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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巧芝啊,听到没啊!柳哥儿这主意好啊!” “还有呢,陈家娃娃正长身体呢,你可得煮点儿好东西招待人家!” …… 被这样一打趣,周巧芝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气得又是瞪眼又是跺脚,指着柳谷雨骂道:“你个不尊老的小哥儿!我怎么说都是你长辈,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的!” 柳谷雨白她一眼,没好声道:“长辈?长辈咋不念着我好,就想着我白贴补别人啊!您这是帮着别人打秋风的长辈啊?” 周巧芝:“你!你……” 周巧芝气结,又见周围没人帮着自己说话,最后气得扭头回了家。 正好这时候,陈家屋子里又走出来一个老妪。 陈家老太太年纪很大了,耳朵不好,眼睛也不好,这老半天了也没听到屋外吵得翻了天。 她提着一只猪脚出来,眯着眼睛看向余春红的方向,喊:“春红啊,今天炖个芸豆猪蹄吧?家里好久没开荤了,宝儿也念着呢!” 看到那只猪脚,柳谷雨险些气笑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都还没吃过猪蹄呢! 这回不等柳谷雨说话,站在一旁的崔兰芳先板着脸质问起来:“你家不是没钱吗?!” 余春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恼地瞪了老太太一眼,沉着嗓道:“娘!您屋里躺着去!” 老太太:“啥乌鸡汤?大丫还带了乌鸡回来啊?” 余春红:“……” 柳谷雨这下是真笑了。 他没再搭理余春红,而是扭头看向看热闹的一众村人,喊道: “各位婶子阿叔,今天可都看见了!陈家的有钱买肉买鸡,却没钱交租子,到时候闹起来可不是我们没顾着同在一个村的情分!婶子阿叔们都在,到时候可得给我作证!” 说罢,他最后又看向余春红,丢下最后一句话:“婶子,这钱你们不愿意给,那我可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觉得呢?” 余春红想了想,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撇嘴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可我们不是没钱吗!你要真有别的法子,不管是啥,我们都认!” 还能有什么法子? 她家是真穷啊!就算搬东西抵债,家里几个烂椅子烂蹬,破瓢破碗的,也不值钱。 余春红厚着脸皮想。 柳谷雨没再看她,喊了崔兰芳离开,竟然真的没再要钱,空着手就走了。 余春红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往外追了两步,嘴里还喊道:“哎哟!咋不信呢!家里真没钱啊!这猪蹄是我家女婿孝敬的!又不是我们自个儿买的!我家真没钱!你就是进门搜也找不出来! 她说了这么多,也就这句是真的。 陈家的大女儿已经出嫁,嫁给一个外村的鳏夫。 那鳏夫脾气不好,爱打人,陈大丫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哭。但那鳏夫第二天就会提着好东西上门,米油肉蛋交给丈母娘,再把媳妇领回去。 再打,再回娘家,再来接。 陈家偶尔开个荤,全靠这点子事儿了。 余春红没追到人,又气得回来揪着二丫头骂了一通,最后还是小儿子瘪嘴闹着要吃肉,才提了猪脚进灶房。 再看另一边的柳谷雨和崔兰芳。 崔兰芳皱着眉,问道:“谷雨,这租子咱不要了?” 柳谷雨立刻说:“哪能啊!” “先回家!等我回去包两包红糖去村正家,请村正帮忙把租契废了,这田咱收回来不租了!”
第24章 山家烟火24 两人匆匆回了家, 刚进门秦般般就扑了上来。 小姑娘抬脸瞅着两人,急切问道:“娘,柳哥, 钱要到了吗?” 坐在院中看书的秦容时也抬起头, 朝着两人看了过去,似乎再等他们回答。 柳谷雨没有答话,只摸了摸秦般般的发辫,又扭头对着崔兰芳说道:“娘, 你去把家里的田契拿出来吧。” 崔兰芳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朝屋里去了, 柳谷雨则直接进了灶房, 取了两大块红糖用油皮纸包好。 这是他做冰粉剩下的红糖, 本来打算留着之后摆摊用,现在有别的用处,就先用着吧。 他提着红糖出去,正好看见崔兰芳也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印的契书。 “走, 去村正家!” 崔兰芳和柳谷雨往外走, 眼看着两人走出院门, 秦容时忽然放下手里的书, 说道:“我也去。” 看娘亲、哥哥都出了门,秦般般也赶忙追了上去, 到最后竟是一家四人一起出动。 村正一家在村里过得滋润, 住着青砖瓦房, 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房子,院子外还修着丈高的院墙。院中植有一棵老枣树,长得高大, 有好几根绿枝探出墙头,枝叶稠密,织起浓浓的荫绿,其上挂着好些大小不一的枣儿。 “村正在家吗?” 柳谷雨上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汉子上来开了门,来人叫“方武”,是村正的女婿。 陈桥生只得一个独女,如珠如宝般养大,舍不得外嫁,再加上家里有条件,就给她招了上门女婿。 “爹,来人了。” 方武朝后喊了一声,柳谷雨顺着门缝朝里看,见枣子树下摆了一把竹摇椅,陈桥生就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盘盐水花生,吃得正欢。 看到来人,他才放下花生慢悠悠站了起来,疑惑问道:“秦家的?你们过来有事儿?” 柳谷雨没有直接说田地的事情,而是把手里的两包红糖递了出去,笑道:“听说敏姐有好消息了?我从家里包了两块红糖过来,就留着给她坐月子时煮水喝。” 敏姐就是陈桥生的女儿,全名叫陈敏。 陈桥生做村正也有十多年了,往他这儿送东西的人不少,有些是想要讨好他的,有些是想要请他办事的。 他是个人精,立刻明白柳谷雨几人上门是有事相求。 东西送到门前,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陈桥生拍了拍方武的肩膀,低声说:“阿武,收起来吧。” 说罢,他又冲着柳谷雨等人笑,热情道:“快快快,都进来坐吧。” 他一边说,一边到檐下搬了两条板凳到院子里,又把那盘盐水花生递给几人,继续笑:“尝尝看,我家敏姐煮的,味道还不错!” 柳谷雨也不客气,当真抓了两颗剥开尝了尝,还很给面子地夸了两句。 倒是秦容时先开口说了话。 他坐得端正,两腿并拢,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严肃得像个小古板。 秦容时说道:“村正,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果然如此。陈桥生心里默念一句,后又继续笑了两声,道:“哎哟,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个村儿的!我是上河村的村正,有事儿自然会帮!” 秦容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朝崔兰芳递了个眼神,等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田契。 他才说道:“我家里原有两亩田地。前年租给了陈家,当时也是请您作证写的租契,可如今陈家拖着租子不肯给,我们上门去讨也没个结果,实在没法只能寻到您这儿了。” 见秦容时说得有条有理,柳谷雨就没在开口,坐在一边悄悄剥花生吃。 听到是这件事,陈桥生不由皱起眉,不自觉伸手捋着胡子,为难道:“这件事啊……嗯,这事儿是陈家理亏。可有句话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陈家要实在没这个钱,就算我上门去要,他也拿不出来啊。” 秦容时说:“是这个理。可也有一句话叫‘救急不救穷’,我家不是财主善人,做不了施恩布德的事情。所以这田我们不租了,今天来找您,就是想把这租契销了。” 陈桥生这才明白秦容时的意思,转念一想也觉得有理,认同地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问道:“只把田收回来?租子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柳谷雨花生也不吃了,立刻反驳:“那可不成!” 那不还是要钱吗!陈桥生又开始为难。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里也是常有的,他这个村正也经常处理这些纠纷。可事情不大,办起来却难,就说陈贵财一家,穷是真穷,找他们要钱那不是逼人卖儿卖女吗? 他正为难的时候,秦容时先说了话。 “陈家虽然拿不出钱,可这时节正是秋收,田里不是有粮食吗?我家拿粮食抵账也是可以的吧?” 听到这儿,柳谷雨就亮了眼睛,没想到秦容时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陈桥生一愣,下一刻又大笑:“好好好,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陈贵财那婆娘可泼得很,到时候死皮赖脸在田里不肯走,不让你们割稻子可咋办?”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陈贵财一家穷得可怜,可那无赖自私的性子也十分可恨! 偏他们是逃难过来的,当时受了官府救济落户到上河村,是县尊大人亲自办的,倒让他这个村正不好撵人出去,免得说他们上河村容不下难民。 秦容时只是笑,他没有回答陈桥生的问题,而是站起身看向方武,走过去对着人悄声说了几句话,“方大哥,有一件事想拜托给您…” 方武起初有些懵,听到后面眼睛都亮了,惊叹道:“哎呀!你小小年纪的,哪来这些主意?!嗐哟,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陈桥生更懵了,摊着手问:“啥啊?”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方武则是拎起家里的铜锣出了门。 柳谷雨也站了起来,凑到秦容时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问道:“想了啥鬼主意?” 秦容时:“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谷雨来了兴趣,立刻坐不住了,就连手里的花生都不香了。 连崔兰芳和秦般般都抻着脖子往外看,显然好奇。 更甚至陈桥生也背着手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朝外走,“都去看看吧。” 几人出了门,出去就看到方武敲着锣在村路上跑着,扯了嗓子喊道:“来人了,都出来看看啊!秦小童生家请两个壮丁帮忙割稻子,一天二十文嘞!都出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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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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