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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文?! 镇上的活计一天也才二三十文,这价格可不赖了! 好多人听到这话,有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有的从田里爬了上来,七嘴八舌问道: “真的假的?一天真的二十文?” “秦家的地?他家地不是租出去了吗?” “我我我!我去!我家稻子刚割完,这会儿正闲着呢!” …… 秦家的两亩田相邻,都是好田。 方武此时就停在田埂上,歇了敲锣的动作,叉着腰说道:“之前是租出去了!不过陈家的交不起租金,刚刚已经找我爹把租契给销了!陈家的拿不出钱,可不得赔粮食抵账!” 听了这话,各个都觉得有理,尤其是之前在陈家门口看热闹的人,更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说话的人是方武,村正的女婿,他说的话自然就是村正的意思了。 于是立刻有人举了手报名,你一句我一句吵翻了天。 陈贵财此时还在地里割稻子,他听到敲锣的声音还以为有啥热闹看,停了动作笑嘿嘿等着听热闹。 哪知道这出热闹就是他! 陈贵财听得整个人都傻了,镰刀悬在半空,收也不是,割也不是。 他一瘸一拐走出来,急急忙忙问:“这是啥意思啊?这地不租了?” 没人搭理他,他想找最好说话的崔兰芳,可看过去才发现柳谷雨连着崔兰芳几人被围在最中间,他一个瘸子根本挤不过其他人。 方武依着秦容时的意思,挑了两个年轻力壮又老实本分的汉子。 这时候,余春红也得了消息,慌慌忙忙跑了出来,还没走近就开始喊:“干啥呢!这是干啥呢!” 她走过来才发现周围站了不少人,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其中被挑中的两个汉子就站在中间。 这俩人都不到三十岁,身强力壮,大腿都快赶上余春红的腰粗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余春红看到一群人声音都小了两分,立刻委屈可怜起来,哭丧着脸嚎道:“这是干啥啊……干啥啊……这庄稼都是我家的,你们凭啥割!” 这次都不用柳谷雨开口了,其中一个年轻汉子先回了话。 没好气说道:“这地还是秦家的,你们不给钱凭啥种!” 另一个也赶忙开腔:“可不是!地白给你们种,粮食也要收,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你穷你有理呗!” 余春红被堵得一噎,下一刻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打滚般哭嚎起来。 “哎哟……我家还上有老有小……诶诶诶……” 哭丧到一半,她突然发觉眼前一黑,抬眼看才发现是柳谷雨从她腿上跨了过去。 柳谷雨走过去,对着两个汉子说道:“今天就可以开始了,已经过了正午,就算半天的钱。” 这话一说,两个力壮汉子哪里还顾得上和余春红打嘴仗,赶忙拿了镰刀下地。 余春红见他们真下地割稻子,赶忙站了起来,也跟着跑到田里,屁股一撅就想往田里坐,想着挡在路中间他们就割不了了。 但两个汉子都是身强体壮,一手就把余春红拎了起来。 她整个被丢了出去,人都呆了。 ------- 作者有话说:没收藏的宝宝给个收藏吧,求求了,不然我下周就没榜了[爆哭][爆哭] (明天休息,叹气.jpg)
第25章 山家烟火25 陈贵财一瘸一拐走过去想要扶她, 余春红却不肯起来,她回过神后直接坐在地上又哭天喊地地叫了起来: “哎哟喂……没天理了,没人性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声音还挺大, 这是喇叭成精的吧。 柳谷雨在一旁托腮听着,听到一半突然从方武手里拿过铜锣,余春红说半句,他就“哐锵”敲一下。 “这日子还咋过啊!” “——哐!” “干脆一家人去跳河得了!” “——哐!” “活不成了!” “——哐!” …… 余春红:“……” 余春红停住了, 转头看向柳谷雨,尖着嗓子嚷道:“柳谷雨!你到底想干啥!” 柳谷雨停下动作, 把手一摊, 瞪圆一双黑溜溜的无辜眼睛。 他说道:“帮您伴奏啊!这光嚎也太单调了, 我给您踩踩点,带动一下氛围嘛!咋还恼了!” 余春红怒骂:“……你有病啊!” 柳谷雨矢口否认:“那不能啊!” 见余春红不说话了,柳谷雨抱着铜锣往她跟前一蹲,真情实意地指导起来。 “婶子,您这情绪不对啊!” “您要哭得更可怜些!光打雷不下雨也不成啊!得有眼泪!情绪要饱满!您这……这还没有您儿子会哭呢!哎哟……这不成不成不成, 我教您一招, 您以后再要装哭就往袖子上抹点儿辣椒面, 一边嚎一边抹眼睛, 那眼泪肯定刷刷流啊!” “哎,不过这会儿也没辣椒面。” “这样, 您就想想这辈子最惨的事情, 想想啊……哎哟, 家里穷啊,穷得揭不开锅了!衣裳好几年没换了吧?房子也漏顶漏窗的!上回吃肉又是啥时候?哦,今天烧了猪蹄, 诶,那这个不算,这个不算啊……反正就这流程,您再走一个。” “千万别气馁,来来来,再试一次!您再酝酿酝酿!预备……起!” 余春红现在哪里还嚎得出来,她一张脸都木了,悄悄抬头看一眼围着看热闹的村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把她当稀奇把戏瞧,好像真在等她继续撒泼。 余春红哭不出来,她崩溃朝柳谷雨吼:“你脑子有病啊!!!” 柳谷雨瞪眼:“啧,没礼貌。” 他皱起眉毛,啧了一声,然后朝前后左右的村人摊开手,摆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您说说,您说说,这咋还急了呢!” 他还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惋惜,又自言自语般说话:“咋不听劝呢,我说得有道理的。” 你有个鬼道理!!! 余春红装不下去了,她咬牙拽着陈贵财的手站起来,怒目瞪向柳谷雨,又扭头往田里看,见两个汉子已经割了好几把稻子了。 她也顾不上哭了,用力扯了身旁的陈贵财一把,扯着人又打又骂。 “你还傻站着干啥哩!咱家庄稼都要被割完了!赶紧回家拿镰刀继续割啊!你个窝囊废!瘟神似的杵在这儿,屁话不敢放一个!老娘要你有什么用!” 她又是骂又是打,往陈贵财身上捶了好几拳,打得人直晃。 陈贵财也默不作声,闷头由她打,等人打够了才回家拿镰刀。 陈贵财、余春红,连半大的小丫头陈二丫都喊了出来,一家三人在田里割稻子。 但一个小的,一个瘸腿的,还有一个速度力气都比不上成年汉子的余春红,三个人加起来也赶不上人家两个年轻体健的小伙子。 原本要五六天才能收完的两亩稻子,在两拨人你追我,我赶你的情况下,两天就割完了。 第三天,在村正和其他村人的见证下,秦家把田地收了回来,又现场称了谷子。 柳谷雨也不要多的,就按镇上粮店的价格称了重,只要与租子价等的谷子。 但余春红又不乐意了,叉着腰蛮横地喊起来:“多了!多了!镇上一斤谷子八文钱,你多称了得有七斤!” 余春红可一直盯着他们的动作,生怕自家的谷子被多拿了一粒。 柳谷雨停下动作,扭头看她:“没多啊,这些算的是二壮和铁牛帮忙割稻子的钱啊!” 二壮和铁牛,就是这两天帮着割稻子的年轻汉子。 余春红惊得瞪大眼睛,大叫出来:“啥?!你们请的人,凭啥要我出钱?!” 柳谷雨把手一摊,皱着眉说:“割的是你家稻子啊,当然是你们出钱了。” 余春红没想到还能这样,咋有人比她还不要脸呢!她喘了几口气,大声嚷道:“可也不是我请的!这是你请的!我们可不认!” 看两人又吵了起来,村人们摆出看热闹的姿势,兴趣满满看他们说话。 有人帮腔:“陈家的说话也有理,这人确实不是他们请的啊。” 也有人说:“哪咋啦?割的是她家稻子,柳哥儿也不能把二壮铁牛这两天割的稻子全拖回家去啊!” …… 柳谷雨听得发笑,说道:“婶子,您年纪还没老到那份上啊,咋就不记得了?” 余春红:“啥?” 柳谷雨掰着手指说:“前几天我和我娘去你家要租子,你不愿意给钱。当时我就说了,您不给钱我就自己想法子要这笔账。您当时也同意了啊,说不管什么法子,您、都、认。” 说到最后三个字,柳谷雨还故意停顿片刻,最后再重重念出来。 立刻有当日在场的人举手发言。 “诶!是有这事儿!我当时可亲耳听到的。” “确实确实!” “话又说回来,陈家的拿不出钱来。柳哥儿只能自己讨,这不能还让债主贴钱吧,没这样的道理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还是村正站了出来,说道:“柳哥儿说得在理,这钱该你们出。” 村正其实都没仔细听,但话已经说出来了。 理在哪儿?理在两包红糖上。 余春红:“……” 余春红不情不愿地跺了跺脚,又瞪了身边一言不发的陈贵财一眼,没再说话了。 柳谷雨搬了粮食回去,几十斤的的谷子他一个人哪能搬得动,最后还是二壮和铁牛帮忙。 余春红又不乐意了,在后头叉着腰喊:“你俩给我回来!我出了粮食,你们不该帮我搬谷子吗!凭啥帮他啊!回来啊!” 两个汉子只当听不见,头都没回。 反正三十个铜板是柳谷雨给的,他们可不管旁的,爱帮谁就帮谁。 几人搬着粮食头也不回地走了,二壮和铁牛也没有多说,到了秦家放下谷子就离开了。 崔兰芳正在收拾灶房,想着收拾个地方出来放粮食,听到屋外的动静才忙不迭出去瞧,正好看见两个汉子离开。 “谷子搬回来了?” 柳谷雨转身朝她点头,又喊道:“娘,快来帮我提一下。” 崔兰芳乐呵呵点头,也冲着屋里喊:“二郎,般般,出来搭把手!” 这两天得闲,秦容时正在堂屋教般般认字,拿木棍沾了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即省了纸墨又认了字,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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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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