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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南对他语气不甚在意,“屋里再搜,我怀疑凶手是就地取材,为了防止被发现破绽,用的是铺子里的利器作为工具,就算丢,也不会丢多远,极有可能就藏在屋里某处。” “……” 闫庚没动,有些不满,“你是在命令禁军?” 陆观南瞳中极冷,“禁军便是你这样的手段吗?连凶器也找不到。还是说,你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讨好太子身上了?” “你……”闫庚愠怒。 陆观南不再看他了,脱掉手套,淡漠道:“我如今叫不动你,那就去找能叫动你的人,找太子殿下。” “不必!” 闫庚吃了个闷头亏,气恼地派人搜查屋子。 竟真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把菜刀,凝着干涸的血。 陆观南转身与凌当归道:“应当和点星楼一事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这次也聪明,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线索。” 作为原书读者,凌当归其实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但按照剧情走向,此时的陆观南应该还没有识破那人的真面目,他要不要……暗示一下呢。 凌当归正琢磨之际。 忽听陆观南道:“我知道是谁,冲着我来的,此事确实是我连累了阿凌。” 凌当归一怔,问:“谁?” “端王,陆玄宁。” 凌当归瞪大眼睛,他居然知道了!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他对他居然这么信任吗这种秘辛都告诉!!! “长陵皮影戏一事,看似与他无关,实际上却是他最初挑起的。此人城府极深,也足够狠辣。”陆观南眸色深沉,放低了声音,“许国这次出使的队伍中,也混有他的眼线,目的便在于除掉我,或者通过除掉阿凌,来除掉我。” 他既然这般说了,但凌当归也不遮掩,道:“如此看来,确实计谋狠毒,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若除掉你,许国的皇子死在宜国,俨然一桩足以引发两国战争的大事;若除掉你我,既可引发战争,我父亲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儿子,储君即国本,宜国必然更摇摇欲坠。而不管除掉你,还是除掉我,有生死蛊在,性命一体,防无可防。” “正是这个道理。”陆观南笑了笑,颔首,“阿凌自是十分聪慧。” 凌当归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陆观南原先想着留着生死蛊,好歹能知晓阿凌是否受伤,又凭借此去威胁昭平帝出兵相救。可如今看来,生死蛊的隐秘已经被旁人知晓并加以利用,他与阿凌都陷入险境。 生平第一次悔然,不该丢了那颗生死蛊。 “现在第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解药。”凌当归走来走去地开动脑筋,“然后既然有你们内部有细作,那就要揪出来,此事就交由韦太傅去办吧。还有黑市这边,人多眼杂,未必真的一点凶手的线索都找不到,我得再找找人,但又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 陆观南看着凌当归,表情相当温柔,还带着宠溺,似乎在说,阿凌真厉害。 凌当归猛地一拍掌,“有了!” 找李十三、芰荷、迟迟那些个藏匿在清都的许国细作!这些是秦从云的手底下,也是最早混迹清都的细作,必然有门路。 后半夜,凌当归又没睡,干劲十足地在清都城,这边跑到那边,活脱脱大忙人一个。陆观南则陪着他,被凌当归好一顿挤兑,“你这样如影随形的,对方不是正好,来一个杀一双吗!” 不过只是开玩笑,禁军、东梧卫紧随其后,料定对方也不敢再出手。 陆观南莞尔:“何为一双?” 凌当归没听明白,翻了个白眼,策马到祁王府,禁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生死蛊的解药没了,只能寄唯一的希望于原先那一颗丢了的。没办法,找啊,只能继续找,否则真就给别人留下了巨大的把柄。 点着烛火的缥缃堂,凌当归提着一盏灯,里里外外翻来翻去,一边抱怨:“怪不得昭平帝生气,要是我,我也生气,好好的解药,你丢了干嘛?!现在好啦,大半夜的不睡觉,看我们两个滑不滑稽?” “别恼了,这事是我不好,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陆观南也提着一盏灯,轻声说着,“我哪知道他这般阴险,我中了生死蛊之事,本是隐秘,竟叫他也知道了,必然是处心积虑刺探到的。” 凌当归越说越气:“你回长陵,多的是人盯着,想治你于死地,还不谨慎些。” “别担心,我在长陵……” 凌当归惊觉自己又忘形崩人设了,跳脚怒道:“谁担心你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本太子是担心自己的性命!” 陆观南划过一抹笑意,“好。” 凌当归不想理他,转过身去,飞速在博古架上翻,只要能藏东西的,一寸一寸看过去。他相当积极,斗志盎然,都能掀起一阵风。 陆观南相比,则文雅很多。他翻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些书,拿出来翻了翻,忽然落下一张纸。 “这是什么?” 凌当归以为有什么收获了,立马回头:“什么什么?找到了吗!” 结果提着灯盏一看,不由泄气,就是一张发黄的纸,顿时拔高声音强调:“我们要找的是个黄色的荷包,里面放了解药!” 但陆观南好像没听见,捡起了纸,看得尤其细致,眉梢唇角上扬,带着笑意。 凌当归更加来火:“找解药啊找解药!” 啊啊啊不争气拖后腿的男主! 陆观南展眉,并将宣纸递过去,道:“阿凌,这是你的字。” “废话,这是我以前的书房啊,当然是我的……”随着他低头看去的动作,声音戛然而止,而且身体有明显的僵硬,他顿时劈手夺过宣纸,却夺了个空,眼见着陆观南慢条斯理地将宣纸对折,放入了衣裳里。 凌当归咬牙切齿。 陆观南打高灯笼,照见凌当归红得滴血的耳根与面颊,逗弄人似的,悠悠温润道:“阿凌,我们继续找……应该不会再找到其他东西了……吧?” 凌当归更加咬牙切齿,丢下灯笼,捋起袖子,将陆观南给推了过去,“砰”的一声,狠狠一关门。 陆观南轻声一笑,从衣裳里拿出那张纸。 只见满纸字迹,或认真或潦草的“陆观南”。 门又突然被拉开,凌当归阴恻恻道:“那不是我写的!” 陆观南往后退下,又让他抓了个空,复又将信放回,笑着“嗯”了一声,“不是你写的。” 这一看就是不信,凌当归怒道:“我都说了!不是我写的!” 陆观南再“嗯”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门内的凌当归气得抓头发。 别说陆观南不信了,就他自己也不信。这纸还是一年多前,与陆观南初次分离的那个雪天写的……他心乱,字迹很乱,一方面是祁王突然出事,另一方面就是……咳,他被强吻! 气死了真是。 当初收拾的时候,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
第167章 寻药 找了足足一夜,天亮后,凌当归倒在树下的古旧藤椅上就睡。 他这几日睡得都少,因此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平缓均匀。 陆观南脱下自己的外袍,盖上凌当归的身上,随后又去从阁楼里抱出一床被褥,抖开晒了晒太阳,过会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他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地看着。 阿凌这几日忙坏了,又累又伤神,眼下泛起乌青,眼角微红。脸上还残留着昨夜蹭到墙壁的灰尘。 陆观南屈指拂去,指尖触及他带有温度的肌肤。 正是四月最好的时节,清晨的风捎带花香与暖意,莺歌燕舞,热闹又宁静。 陆观南被明媚的阳光晃了眼,暗暗想着,如果能一直就像现在这样,他也是愿意的。 身后突然响起动静。 陆观南回头一看,是韦松带着李十三他们几个细作,神色颇为凝重,应当有要紧的事,所幸也看到了凌当归在睡觉,及时停住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陆观南皱了皱眉,缓缓起身走过去,几个人去了月洞门处。 李十三等人先是给他行了礼,又探头探脑地看看藤椅上的凌当归。 韦松急问:“殿下,解药可有找到?” 陆观南摇摇头,“今天白天光好,再找找看吧。” 韦松愁眉叹气,“也只能如此了。对了殿下,黑市那边终于查到些线索了。” 陆观南追问。 李十三道:“事发那天晚上,有个躲仇家的扒手在黑市长巷的转角处看到一个男人,这个扒手在黑市很长时间了,而且非常机灵,见他是生脸,也没声张,偷偷跟着想捞一笔,结果发现对方极其敏锐,而且像个练家子,便胆小没跟了,但无意中捡到了关键证据。” 迟迟迫不及待,从兜中取出用布包裹的东西,“殿下您看,就是这个。” 陆观南接过看了看,是一根不长不短的草。应该凶手的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然后又不小心掉下来的。 迟迟难掩激动,道:“那扒手捡到了就也随手一扔,还是我和芰荷姐姐还有李十三沿着黑市挨个挨个找到的!” 这么个东西,极容易被忽视,能找出来属实不容易。 陆观南不由道:“多谢你们,回头去领赏银吧。” 众人得了他这一声道谢,便只觉足矣,听了有赏银,更是欢喜。 陆观南在阳光下转着这一根草,细细嗅闻,若有所思。 “这应当是马草。” 韦松也点头,严肃道:“没错,我问了几个心腹,也都这么说。然后又与许国的马草比对,正是同一种。” 陆观南眼眉一敛,“监马官呢?有没有查过受害者死的那一天谁负责喂马?” 韦松神色更加凝重,闭了闭眼,道:“都问过了,那一天喂的人有几个,只有一人,当天晚上消失了一阵子然后又回来的。” “谁” “是随行护送将军杨衣寒的下属。” 陆观南心下了然。 韦松道:“有嘉成帝的准允,我已经借口丢了重要的东西,让禁军护住了鸿胪寺,特来请示殿下。” 陆观南当机立断,“即刻拿下,连同杨衣寒,严加审问。” “是。”韦松立马派人传信,随后与陆观南商议,“若真如此,那么这杨衣寒怕是不容小觑,原来端王与太子斗,他明面上不争不抢不站队,实际上估摸着早就是端王的眼线了。” 韦松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不对……宜国雁州起事那回,陛下派杨衣寒还有其他几个将军出兵相救,务必要快,但回头后我却听周行云抱怨过一回,杨衣寒似乎有意拖延……” 陆观南回头看了一眼藤椅上睡着的人,低了低声,果断但道:“回去之后再审他,若成威胁,必须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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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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