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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醒啦?” 季柃苔愣了一下,没等几秒,一张脸凑到卓之川眼前。 “渴不渴?饿不饿?” “忘了,医生说你还不能饮食。” 卓之川摇头,轻轻说道:“苔苔,再陪哥哥睡会儿好不好?” 他忽然好想抱抱季柃苔。 人轻手轻脚上来,卓之川就费力双手拥着季柃苔,他苍白的唇轻轻吻过季柃苔湿润的眼睫,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确认真实。 胸腔里滚出低哑的笑,气息拂过对方颤抖的皮肤,“……苔苔还是爱哭鬼。” “本来就是。”季柃苔将自己埋进他颈窝,“你再不醒,我天天哭给你看,眼睛哭肿了,哭瞎了,让你心疼。” 尾音被温柔的吻截断,“又瞎说。” “苔苔,哥哥说了,哥哥永远都能找到你在的地方,苔苔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每一次睁眼的理由,追寻的所有。” 季柃苔低声应下,他哥也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自己紧紧贴着卓之川,要每寸肌肤触及才能满足。 卓之川醒后的一个月,身体基本痊愈出院,两人回到江市,正值樱花盛开之际,来观赏樱花的游客人流如潮,季柃苔和卓之川也在其中。 微风掠过树梢时,樱花如雨般落在两人发间,像春日为他们下了一场温柔的雪,他们站着像两株相倾的树,在光与光的间隙里,接住彼此的满腔爱意。 季柃苔说,“哥哥,那年在深市看的一场樱花雨,我有些想家,因为江市每年三月,刚好是樱花盛开的时候。 可让我永远记得这个场景是因为你回头,几瓣樱花恰好如现在这般落在你的发间,而你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卓之川轻轻捻起季柃苔发间的花瓣,“我在想,这人怎么这么瘦啊,他要跟我回家,我一定好好爱他,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还在想,他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我以后要让他多笑笑。” 至于喜欢,卓之川见季柃苔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了,这份心动从未停止。 从初见到熟识,从盛夏到寒冬,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清瘦的身影。 就像候鸟执着于既定的航线。 他的爱意早已成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正文完) ————分界线———— 感谢大家喜欢这篇文章,谢谢你们从看到这篇文初始,陪着他们走到现在。 苔苔和卓哥的故事。 从八岁到二十八 从十四岁到三十四岁 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亲情、友情 历经了他们的成长、风风雨雨。 虽有不舍,但也要说完结啦! 快乐、苦涩、感动、温馨、遗憾本就是人生常态,都是收拾收拾行囊往前走! 之后没有记录的日子里,苔苔和卓哥,蒋小狗和周小狗,言言和晏哥日子都会幸福美满的,温暖如朝阳,和煦如柔风。 最后的最后,麻烦各位宝子写写书评。 爱你们哟!比心*:(′`):* 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有思路可尽量满足大家呀哈哈哈!
第124章 番外周蒋1 二零零五年晚秋。 江市第一监狱。 蒋驰昨晚一夜未眠,因为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他将监狱衣服脱下整齐叠在床边,细致刮掉下巴的青茬,等候狱警来开门。 这些年,因为他表现里面突出,获得减刑机会,二十年的判刑改为十五年,不过蒋驰觉得,他好像怎么也找不到当初那股少年蓬勃气性。 在这方圆之间,他丢掉了很多东西。 但他不后悔选择这条路,只后悔当初没早些拿到药,这样他爹娘说不定还能活着。 蒋驰已经不会哭了,他难受的时候,喜欢抱着头无声叹息,可能眼泪在那年他爹娘双双离世后,他却不能亲自送一程。 早就流干了吧…… 监狱响起早课铃,人井然有序出房间。 这里是拥挤的十二间,上下床分布,蒋驰进来时,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他养了两只小鸟,接到二叔送来告丧信的当天,它们突然站在窗边的。 一天没走,蒋驰喂了点馒头碎屑后天天关顾,就这样一直陪他过了十几年。 蒋驰今天出狱,他不用去做早课,看见两只小鸟飞到窗台,扑腾完翅膀,又相互嘬嘬羽毛,就睁着黄豆大的眼睛四处打量。 一点也不怕人。 “吃吧。”蒋驰将昨晚留下的馒头分成小块,慢慢放在它们面前,“等会儿我就走了,多吃点,如果你们愿意……” 蒋驰红了眼,苦笑一声,“你们也可以跟着我,但我还是想你们自由自在些,我过得很好,不要担心我。” 两只小鸟啄馒头,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抖抖羽毛,吃完蒋驰手心的馒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又成双成对飞到窗外。 直到看不到它们的影子,蒋驰才低头吃掉剩下的半个馒头,放了一晚上有些干巴。 他也不喝水,机械咀嚼着,生生咽下。 像是咽下过往的伤痛和苦涩。 狱警屈指扣门,“0217,出来。” 蒋驰站起来,回头再次看了眼窗台外的风景,他的两只小鸟没来,应该是听懂他的话,刚才也在和他告别。 “你家人在外面,这是你的随身物品。” 家人?他早就没有家了。 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蒋驰接过狱警递来的文件袋,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钱包,他拿到第一时间,是打开钱包,夹层有程女士还没确诊的那年,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程女士穿了件花哨的衣服。 蒋驰买的,不过程女士说这件衣服让她掉底子,骂他没眼光,说他土包子。 可拍照那天,程女士特地穿上这件。 拍完照还对他说再买这种丑衣服,就别回家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爸说那可太好了,家里清静点。 蒋驰心想,多好看,他的眼光必须是最好的,程女士和蒋老头那是不懂得欣赏。 两位狱警站在两侧,押送蒋驰穿过走廊,经过探监室,又绕了几个弯儿,才到监狱的大门,这道锁了他十五年的大门。 程云勇翘首以盼良久。 大门终于打开了,蒋驰从里头走出来,穿着他昨天送来的T恤,不常见阳光的皮肤都白上几分,身姿倒是比进去还高大。 程云勇想起,当初他姐在世时,还和他媳妇说笑,家里她是白皮肤,成兴虽然黑,也没有像蒋驰这样从煤矿中扒拉出来的。 他媳妇说驰小子从小就上蹿下跳,大太阳别人怕中暑,他跟勺货似得穿个破裆裤和沙,不黑才怪。 那时候才多大,他媳妇还没生大儿子,蒋驰也就四五岁,这一个不经意间都这么大了,若不是那件事,他家驰小子也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孝顺孩子。 “二舅。”蒋驰喊道,“等好久了吧。” “没,刚来。”程云勇抬手拍外甥后背,尽力笑道:“回家,咱回家,你舅妈做了一桌子好菜,都等着你吃饭呐。” “我想先看看我爹娘。” 他得早些去和他爹娘赔罪,是他不孝,二老走的时候,他们唯一的孩子却没到场。 里里外外全是程云勇一家操办的。 程云勇应道:“好,二舅带你去。” 两人先去镇上杂货铺买东西,桂芳开始没认出蒋驰,等蒋驰抢着要付钱时,从钱包掏出的钱却是十几年前的旧式时,她才抬头认真看了好几眼。 她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 “是不是云因的孩子啊?” 蒋驰点头,“芳婶子,又来打扰了。” “欸,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桂芳见两人手里提着纸钱、假花和几串红艳艳的火炮,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她连忙摆手不收钱。 程云勇却直言不得行,从口袋里拿出钱放在柜台上,便拽了拽蒋驰的衣袖,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去。 山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蒋成兴和程云因的坟茔并排立在山腰处。 清明时节程云勇来祭扫时除过的杂草,如今又长出来了,在秋风中枯黄倒伏,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坟头,让人苦涩发闷。 两人弯腰,一把一把薅掉坟头的枯草,将买的假花小心翼翼插进土包,程云勇上了三炷香便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闷声闷气抽烟,眼睛被风吹得有些吹不开。 蒋驰跪在墓碑前,他以为自己哭不出来,可看着墓碑上爹娘的照片,温柔的笑着,和他之前跑完运输一样。 每次回到家,他妈就嘘寒问暖。 那时候程女士也是这样笑的。 蒋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摸完土的手不管不顾往脸上擦,“爹,娘,我来看你们了……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连你们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是我对不起你们……” 程云勇四周全是吃完的烟蒂,他感觉喉咙发干发涩,一双大手擦掉眼泪,故作轻松拍拍衣角的灰。 “驰小子,下次再来吧,你舅妈在家等着咱们。”程云勇注视着姐姐姐夫的遗像,重重跪下磕了三下,“姐,姐夫,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驰小子就有家。” 蒋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过了许久才抬起来,离别前想摸摸父母的照片,可见自己手上的泥垢,只得作罢。 “我……下次再来看你们,以后常来,别嫌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蒋驰不知道想到什么,总算有些笑意。 “嫌弃我也来,我可见不得蒋老头好。” …… 蒋驰一步三回头下山。 到家时,程云勇一大家子都在门口张望,白芸眼里含笑,让蒋驰换上新衣服,又拿着艾草叶在他周围熏了一圈清晦气,“板正!咱家驰小子还是这群小辈中最俊俏的,走咱们去吃饭,做的都是爱吃的。” “谢谢舅妈。”蒋驰心塞。 白芸和程云勇经常去监狱探视他,总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连说话也要通过电话,今日这般近见着他白芸,恍惚中瞧见几分程女士的影子。 他妈说他又黑又土,但从没说他丑,还夸他是蒋家的帅小子。 也是他一回家就说做了他爱吃的。 白芸在笑,如果忽视眼里的晶莹泪光。 “回家就好,都回屋吃饭。” 蒋驰坐在餐椅上,几乎都是他爱吃的。 白芸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和他说这里就是家,眼见着人都瘦了,回家就多吃些,好好把身体养好。 蒋驰低头扒饭,偶尔看看餐桌上的人,除了认识舅舅舅妈,还有两个表弟程时程礼,其他人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是个突兀的闯入者。 程时和程礼都成了家,各自的孩子都到能单独打酱油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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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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