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父也沉着脸点了点头,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会意,虽然依旧警惕,但架着隋寒清的动作稍微放松了一些,半推半就地,将依旧沉浸在“玉佩碎了”的崩溃中、有些失魂落魄的隋寒清,往病房里搀扶回去。 隋寒清这次没有剧烈挣扎,只是依旧死死地盯着沈清宸,眼神混乱又执拗,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碎了”、“不可能”、“他死了”之类的破碎词语。 沈清宸犹豫了一下。 他本能地抗拒靠近隋寒清,但心底的疑惑和想要彻底弄清楚真相的念头,以及……一丝想要彻底斩断前尘往事的决绝,让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跟着走进了病房。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准备重新给隋寒清处理腿上崩裂的伤口。 隋寒清被按坐在病床上,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清宸,那目光复杂得令人窒息,有疯狂,有偏执,有痛苦,有迷茫,还有一丝……让人脊背发凉且扭曲的期待? 他任由医生摆弄他的伤腿,消毒、上药、重新包扎,疼得额头冒汗,牙关紧咬,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看着沈清宸,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样。 “你……”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喘息,试图再次确认,“你……你是不是……回来了?你肯定……肯定还记得我的,对不对?” 沈清宸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而疏离,眼神冰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叫沈清宸,不认识你口中的‘清宸’。” 他的否认像是一盆冷水,再次浇灭了隋寒清眼中那点微弱的火光。 隋寒清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痛苦,他猛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想从床上起来冲向沈清宸,却被医生和保镖死死按住! “不!你就是!你肯定是!你的眼睛……你的感觉……我不会认错的!”他激动地低吼,伤口再次被扯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但目光却依旧偏执地锁定着沈清宸,“你恨我对不对?恨我当初那样对你……恨我当初没有好好保护你,恨我杀了他……所以你才不认我?才说玉佩碎了?对不对?你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沈清宸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跟一个疯子完全无法交流! 他正想冷笑着彻底击碎对方的妄想,甚至考虑要不要用点特殊手段让他“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猛地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顾言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额头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细汗,眼神像是喷火的巨龙,死死地钉在病房内的沈清宸身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当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那个死死盯着他家崽崽的疯子,再看到自家崽崽竟然真的在这个房间里,站在离那个疯子不远的地方时…… 所有的担忧、焦虑、恐慌、以及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嫉妒和委屈,瞬间爆发了! “沈清宸!!!”顾言几乎是低吼着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浓浓的哭腔,完全不顾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一把将还愣着的沈清宸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双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他揉碎! “你个骗子!大骗子!”他把脸埋在沈清宸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和控诉,“说好了不在意他的!说好了不怕他的!说好了有我在就够了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背着我偷偷跑来找他?!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委屈巴巴地控诉着,又后怕地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身体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沈清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拥抱弄得懵了一下,感受到顾言身体的颤抖和声音里的哽咽,心里顿时一软,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他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顾言,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放柔了下来:“言言……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背着你来找他,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有什么好确认的?!他就是个疯子!危险分子!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顾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炸毛的兔子,怒气冲冲地指着病床上的隋寒清,声音更大,“我不准你再看他!不准你再想他!你是我的!我的!” 他孩子气地宣告着主权,把沈清宸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完全藏起来,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地拥抱、低语、安抚、宣誓主权……亲密无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介入的、充满爱意和占有欲的小世界。 而病床上—— 原本还死死盯着沈清宸、眼神偏执疯狂的隋寒清,在顾言冲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当看清顾言那张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却依旧俊朗分明,带着英气的脸庞时…… 隋寒清整个人……瞬间被一道九天玄冰彻底冻结! 他的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的所有表情在刹那间凝固! 他像是看到了比玉佩碎裂、比沈清宸否认更加难以置信、更加颠覆他认知、甚至是……更加恐怖的事情! 他直勾勾地盯着顾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漏气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医生和保镖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更加剧烈的反应吓到了,连忙加大力度按住他:“季少爷!冷静!请您冷静!” 然而,隋寒清仿佛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顾言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荒谬、以及……一种仿佛见了鬼般的骇然!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顾言,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子,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茫然: “顾……顾言?你……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246章 我们是兄弟 顾言那个暴脾气,刚刚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炸毛跳起来,看着季缘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病房里,空气死寂。 顾言那句炸毛的怒吼——“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余音袅袅,还带着点回响。 话音刚落,顾言就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扫过旁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青一阵白一阵的季父季母,以及那几个努力憋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的保镖和医护人员…… “呃……”顾言尴尬地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挽回,“那个……口误!纯属口误!叔叔阿姨你们别介意哈!我这不是……被这疯子气糊涂了嘛!” 季父季母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看了顾言一眼,没说话。 毕竟自家儿子确实咒人家死在前,他们也不好发作。 顾言赶紧转移火力,重新瞪向病床上那个罪魁祸首,气势汹汹地指着他的鼻子:“喂!疯子!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咒谁死呢?!你才死了!你才有病!哦不对,你确实有病!精神病!得治!” 隋寒清(季缘染)被顾言这一连串的怒骂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疯狂和惊骇却丝毫未减! 他死死地盯着顾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更加嘶哑破碎:“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让人在你出征的时候,用了千香引魂蛊!你明明应该万劫不复!尸骨无存!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重来一世……又搅和在一起了?!阴魂不散!”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逻辑混乱,言辞颠三倒四,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难以置信的崩溃! 顾言听着他这番疯话,眉头越皱越紧。 千香引魂蛊?出征?万劫不复?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结合崽崽之前的恐惧和这疯子的表现,他大概猜到这混蛋说的恐怕是前世他们之间的恩怨,而且……似乎是他顾言前世被这王八蛋给阴了? 他看了一眼怀里同样眉头紧锁、眼神冰冷的沈清宸,又扫了一圈病房里竖着耳朵、一脸懵逼和紧张的季家人和医护人员…… 场合不对!前世的家丑不可外扬! 顾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好奇,转头看向季父季母,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可靠的笑容:“叔叔,阿姨,你看……你们家少爷这情况,好像不是普通的精神问题啊?这都开始说胡话,编故事了?什么蛊啊魂啊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的继续瞎编:“实不相瞒,我家……祖上略通风水玄学,对这种‘撞邪’、‘鬼上身’的情况,有点研究。你看,他一见到我……呃,和我家这位,就特别激动,胡言乱语些前世今生的,说不定……我们能问出点门道,帮他‘驱驱邪’?”) 他一边说,一边给沈清宸使了个眼色。 沈清宸立刻会意,虽然心里厌恶至极,但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嗯。他说的有些词……很特别。或许……能找到症结。” 季父季母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彻底疯癫、满嘴“本王”、“蛊毒”、“尸骨无存”的可怕样子,再听听顾言这玄乎其玄的说法,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难道……儿子真的不是单纯的精神病,而是……中邪了?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 病床上的隋寒清早就被这些“蝼蚁”围观他发疯、还窃窃私语的样子激怒了! 他现在只想和这两个“老熟人”单独“叙旧”,问清楚这到底他妈是怎么回事!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简直碍眼至极! 他猛地一捶床板,忍着剧痛,摆出前世摄政王的架子,对着季父季母和那些医护人员厉声呵斥,虽然声音嘶哑,但那命令的口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季父季母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看着他那双充满戾气和疯狂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怵,竟真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保镖和医护人员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顾言趁机赶紧摆手:“出去出去!都先出去!让我们试试!万一有效果呢!放心,有我们在,他跑不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0 首页 上一页 2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