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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不好,凑合着过活。 柳谷雨和秦容时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柳谷雨突然说道:“咱家没人会种地,之前就说雇一个人种……你觉得陈三喜怎么样?” 秦容时听了这话,还真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头说道:“不错。” 秦容时就是个闷葫芦了,陈三喜比他更闷,村里妇人、夫郎议论他,都说这孩子孤僻不爱说话,见了人也闷头走从不打招呼,像个哑巴。 但大多都只是说他性子古怪,很少有说他坏的。 陈三喜自立、勤快,胆子也大,虽然性情孤僻,但本心不坏,是个好孩子。 柳谷雨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秦般般进狼口山挖药,好久都没回来。狼口山可不比小流山,就连村里的汉子非必要都不会进去,那次还是陈三喜主动领他们进山找人的。 听了秦容时的回答,柳谷雨也点点头,继续说: “他年纪虽然不大,可长得强壮,力气一点儿不比成年汉子小。做事也勤快,听说他农忙常帮村里人做活,没听谁说他做得不好的,想来伺候庄稼也是好手。我有肥田的法子,就差人动手,我看他就不错。” 而且……陈三喜的日子不好过,这帮了自己,也帮了旁人,一举两得。 秦容时却只听到一句“肥田的法子”,似笑非笑地瞥了柳谷雨一眼,问道:“那个在柳先生书里看的‘肥田法子’?” 柳谷雨:“……” 柳谷雨扭头看他,正好对上秦容时浅浅笑开的丹凤眼,眸色很深,似乎一眼就把他看穿了。 “啊呀,雨又下大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他扯着秦容时回了家,崔兰芳和秦般般等在家里。 见两人回来,崔兰芳忙迎了上去,手里还拿着一把更新的伞。 她对着秦容时说道:“二郎,你不是说没带伞回来吗!我看你屋里有啊!” 昨天下了雨,秦容时回村怎可能没带伞?崔兰芳也是等两人走后才想起这茬的,进屋一找,果然找到了。 秦容时沉默片刻,最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忘了。” 他答完这句又忙岔开话题,说道:“鸡崽买回来了,娘,你快来看看吧。” 崔兰芳去年就想养鸡,这段时间身体更好了,可以再忙一忙。 灶房后头的小院子早早围了鸡圈,搭了棚子,什么都备好了,就等着鸡崽子到家。 “叽叽叽……叽叽……” 小鸡崽子们在路上就叫个不停,嫩黄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小喙子往背篓竹藤上啄。 柳谷雨把它们一只一只放进鸡圈里,二十只小鸡崽站在一起,像一团团毛茸茸的嫩黄色棉球。小家伙儿们胆子小,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怯生生地挤在一起,黄绒绒挨着黄绒绒,可爱得紧。 来财还没看过鸡呢,觉得有趣,甩着尾巴往鸡圈的竹栅栏上扑,还“汪汪”叫个没完,见小鸡崽子吓得闷头乱窜后叫得更欢了,淘气得很。 最后还是般般拍了狗崽子的脑袋,教训道:“来财,不许吓小鸡。” 她拍了来财一巴掌,然后把狗崽撵开了,气得来财“汪汪汪”叫得更大声。 崔兰芳也高兴,回屋抓了一把麸皮丢进鸡圈里,瞧着一团团毛茸茸围着麸皮啄了起来。 小鸡崽们吃饱了,也终于没那么怕了,摇摇晃晃地巡视起领地,在泥巴地上留下一串串小小的竹叶印子。 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日色昏沉,灶房又冒出了炊烟。 明天秦容时就又要回书院了,柳谷雨炒了两筒肉酱,又做了一包橘子糖,一包蜂蜜柚子糖,给他带到书院吃。 备好这些才开始做饭,昨天的鸭汤还有剩的,除此再炒两个菜就够了。 初春的椿头上长了嫩芽,紫红带绿,嫩得能掐出水,掐一把用来炒鸡蛋最合适。 两个土鸡蛋磕在碗里,和着切碎的椿芽打散,热锅烧油后倒入蛋液,金色裹着红绿的蛋液被油煎得发卷发焦,香味立刻就扑了出来。 再有一盘素炒的油菜花,用干辣椒呛了锅,倒入蒜末炒香,再把洗干净的油菜花倒进锅里,翻炒、调味,铲子在锅里翻了两圈就可以盛出来装盘了。 柳谷雨端着两盘菜,偏头冲坐在灶膛前的秦容时喊道:“二郎,你不是想吃油菜花吗,快来尝尝啊。” 他朝着秦容时看,满脸笑盈盈。 ------- 作者有话说:二十万字了,我儿子怎么还是个未成年。
第55章 山家烟火55 第二天, 秦容时又回了书院。 柳谷雨送他出村,亲眼看他背着东西上了张二叔的牛车,直到拉满客的牛车走远, 他才扭头往家里走。 回村就看见崔兰芳和秦般般母女两个正在准备明天集上摆摊的东西, 把青皮甘蔗去皮切段泡进水里,又舀了一大盆水清洗新摘的枇杷。 枇杷树是村里人自家种的,新结了第一茬果子,柳谷雨上门去买。 春天的果子便宜, 十五文买了一筐回来。 见柳谷雨回来,秦般般将两只沾满水的手在围裳上擦干, 然后奔过去问道:“柳哥, 咱现在做什么?准备明天摆摊的吃的吗?你不是说要做什么, 嗯……枇杷果冻?” 柳谷雨先摸了秦般般的脑袋,然后回答:“那个不急,时辰还早着呢,我要先去趟狼口山……” 话还没说完,崔兰芳先站了起来, 急急忙忙摆手喊道:“不成!不成!可不能上狼口山!” 崔兰芳的丈夫就是在狼口山采药摔断腿的, 这地方她怕, 听都听不得。 柳谷雨先笑了两声, 又连忙解释:“娘,您别担心, 我不进山, 我去山脚下找人。” 山脚下找人? 崔兰芳略想了想, 脑海里很快浮起一个人名,她脱口而出:“陈三喜?” 柳谷雨答道:“是嘞。” “开春了,咱家的田地也该种上了!可我们都不擅长伺候庄稼, 再说了,我和般般每三天就要去镇上摆摊,也没这个时间。您的身体才刚好,干不了重活,更加做不了。我想着干脆雇个人。” “春耕农忙,村里各户都忙着自家田地,也没这个闲工夫。我瞧着陈三喜人不错,话虽然少了点儿,可人勤快、老实啊,我瞧着能行。” 这事儿他和秦容时商量过,却忘了跟崔兰芳说。 崔兰芳站在原地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扣弄着围裳的边角。 过了一会儿她才点头说:“是不错。上回般般进狼口山,他二话不说就领着你们进去找了,这孩子心肠是好的,只是不爱说话。” 去年秦般般进狼口山的事情没敢立刻告诉崔兰芳,是过了两个月才和她提了一嘴,可把老母亲吓坏了,拉着般般说了好久,非得般般答应她再也不去狼口山了。 说起这事的时候,自然也提了陈三喜领着柳谷雨和秦容时进山找人。 经了这事,虽然还是经常听到村里人议论陈三喜是个孤僻不会说话的孩子,但崔兰芳打心里觉得这小汉子不错,是个顶好的人! 崔兰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脸上也挂了笑。 “我也觉得不错,三喜那孩子不容易,咱能帮一把也是好的。” 柳谷雨自然点头称是,出门找人去了,般般是个粘人精,赶忙解了围裳也追了出去。 两个朝着狼口山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那座大山,路上的人就越少,连小村道两旁都长了荒草。 到了狼口山,很快瞧见藏在葱茏草木间的小木屋。 “陈小兄弟,陈小兄弟,你在家么?” 柳谷雨把大门拍得啪啪响,秦般般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刚过了年,谁家大门不是贴着对联福字年画?就陈三喜这里竖着一块光秃秃的素门板,什么也没贴。 “真有意思!柳哥,你看,他家不贴福字,反而在门前挂了一串松果!” 院门右侧挂着一串松果,是好几颗干松果用麻绳绑着串在一起,就挂在门上。秦般般瞧着有趣,还戳了好几下。 戳到第五下的时候,门可算开了。 陈三喜看到柳谷雨二人还有些发愣,似乎奇怪他们怎么会来,顿了一瞬才问道:“有事?” 他是真话少,柳谷雨敲了半天门他也不应一句,闷不吭声来开门,开了门也没个客套寒暄,直接就问是不是有事。 见此,柳谷雨也开门见山讲明来意。 最后,他又说道:“每天巳时初(上午九点)到酉时中(下午六点)下地,晚上管一顿饭,一天算十八文,陈小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镇上最贵的短工一天也才三十文,还不包饭,十八文在村里已经算不错了。 况且陈三喜还不到十五岁,不是成年汉子,就是村里有人请他帮忙,也从来没给过这么多钱。 陈三喜没有犹豫,点头就应:“行!” 他答得果断,也不多问,脸上也没什么找到活儿的欣喜表情,完全看不出情绪。 柳谷雨又说:“提前和你说一声,我家地的种法和别家不一样,到时候我再教你。” 陈三喜也不好奇,淡淡“哦”了一声。 柳谷雨还没见过这样的,觉得他比秦容时还难沟通,但也没有改变主意,还是和陈三喜定了时间,说好后天就过去。 商量定了,柳谷雨和秦般般才回了家。 崔兰芳已经将洗干净的枇杷剥皮去核,只把果肉放进大陶碗里,现在已经装了满满两碗。 她见两人进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柳谷雨先是点头,然后嘿嘿笑着进了院子,从碗里拿了一个枇杷塞进嘴里,反手又给秦般般也喂了一个。 “唔,好甜啊!” 崔兰芳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了两人一眼,又是笑又是无奈,“手也不洗就开始吃!” 柳谷雨嘿嘿直笑,冲崔兰芳挤眉弄眼,耍贫嘴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话是如此说,但柳谷雨还是拉着般般去舀水洗了手,又拖着小板凳坐到崔兰芳身边,帮着一起剥枇杷。 一筲箕的新鲜枇杷很快剥完,三人一人抱了一个大碗,拿勺子把果肉捣烂。 秦般般还问:“柳哥,啥是果冻啊?” 这是古代没有的新鲜事物,柳谷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才回答:“唔,就是果冻呗,冰冰凉凉滑滑的……和钵仔糕的口感有些像,果冻要更弹更滑。嗐,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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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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