心头那股肆虐。 蒋驰没见过。 “少爷,你去哪里。” 周肆没回答他,蒋驰见状也未多言,大步流星跟上前,直接拦下周肆开车门的手,反手打开后车门。 “少爷,那个……我想和你一起,你去后面坐着吧,我来开车。” 他们跑运输队的,最清楚开车上路就得一身轻轻松松的,既是为自己着想,更是为别人的安全着想。 “静安疗养院。” 周肆说完便疲惫躺在靠椅上,和刚才吃早饭的状态截然不同,蒋驰透过后视镜觑了几眼,浑身好像也笼罩一层绝望。 他默默加快车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周肆可以开心一些,不然他心里也拧巴成一团,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有人在小口子上不停的撒盐水,让他没由来地一阵一阵刺疼。 周肆回想着十几分钟前疗养院的一通电话,说童芸要死了,让他赶去见最后一面。 那死呗,反正她也不想活。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病房。 床上的女人发如枯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方,带着解脱般的怀念与期待。 看着周肆站在门口,童芸机械性转动头颅,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极轻的声音仿佛绕着丝线,引着周肆缓缓走到床边。 童芸许久没这般和他说话,似乎瞬间回到年少的时候。 “低头,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一道光芒划过,蒋驰瞳孔骤然紧缩,挥手便将周肆朝一旁推去。 玻璃被女人尽力一拉,血顺着手指淌到地上,和满地碎成渣的玻璃混为一体,像是冰面晕染的朱砂。 童芸疯狂大笑,却因体力不支断断续续,从喉咙发出的喑哑嘶吼带着不甘和恨意,对上周肆那漠视的目光,忽得冷静下来,又似疯子般抱着头胡言乱语。 周肆一把捂住蒋驰的手,拽着他往外冲,踏出门口之际,病床的女人声突然嘶力竭吼。 “小思……其实你不该来的……” 最后几个字近乎听不到,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入脊背。 周肆自嘲,童芸其实想说他不该来这个世界吧。 这话十几年前有用,可现在他只是回头看了看女人,不再执着她的肯定了,他与她的缘分只在生养。 童芸若是恨周家,那就等他死了,一切便尘埃落定,可现在,周肆只想努力活着。 “不会来了,您保重。” 说完,周肆继续扯着人离开,脸色冰冷,生气大过于释怀,蒋驰跟个憨货一声不吭,他是养狗又不是屯血包。 不愧是傻狗! ……
第43章 心安 “少爷,我没事的。” 蒋驰垂眼,看着自己五花大绑包成猪蹄的手,周肆给他包的,就还挺符合他审美的,“其实就是看着吓人。” 蒋驰想起他第一次跑车被车尾气烫伤,那可比这个严重的多,当时涂个烫伤药就完事儿,哪有这样三层外三层,黄花大闺女儿都没这矫情。 “那个少爷,我这手坏了,干不了活,会不会扣工资啊?” 手背涂的碘酒渗出来,更像猪蹄了,蒋驰看着有些饿,凑近闻了闻,也没有很想吃了。 周肆被人这一打趣,心里那些情绪早就散个干干净净,“医药费扣完了。” “哈?” 蒋驰连忙用另一只手托着猪蹄,膜拜看着它,这只猪蹄凭着努力升职了,他得把猪蹄好好供起来,日日拜三拜。 “那个是……我母亲……” 蒋驰抬头,他叽里呱啦三个月,连啥时候不尿床都抖了出来,可这还是周肆第一次提起他的过往,心下了然,便悄声无息坐近了些。 周肆看见只是笑笑,难说的话一旦开口,后面就成了发酵的面团不停往外溢,人为弄个盖子都被掀开。 “她是个渔女,祖祖辈辈都以打渔而生,被一次出海的周德强迫有了我,祖父母知晓后将她赶出家门,可带我去周家时,才发现她逼自己爱上的人其实是个早已娶亲的人……” 后头的故事周肆没继续说,蒋驰也明白个大概,一个怀孕被赶出来的女人四处流浪,能活下来都是奢望。 至于怎么活下来的蒋驰也知晓,如果给乞丐分个三六九等,流浪的女人一定是最底层那个,永远被踩在泥里践踏。 她们的身体没有自由,是男人随手可取的货物,是地痞流氓发泄的玩物,只有被人不断地索取,才能换取一丝生机。 蒋驰瞬间明白那个女人恨周肆的缘由,错不在他们,可两人成了彼此的茧,被包裹着挣脱不出。 若不是周德,童芸的人生应该是平平淡淡活在小渔村,找个喜欢的人相伴一生,为他生儿育女,而不是成为男人胯下的所有物。 最后落得人不人鬼不鬼。 “周肆,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是你的错……” 周肆盯着说话的人,眼神晦暗不明,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说起往事,感觉还不错,效果也尚佳。 至少傻狗都在为他心疼。 蒋驰心揪得生疼。 “少爷,你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好不好?” 蒋驰将猪蹄搭在周肆手肘上,继续说道:“我爸好客,我妈热情,给你包吃住,还有路费全报销!” 蒋驰能拿出最好的待客之道,家里房子不够也没事,少爷睡床他睡地,他能上床全凭本事。 而且一想到空荡荡的屋子就少爷和向叔两个人,蒋驰心里也在漏风,少爷吃饭挑、洁癖重、脾气坏……离了他肯定过不好,过年肯定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去。”周肆拒绝。 “哦……那行吧。” 蒋驰讪讪然,算了少爷挺可怜的,那他也不回去了,明年再带少爷回家。 等会儿,明年? 蒋驰突然反思,他为什么要带少爷回家?为什么今年不行还得明年?他单细胞动物的脑子想得思绪混乱,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半夜,他又迷迷糊糊被周肆的梦呓声吵醒,习惯性爬上床将人搂在怀里拍着,忽然一个不成形的念头犹如一道闪电把他劈个外焦里嫩,直接将他分裂为多细胞生物。 蒋驰反思,蒋驰纠结,蒋驰看人面容良久,实在酸地不行才依依不舍眨下眼,最后只能一眼休息一眼放哨。 他是不是对周肆太上心了,这不是狗对主人的忠诚,更不是兄弟对兄弟的情意,那到底是啥? 蒋驰想不通,目光从脸移到耳尖的伤疤,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口渴,等意识过来后小心翼翼逃进卫浴。 颤抖的手连给自己扇了两巴掌,清脆入耳,不是做梦,蒋驰来回走动,“我亲了周肆!死嘴咋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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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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