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想,如同深渊中探出的冰冷触手,缓缓缠上了他的心脏—— 难道……有两个夜玄璟?! 这个念头太过荒诞,太过惊悚,让他浑身血液几乎要冻结!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 三年前车祸重伤昏迷的是谁?一年前重生回来见到的是谁?现在躺在冰冷停尸间的又是谁?半年前在苏黎世湖边出现的……又是谁?! 记忆的碎片、时间的错位、那些无法解释的细微差异、夜玄璟偶尔流露出的矛盾和复杂……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滚、碰撞! 难道他所以为的前世今生……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一个将他,甚至可能将夜玄璟本人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更加庞大和黑暗的阴谋?! “呃……”沈暮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炸开!他用力抓住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沈先生!”周谨担忧地上前一步。 “别过来!”沈暮安猛地抬手阻止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濒临崩溃的警惕和混乱。他现在看谁都像是戴着面具,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谎言和陷阱!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几张散落的速写,目光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冷静! 必须冷静! 如果……如果真的有两个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哪个才是真的? 或者……都是棋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诡异的纸条上:【枯木逢春,非为奇迹。静候时机,切勿妄动。】 这又是什么?来自第三方的提示?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 “周谨,”沈暮安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变得异常低沉沙哑,“你亲自去一趟瑞士。带上最可靠的人。不要相信任何电子通讯,用最原始的办法跟我保持单向联系。我要你亲眼去确认,那个湖边,那个咖啡馆,还有那个画家和女学生……我要百分之百的确认!” “是!”周谨立刻领命,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所有范畴。 “另外,”沈暮安的眼神变得幽深冰冷,“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也给我彻底地……‘清扫’一遍。尤其是……医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再次落在了那间冰冷的、停放着他以为的“夜玄璟”的观察室。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尸体也是假的…… 那么,真的阿璟……在哪里? 是生? 是死?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周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凛:“您怀疑……医院里的……” “我不怀疑任何人。”沈暮安打断他,眼神冰冷而锐利,“我只相信证据。去做。” “明白!”周谨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沈暮安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他知道,一场更加隐秘和危险的风暴,即将在内部掀起。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沈暮安一人。 他缓缓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屈起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崩塌。所有的信任、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以为自己重生归来,是为了挽回错误,弥补遗憾。 他以为最大的敌人是程煜,是那个藏在背后的“导师”。 他以为他失去了最爱的人,所以要燃烧一切去复仇。 可如果……连失去本身都是被设计好的呢? 如果连恨的对象都是模糊的呢? 如果连枕边人……都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可怕的另一面呢? 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被操控、甚至连自我认知都无法确定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溺毙。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混乱和自我怀疑中时—— 口袋里的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竟然又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断断续续的、仿佛信号极不稳定的震动。 沈暮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掏出了手机。 屏幕依旧是碎裂的,但此刻,在那蛛网般的裂痕之下,屏幕竟然自己亮了起来! 没有显示任何正常的界面,只有一片不断闪烁跳跃的、混乱的色块和雪花点,像是老式电视失去信号时的模样。在那一片混乱中,似乎有什么极其模糊的、扭曲的影像一闪而过……看起来……像是一双……紧闭的眼睛?苍白的皮肤? 紧接着,一段极其破碎、失真严重、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地、又像是从深水中传来的音频,断断续续地响起: “……安……听……得……到……吗……” “……别……信……” “……镜……子……” “……找……到…………” 声音模糊不清,夹杂着巨大的噪音和电流干扰声,但那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声线质感……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沈暮安的心脏! 是……是夜玄璟的声音?! 虽然微弱、失真、断断续续……但那独特的低沉沙哑…… 沈暮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次瞬间冻结!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攥紧手机,仿佛要将其捏碎,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而变调:“阿璟?!是你吗?!你在哪?!说话!” “……滋啦……干扰……强……” “……时间……不多……” “……记住……镜子……” “……他……们……在看……” “……相……信…………” 声音到这里,猛地被一阵更加尖锐刺耳的噪音打断!随即,屏幕上的混乱色块和雪花点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手机屏幕再次变黑,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极度逼真的幻觉! “不!不!回来!说话啊!”沈暮安失控地拍打着手机,对着黑掉的屏幕嘶吼,眼眶瞬间通红! 是幻觉吗? 是因为他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听吗? 还是……那是真的?!阿璟真的还活着?!在用某种极其艰难的方式试图联系他?! 别信?别信什么? 镜子?找到镜子?什么意思?! 他们在看?谁在看?! 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迷雾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想起那张纸条:【静候时机,切勿妄动。】 难道……这就是时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负责内部安保的心腹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地低声道:“沈先生,您让我们暗中监控医院所有进出人员……有发现。一个小时前,有一辆标注为‘医疗废弃物集中处理’的车辆提前到达,手续齐全,但司机和随行人员的面孔很生,而且……他们在观察室附近停留的时间远超常规。我们的人暗中跟了一段,发现他们绕路去了城西的……‘永恒之家’殡仪馆。” 永恒之家殡仪馆? 沈暮安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夜氏旗下产业之一,但主要负责外部业务,内部高层遗体绝不会送往那里! 一个医疗废弃物处理车,绕路去殡仪馆? 可疑!太可疑了! 难道……医院里的尸体……真的有问题?!他们想转移?! 所有的线索——诡异的速写、神秘的纸条、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还有这可疑的车辆——在这一刻猛地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沈暮安猛地站起身,眼中所有的混乱和脆弱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决绝的锐利所取代! 不管那是幻觉还是真实! 不管速写是真是假! 不管幕后是人是鬼! 他必须去确认! 必须亲自去确认! “备车!”他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去‘永恒之家’。” 他倒要看看,那冰冷的白布之下,藏的到底是什么! 也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玩这镜中双生的鬼把戏! 真相,或许就藏在……镜子的另一面。
第49章 金蝉脱壳 “永恒之家”殡仪馆坐落在城市西郊,远离喧嚣,被一片沉默的松柏环绕。灰白色的建筑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香烛和淡淡哀伤的气息。 几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殡仪馆侧面的员工通道,避开了前厅可能存在的耳目。沈暮安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因激动和混乱而灼热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丝。 他依旧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里面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的火焰。周谨留下的几名最精锐的护卫无声地散开,迅速控制了通道入口和周边的制高点。 一名早已接到消息、在此接应的殡仪馆内部人员立刻迎了上来,脸色紧张而凝重,低声道:“沈先生,目标车辆在B区第三处理间,刚刚完成‘交接’,人还没走。” “带路。”沈暮安言简意赅,声音冷得掉渣。 心腹立刻躬身引路,一行人快速穿过光线昏暗、弥漫着怪异气味的内部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只有头顶惨白的节能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很快,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写着“B-3 无菌处理”的铁门前。门缝下透出灯光,里面隐约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 沈暮安对护卫打了个手势。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猛地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空间不大,灯火通明,墙壁是冰冷的白色瓷砖。中央停放着一个不锈钢操作台,台上赫然是一个盖着白布的、人形的轮廓!旁边站着三个穿着类似防疫隔离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正准备将操作台推向另一边连接着大型高温焚化炉的传送带!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里面的三人动作猛地一僵,惊愕地回头望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无菌处理间,闲人免进!”为首的一个男人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暮安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房间,最后死死钉在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没有理会那人的呵斥,一步步走向操作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护卫们迅速涌入,枪口冰冷地指向那三个穿着隔离服的人,控制住局面。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合规的医疗废弃物处理!”另一个男人试图挣扎辩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沈暮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走到操作台边,伸出手,指尖因为巨大的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那层白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