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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背后,那个所谓的“导师”和“新秩序”,究竟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帮助程煜争风吃醋?不可能。这种层级的力量和布局,所图必然更大。 而那个金属魔方……到底是什么?钥匙?什么样的钥匙? 时间在沉寂和等待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加密的内部有线电话再次响起。周谨迅速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他捂住话筒,看向沈暮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沈先生……苏黎世小组……他们……他们找到了一个当年在咖啡馆附近街角卖画的流浪画家……那人因为觉得那个看报的亚洲男人气质独特,偷偷给他画过几张速写……” 沈暮安猛地睁开眼! “更重要的是……”周谨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那个画家说……大概半年前,他又在苏黎世湖边看到了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人陪着……侧脸和神态……和那个看报的男人非常像!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看起来……很虚弱,而且这次没有戴帽子。” 轮椅?半年前?苏黎世湖边? 沈暮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血液几乎要倒流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不!不可能!他亲眼看到了那条冰冷的直线……他…… 但万一呢?! 万一那场精准的谋杀,本身也是一个局?一个连医院仪器和医生都能骗过的、金蝉脱壳的局?!对方既然能篡改记忆,能操控信号,难道就不能制造一场完美的假死吗?! 为了什么?为了让他彻底绝望?为了让他方寸大乱?为了……彻底隐藏起夜玄璟这条线?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不敢奢望的狂喜,如同两股巨大的洪流,在他胸腔内疯狂对冲!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画!速写!还有那个湖边男人的线索!立刻传回来!最快速度!”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的急切和恐惧——恐惧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已经在路上了!人力传递,最快还要四小时!”周谨立刻道,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发现可能意味着什么,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沈暮安如同困兽般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希望和绝望的钢丝上。之前的冰冷和死寂被一种焦灼的、易燃的期待所取代。他无法再安静地坐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喊着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等待,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和残酷。 他无数次想否定这个荒谬的猜想,那冰冷的死亡宣告和盖上的白布是如此真实。但那个电子幽灵的异常反应、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又像鬼火一样,在他早已死寂的心原上点燃了微弱的、却无法扑灭的光。 就在这种极致的煎熬中,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不是信使,而是林嘉。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和几片药,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赞同:“暮安!周助理说你一直没休息也没吃东西!你这样身体会垮掉的!先把药吃了!” 沈暮安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烦躁地挥挥手:“出去!” “不行!”林嘉难得地强硬起来,将水和药递到他面前,“你必须吃!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生!” 沈暮安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他,那眼神里的焦灼和疯狂吓得林嘉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但最终,沈暮安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一把抓过药片,看也没看就和水吞了下去。动作粗暴,仿佛只是为了尽快打发走林嘉。 林嘉看着他吞咽下去,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絮叨:“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夜总要是知道……” “够了!”沈暮安厉声打断他,声音因为药片划过干涩的喉咙而有些嘶哑,“出去!” 林嘉被他的脸色吓到,不敢再多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药力似乎很快发挥了作用,或许更多的是连日的疲惫和情绪大起大落达到了极限。沈暮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困意袭来,他试图抵抗,想保持清醒等到速写送来,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倒。意识如同沉入泥沼,迅速被黑暗吞没。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又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到了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冰凉却带着笨拙安抚的手……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沈暮安睡得很沉,却极不安稳。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交织在一起——冰冷的雨夜,狰狞的伤口,夜玄璟坠落的背影,屏幕上嘲弄的文字,还有……一片朦胧的、温暖的湖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背影…… 他猛地惊醒过来! 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竟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周谨!”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却充满了急迫,“东西呢?!速写呢?!”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推开,周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激动,又像是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悚。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纸袋,却没有立刻递给沈暮安。 “沈先生……东西……一小时前就到了……”周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在东西送到之前……我们收到了这个……” 他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看起来像是从某种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纸张很普通,上面却用一种奇怪的、略显僵硬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枯木逢春,非为奇迹。静候时机,切勿妄动。】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负责接收外部物资的安保人员桌面上的。 “这是什么?”沈暮安皱眉接过纸条,那字迹他从未见过,内容更是莫名其妙。 “不知道。”周谨摇头,“查过了所有监控和人员,没人看到是谁放的。就像……就像自己出现的一样。” 沈暮安捏着纸条,心头掠过一丝极其怪异的感觉。这语气……不像是那个电子幽灵的嘲弄风格。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甚至是善意的提醒? 枯木逢春?静候时机?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目光灼灼地看向周谨手中的厚纸袋:“速写呢?” 周谨深吸一口气,将纸袋递了过去,语气变得更加古怪:“沈先生……您……您最好自己看……尤其是……最后一张湖边速写……” 沈暮安几乎是抢过了纸袋,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他快速打开,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速写纸。 前面的几十张,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咖啡馆街角,同一个穿着风衣看报纸的男人的侧影或背影。笔触流畅,抓住了那种冷漠疏离、却又带着某种奇特专注力的神韵。虽然依旧看不清全貌,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沈暮安的心脏越跳越快。 他颤抖着翻到最后几张。 这是另一处场景,苏黎世湖边,波光粼粼,远处是雪山。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画面,身上盖着毛毯,只露出小半个侧脸和一只搭在扶手的手。看起来确实十分虚弱落寞。 当沈暮安的视线落在轮椅旁边,那个推着轮椅、微微弯腰似乎正在和男人低声说着什么的身影时——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疯狂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个推轮椅的身影…… 虽然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那微微低头的姿态…… 分明是…… 分明是…… ——夜玄璟?!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夜玄璟在给那个疑似“导师”的男人推轮椅?! 在半年前的苏黎世?! 巨大的、荒谬的、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将沈暮安彻底淹没!他拿着速写纸的手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过于惊悚的信息! 是陷阱?是伪造?还是……这才是可怕的真相?!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办公室角落里,那台原本已经彻底黑屏报废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又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没有完全亮起,只是屏幕深处,极其微弱地、短暂地闪过了一串极其快速、几乎无法捕捉的、混乱的绿色代码流。 代码流一闪即逝。 屏幕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原本表示硬件故障的红色指示灯,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归于死寂。
第48章 双面镜 速写纸从沈暮安剧烈颤抖的手中飘落,如同枯叶般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那幅湖边惊悚的画面——夜玄璟为疑似“导师”的男人推轮椅——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凿穿了他的颅骨,将里面所有的认知和逻辑搅得粉碎!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是伪造!是陷阱!是那个电子幽灵扭曲事实、攻破他心理防线的又一毒计! 阿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那个一手制造了所有悲剧、甚至可能直接下令谋杀他自己的元凶在一起?!还为他推轮椅?!半年前?那时他明明还在夜氏主持大局!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涌!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谨,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嘶哑扭曲:“这画是假的!是伪造的!那个画家呢?!立刻控制起来!审!给我审清楚!” 周谨的脸色也同样苍白,他被那幅画的内容惊得魂飞魄散,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强行保持着镇定:“沈先生!已经确认过了!画纸和墨水的年份没有问题,至少是半年前的东西!那个画家……背景很干净,就是个普通的流浪艺人,吓坏了,不像是装的……而且,而且不止他一个人看到……” 周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道:“小组按照画家提供的湖边位置和时间点,扩大了排查范围……找到了另一个当时在湖边写生的女学生……她也画了速写……虽然角度不同,但……但画面里的两个人……基本一致……” 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暮安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两个独立的目击者? 半年前的速写? 无法伪造的年份? 那……那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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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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