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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字,秦般般没好意思说出来。 家里有个读书人,所以秦般般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秦容时闲下来会教她,这丫头也好学,简单的字都认识。 柳谷雨这才陡然惊醒,瞪着桌上一串数字水痕,忙伸手抹开。 他干巴巴笑道:“哈哈哈……胡乱写的,胡乱写的。” 柳谷雨没注意到秦容时探究的目光,只忙着岔开话题,他又看向崔兰芳,问道:“娘,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事儿要忙活?” 他本是随口一说,哪成想崔兰芳还真思索了起来,最后皱着眉为难说道:“确实有件事不好办。” 柳谷雨立刻问:“什么事?” 崔兰芳:“哎……收租子呗。” “咱家没人会种地,家里两亩田都赁了出去,租金拖了两个月没交了。” 作者有话说: ------ 推一推预收文:《玄学大佬被邪祟觊觎了》 文案: 宋槐是山里的老道士从一棵槐树下捡回来的,认树做了干娘,取名叫宋槐。 他命格特殊,生来易招鬼怪邪祟,老道士给他看相算命,断言他活不过五岁。 可就在宋槐五岁那边,他在山下遇鬼,险些被数百恶鬼分食。生死之际,年幼的宋槐偶然打破了大山上的一道封印,放出一只活了七百年的鬼仙。 大鬼现世,将在场所有厉鬼吞食殆尽,却在重获自由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进宋槐的右眼。 从此,人鬼同生。 * 老道士死后,宋槐继承了濒临倒闭的老道观。 很遗憾,比老道士还老的道观被评为危房B级,兜比脸还干净的宋槐只好想办法赚钱修房。 山上偶然救下的有缘人一号给他出了个主意,说现在直播平台爆火,他可以尝试直播赚钱,凭他这张脸,很难不红。 于是,宋槐注册了一个直播间——“大仙下凡两分钟”。 不相信封建迷信的网友们都等着看笑话,直到—— 网友A:“大师!你快帮我老公看看!他肚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宋槐:“恭喜,他是怀孕了。” 网友A:“怎么可能?!他是男人啊!” 宋槐:“他不信任你。觉得你给他戴了绿帽子,觉得你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于是求了符,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现在得偿所愿。” 网友B:“大师!我女儿好像中邪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宋槐:“她不是中邪,而是被傀鬼上身,被控制了。” 网友B:“是谁?!谁控制了我女儿!” 宋槐:“控制她的人不就是你吗?” 网友C:“大师,救救我!我女朋友变成鬼了!还想要杀我!” 宋槐:“她是来找你报仇的。” 网友C:“为什么?!她很爱我!我们感情很好啊!而且她是抑郁自杀的,怎么会找我报仇?!” 宋槐:“是啊,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 直播结束,宋槐看到手机黑屏中自己的镜像,右眼浮起猩红。 他忽然开始张口说话,可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宋槐,再有三个月零九天,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你关不住我了。”
第23章 山家烟火23 九月农忙, 渐浓的秋意都藏在金灿灿又沉甸甸的稻穗里。 村里人都忙得很,个个都是带月荷锄归,前几天柳谷雨摆摊回来都还能看到他们穿梭在田里, 忙着收稻子。 田里有人看到柳谷雨和崔兰芳, 直起腰捶了捶背,又望着人喊道:“秦家的,你上哪儿去啊?” 崔兰芳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说话的妇人, 回答道:“我去陈家嘞!” 说完,她又立刻追上走在前头的柳谷雨。 “陈家?” 问话的妇人愣了一会儿, 又伸手戳了戳站在旁边的自家男人, “崔兰芳去陈家了!我记得秦家的地就是租给陈家的吧?” 那汉子身材精瘦, 面目黧黑,身穿粗麻布衣,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的草帽,袖子高高撩到肩肘处,正握着镰刀一把一把地割稻子。 他白了女人一眼, 没好气说道:“你管那么多!赶紧割吧!今天怎么也得把这块田的稻子割下来!” 妇人瞪他一眼, 自言自语般嘟囔, “和你们这些爷们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说罢, 她又嘀咕:“那个方向就是去陈贵财家的!听说他家租子拖了两个多月了,这肯定是去要钱的吧!” 越说越来劲, 到后面干脆丢了镰刀, 朝男人喊道:“割了得有个把时辰了, 老娘腰都要直不起来了,歇会儿歇会儿!” 说是歇会儿,人却直接爬上田埂, 朝着柳谷雨、崔兰芳离开的方向追了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嘴巴地喊了几个村人,一起去瞧热闹。 “你们刚刚看到了吗?秦家的和她儿夫郎一块儿过去了,肯定是去陈家要租子了!” “哎哟……陈家的租子拖了有两个月了吧?你们不晓得,他家的前几天还在地里偷着乐呢,说兰芳妹子性子软好欺负,这钱拖了这么久也不见提。” “嘁,真不要脸!哎哟,走走走,看看去!看看去!” …… 陈贵财就是陈家的当家人,他是外乡人,家乡发大水带着妻儿老小逃难到上河村,没有田地,所以只能靠租田过活。 他家比秦家还穷,家里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上头还有个老母,吃饭的嘴可不少。陈贵财还是个瘸子,做不了力气活,只能伺候庄稼。 柳谷雨和崔兰芳到了陈家,他家住的茅草房子,家里只有三间房,屋檐矮得狗都能爬上去。 到了门口,柳谷雨上去敲了门。 没多会儿就有人来开了门,出来一个面色寡黄的妇人,她脸上晒出很多黑斑,头发也枯黄,瞧着就是长久的营养不良。 人看着可怜,但眼神却很耐琢磨。 这人是陈贵财的媳妇,叫余春红。 她看到柳谷雨和崔兰芳,立刻明白二人的来意,当即就皱了眉,随即赶紧皱巴起一张脸,弱弱开了口:“……是兰芳妹子和柳哥儿啊,这、这是来做啥嘞?” 对于这句明知故问的话,柳谷雨只当没听见,直截了当说:“婶子,您家还欠着我们半年的租子没给呢!今天正好得空,我和我娘专门跑一趟,也用不着你们再特意找过去,你们也少走些路不是?” 租子半年一结,下半年的租子本该六月过了就给的,结果一直拖到九月都没拿出来。 余春红局促地搓了搓手,面露难堪地说道:“是为了这事儿啊……哎,柳哥儿,不是婶子不愿意给,实在是家里穷啊。你瞧瞧,你宝儿弟弟都好久没吃肉了,家里顿顿青菜萝卜,这实在拿不出多的钱。” 她说着还拍了抱住自己大腿的小男娃一巴掌,一巴掌把娃儿拍得瘪嘴。 小娃约莫四五岁,余春红虽然说孩子好久没吃肉,但这娃儿长得虎头虎脑,显然吃得不错。 倒是院子里坐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儿,正在搓洗衣裳,木盆里的衣裳堆得比她脑袋还高。 这小姑娘看起来和般般差不多大,却比般般还要瘦小,面色蜡黄,脸上挂不下二两肉,衬得一双眼睛又黑又大,漆黑铜铃般嵌在脸上,有些可怖。搓衣裳的手腕更是细瘦伶仃一圈,好像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余春红眼尖地发现柳谷雨在看自家女儿,忙扯开嗓子喊道:“二丫!二丫!死丫头,家里来了客也不知道喊人,还不快给婶子和哥哥倒两碗水!” 被喊作“二丫”的小女孩儿迟钝地站了起来,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干巴巴“哦”了一声,随后走到灶房倒了两碗水出来。 直到她站起来,柳谷雨才发现小女孩儿的裤子、袖子都短了一截,露出细瘦干黄的脚踝。 没多久,她就端了水出来,还没说话就被余春红扯到自己前头。 她说道:“看笑话了!我家二丫的衣裳还短了一截呢,眼瞅着秋冬就要来了,正愁家里孩子的厚衣裳,没件袄子咋好过冬啊!还有窗子也没糊,顶上的茅草也疏了……嗐,真是样样都要花钱!” 余春红一边说,一边悄悄狠掐了一把二丫的胳膊。 小女孩儿一抖,立即哆嗦着说道:“婶、婶子,对、对不住……我家里穷,没钱交租子,您行行好,再宽限几天吧……求求你们了。” 小女孩儿声音可怜,可脸上却面无表情,一双黑大的眼睛连眨都不会眨,活像个假人。 对着这样一个小女孩儿,柳谷雨还真说不出什么狠话。 他直接瞪向站在二丫身后的余春红,问道:“所以这租子你们是不愿意交了?” 余春红忙说:“哪能啊……哪是不愿意交,这不实在是没钱交吗!再缓缓吧!好哥儿,你就发个善心吧。” 这时候,外头突然有人说话了。 “就是!陈家的日子过得多苦!这时候上门要钱,不是把人往死路里逼吗?我说柳哥儿啊,你这段日子不是在镇上摆摊?赚了不少钱了吧?现在又不缺这点儿,积个德,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听到声音,柳谷雨扭头看了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周巧芝。 她家就住在附近,听到这边的事儿就忙不迭跑来看,此时正幸灾乐祸呢。 陈家的院子外头站了好些看热闹的,有附近邻居,也有专门跑来凑热闹的。 有人说,“是可怜诶……二丫头都瘦得没个人样了。” 也有人说,“切,谁家不可怜啊!秦家的刚死了儿子,不可怜?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儿,说句可怜就能躲过去啊?那世上就没可怜人了!” 柳谷雨自然也听到了,不自觉扯了扯嘴角。 他叉腰看向周巧芝,说道:“嘿,听婶子这话,您是顶顶的好心人!大善人!我这儿倒有个主意!” 看热闹的村人来了兴趣,都问:“啥主意啊?” 柳谷雨笑道:“以后呢,陈家人都去婶子家吃饭!婶子发了善心,陈家的也省了油米菜钱,省下来又正好结了我们的租子!三全其美!乡亲们,你们说我这主意好不好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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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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