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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芷萝浅蘸茶水,轻磨杯盖。尾音上扬,透着些诱惑。 座下人都知道明曦公主曾爱恋陆观南,却求而不得的这段往事,因此谁都不敢多说废话,静静地听着便是了。 “快去,抗旨是死罪,你可别连累本世子啊。” 凌当归往旁边挪了两步,似乎生怕被陆观南牵连,说完还很过分地推他,将他推到古琴旁,按着他坐下来。 陆观南脸色苍白,没想着反抗。 且不说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即便好了,也敌不过这么多的织蝉司与禁军,活着进来,死着出去罢了。 “滴——获得250积分,累积900积分。” 凌当归一愣,这回居然给这么多积分,想想也确实,对陆观南来说,这样的献乐相当于公开处刑。 他转忧为喜,含笑道:“陛下,我有一提议,还请陛下答应。” 天熙帝对他的态度倒是很温和,“阿纵说来听听。” “光弹琴,太单调呆板了,不如我为陛下及众位贵人舞剑助兴如何?” “舞剑?阿纵你还会舞剑?好,周大人,拿朕的软罗剑来。” 天熙帝兴趣甚浓,还没等凌芷萝拒绝,他便一口同意了。 织蝉司指挥使周关山递来天熙帝的佩剑。 凌当归接过,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把剑不重。 系统也吃惊:“宿主,你还会舞剑呢?” 舞剑,凌当归当然是……不会的。病没发作之前,母亲给他报了各种绘画、书法、跆拳道等兴趣班,没有舞剑。 以前爱看武侠小说,心神激荡时便会拿着扫帚柄,想象成是剑,而自己是行走江湖的大侠,扫把甩来甩去,做狂魔乱舞状。之后无意中得到了一根竹子,纤细坚韧得恰到好处,当即爱不释手。后来武侠小说的时代过去了,他转战玄幻,那根竹子渐渐荒废、发霉。 凌当归将手里的剑,想象成当年的那条扫把,那根翠竹。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凌当归执剑站立,笑着。 陆观南心头悸动,垂首看琴弦,轻轻拂过。 琴声低低而起,仿佛秋风起,悠悠展开一幅画卷。 而画卷上……凌当归随着琴声而动。 不惊艳,但绝对惊动整个奉仙宫。 众人憋笑,捂着嘴,低下头去,肩膀耸动得厉害,或是觉得难登大雅之堂的,嫌弃地遮住了视线。 连祁王都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夸。 “阿纵自是十分轻灵的。” 凌柳卿偷笑,用喝茶掩盖过去。 凌当归这哪里是舞剑,简直像是街头卖杂耍的。也不,就他这个水平,怕是被人丢臭鸡蛋的多。毫无章法,力道不足,美感全无,看着特别像一只笨重的套蓝色衣服的大白鹅在踱来踱去,没有一个动作能与琴音合上。 但是他本人好像没什么感觉,越舞越欢乐,狠狠地满足了自己的中二梦! 天熙帝抚着胡子,哈哈大笑:“阿纵这孩子,有意思有意思!” 凌芷萝只得在心中暗骂:“无耻凌纵,哗众取宠!” 陆观南本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舞剑,谁知道险些把自己给带偏了。 他怔怔的,只凭熟练将这曲子弹完。 凌当归的这一舞剑也终于结束了,他擦掉热出来的汗,将剑递还给周关山,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陛下,公主,我舞得如何?” “朕很喜欢,来人啊,赏!” 凌芷萝皮笑肉不笑,“好极了。” “陛下,那他呢?” 凌当归指了指陆观南,眼眸亮晶晶的。 天熙帝问:“明曦,刚才你可听出有没有错音?” 凌芷萝仍旧是皮笑肉不笑,“回父皇,没有。” “好,陆观南琴艺精湛,也赏!” 凌当归乐不可支,“谢陛下!” 他示意了一下陆观南。 陆观南回过神来,跟着道:“谢陛下。”
第31章 醉酒 宴会下半程,觥筹交错,彼此说着吉祥话。 天熙帝精力不济,韩贵妃扶着他,先行退场。 幽清宫内,燃起仙香,天熙帝服用了丹药,很快便睡着了。 韩贵妃嘱咐宫人不可叨扰陛下,随后放下散发着淡香的幔帐,轻手轻脚地离去,回到自己的寝宫中。刚摘下耳环没多久,侍卫便报:“薛王殿下到——” 脚步声逼近,如一阵风般,凌沧掀起珠帘,出现在韩贵妃的铜镜之中。 “母妃,芷萝不懂事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胡闹?儿臣本欲拉拢到平昌公的支持,您和芷萝今日所举,不是让平昌公难堪吗?” 凌沧一上来便兴师问罪。 韩贵妃无奈地叹了口气,“芷萝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就连母妃也无可奈何。” 凌沧激动道:“母妃,你多劝劝她!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是陆观南?陆观南的身份特殊,平昌公恨不得他去死,洗刷自己的门第被玷污的耻辱。” 韩贵妃闻言不悦,“沧儿,你这话倒是不对了,做人不可忘本。门第被玷污?母妃出身卑微,照你这么说,这高贵的皇家门第是不是也被母妃玷污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凌沧忙道:“自然不是!陆观南怎可与母妃和我相提并论?” 韩贵妃转过身来,大宫女桐花替她按着肩,韩贵妃一个眼神,桐花便吩咐宫人都下去。 “母妃说句良心话,这当年的抱错纯属巧合,非要怪,也只能怪当年定王谋反,逼得魏夫人孕中潜逃。不过你说的不错,咱们要谋大事,就要事事谨慎。” 韩贵妃按着眉心,“你去办吧,芷萝那里,母妃来劝。” 明月高悬,烟火仍旧璀璨,比过万千繁星。 今夜的中秋宫宴散了,众人皆是醉眼迷离。 凌当归一时激动,且前世滴酒未沾,此时看到香醇的宫廷酿酒,很难不动心,没个克制,喝了很多酒,也亏得原身的底子在,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死过去。此时既感觉轻飘飘的,脚步踩在云雾里,又觉得四肢沉重,晃荡悠悠。 福奴和陆观南一左一右搀着他,将他扶上马车。 祁王今夜也喝了不少酒,眼睛通红。 祁王妃细语温柔,而心脏如同针扎。扶着的这个男人,此时此景,怀念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女人。 “福奴,你们照顾好世子,千万别出什么闪失。回去让丫头们伺候着,煮一碗醒酒汤。” 祁王妃温婉地笑着,任谁看了都要称一声贤惠。 “是,王妃。” 福奴应声。 两辆马车慢慢地驶离皇城。 凌当归其实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里,一时清醒一时混沌。坐在马车里,他还嫌闷得慌,掀开帘子,下巴搭在窗上,结果被磕得一震一震的。 凌当归有些烦躁,发觉自己醉后晕马车。 “停!停!” 福奴听到声音,立马甩了一下马鞭,命令陆观南停下。 被使唤的陆观南勒住绳子,马车平稳停下。 此时已过二更,街上寂静冷清。 凌当归颤颤巍巍地从马车上下来,左右看看,胃里一阵翻涌,他扶着墙“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陆观南移开了视线。 福奴叫道:“哎哟,世子爷,您的这酒量怎么不增反退呢。从前与尤公子他们拼酒,您都是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的呀!” “喝、喝酒厉害算什么?我今日是状态不对,平时我都能喝好几瓶好几箱……” 凌当归说大话,一张嘴,牙齿一合,咬到了舌头。 他自小体弱,别说酒了,连饮料和浓茶都不能喝。 福奴见陆观南往旁边一杵,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世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死定了!” 醉吐的少年似乎还不尽兴,想吐吐不出来。 陆观南只好过去,犹豫片刻,弯拳,在凌当归后背一处用力一按——刚要起身的凌当归顿时俯身,吐了个干净,这下舒服多了。 陆观南素有洁癖,看到此番污浊,不由背过身去。 福奴堆笑对凌当归说:“世子,咱们上马车吧,回府后您就可好好休息了。” “不坐马车!” 凌当归挥着广袖,摇摇晃晃地向棕黄色的马走过去,温柔地抚着鬃毛,“我要骑马!” 福奴赶紧劝:“哎哟世子,您醉了,怎么能骑马呢?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奴才今后可怎么办呀?” “不管!本世子就要骑马!” 凌当归拽着马绳,抬脚想踏上马镫。尝试了好一会,汗都出来了,还没上马,“怎么回事?” 陆观南有些看不下去。 凌当归抬右脚,想踩左边马镫上,且脚都只抬起一点点,根本就够不着,怎么能上去呢。 “你!过来,把本世子扶上去!” 凌当归突然指着一棵桂花树,跋扈地说。 福奴立马转过去,“世子爷,咱们还是坐马车吧……” 凌当归将他推开,“不是你!” 那就是陆观南了。 福奴瞪他,“世子爷说话没听见啊?” 陆观南皱了皱眉,解开马与车的束缚条绳。然后他与福奴一同扶着凌当归,助他上了马。凌当归一惊,身子一晃,趴在马上。 “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东梧卫的人都在盯着你呢。” 福奴警告他。 陆观南翻身上马,双手环住凌当归两边,虚拽缰绳。他往斜后方看了一眼,那里看起来安静极了。陆观南闭目细听,知背后藏了至少有十来个暗卫。 如此隐蔽,个个高手。 “车厢就劳烦你了。” 福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如同钟鼓般的马蹄声起,扬尘而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隐匿于深夜、高墙之下的东梧卫,猛地一跃而出,纷纷追向那匹马。 福奴气得跳脚,命其余仆人,“还不赶紧去追,若是世子有什么闪失,你们都担待不起!” 快马驰骋在空旷无人的街道,风声呼啸,落叶旋转,抬头看,湖岸边的树枝上挑挂一轮明月。低头看,凌当归面色的因喝了酒而泛起红润,耳朵也是红的,只是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像那晕着柔白银光的天上月。 凌当归很是激动,他这是第一次骑马呢,风吹在脸上,舒服得很。 “凌世子。” 陆观南叫了他。 “干嘛?” 凌当归凶巴巴的。 “为什么要舞剑?为什么要替我解围?” 陆观南等了一会,终于等到凌当归回答。 “舞、舞剑不好吗?你弹琴,我舞剑,我帮你吸引火力……啊不对不对,跟你没关系,是我、我就喜欢舞剑,还有黄金拿呢,黄金啊……等这边结束后我就……我就去武器铺里挑一把好剑,反正老子现在身体好,我、我要学剑!剑比竹子更有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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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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