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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江烬这家伙一点儿都不老实,稍微尝到点儿你的好处,便毅然反水,跟你搞到一块了。”说到这里,凤凰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还是你有本事啊。” “下次见他,我要感谢他给我牵姻缘。”岑安冷哼着,闷掉一大杯烈酒。 凤凰说:“我们讨论你的处境,预测你的下场,你走的每一步都让他出乎意料,也让他感到隐性的兴奋。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真是那个岑安穿越了,他走的路子一定跟你一样。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每次欺负你,让他觉得跟欺负岑安一样爽。 “这些年,他一直在跟他的造物主岑安博弈纠缠,隔着磅礴的时光,互相想搞死对方,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你信么?” 岑安点头,“魔灵。” 酒劲儿上来了,岑安把脸贴在冰凉的杯子上,趴在桌子上笑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自嘲地喃喃道:“我的生命竟然是以这样的理由被赋予……来到这世上,还真是来排遣他怒意和痛苦的玩具,是命运给他的馈赠与恩赐。” 凤凰目光里流露出晦涩情绪,忍不住抚摸他后脑的发。 “是这样。可是,生命的意义是你自己赋予的,起码你是被爱的,这已经胜过世上大多数人了。岑安,别纠结你的来历了,那不重要。” “真的么?”他看向凤凰,双眼雾气空濛,此刻他的迷惘和他的忧郁同样迷人。 凤凰单手捧住他的脸,似曾相识,前尘叠现,一模一样的仿佛不只是脸。 凤凰像是预感到什么,心中涌起无限悲凉。岑安醉了,没什么力气,乖乖地把脸戳在他手掌里,他的动作僵了很久。 恍惚中,岑安听到有人唤他,是熟悉的嗓音。他心脏一沉,酒醒大半。 江烬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迷乱的灯影中,风尘仆仆,身旁的纸鹤眼神锋利,像是要剐了他。 江烬隔着一座舞池的距离,看着他的脸色由惊慌局促,转为平静、无谓,自暴自弃又或者懒得解释,垂头躺倒在凤凰身上。 凤凰跟江烬视线相碰:“喝多了,把他带回去吧。” 岑安以为江烬会给他一巴掌,好助他醒醒酒。然而,江烬只揽过他沉重的脑袋,让他顺势滑进他怀里。 那是只属于他的,萦绕着青柏气息的港湾。 岑安不安分,拉扯他的衬衫,一个劲儿地往江烬胸膛上贴,恨不能冲破那层骨肉,去到他灵魂深处。 纸鹤伸手揪他衣领,被江烬挡住,摇了摇头。江烬隐忍着,任岑安在他锁骨上留下深深的吻痕和牙印,手臂圈着他,像圈了一只大猫。 江烬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杯子,大半已经空了。察觉到岑安戾气稍稍平息,才抓了下他的头发,“回家。” 岑安固执道:“我没有家。” 江烬更固执:“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家。” 岑安微顿,嗫嚅一阵,带着哭腔道,“烬哥,你别不要我,我在这喝酒,身上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是因为搂抱了几个漂亮男孩,但我发誓我什么坏事都没干,有人想脱我裤子,我没让,真的……” 江烬失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可我骗了你。” “你骗我什么了?” 岑安的脸埋在他颈肩,老老实实地检讨道:“我说我在休息,我说明早回来找你,我这个样子,肯定会食言……” 江烬捧起他的脸,深深地看着他,“岑安,我不是来查岗的。你不肯让我看你,我却担心你担心地睡不着,才连夜赶来找你。” “对不起……”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岑安。” 岑安被他说得心念一动,期期艾艾了半天,鼓足勇气道:“烬哥,如果我是毛毛虫变的,你还爱我吗?” “……你脑子喝傻了吗?” 岑安失神地看着他,像是情动时的模样,脸颊潮红,“还爱吗?” “爱。”江烬半扛起他,“好了,该休息了。” 他们在夜后开了间房过夜。 一关门,原本挂在他身上才能行走的岑安,突然恢复了力气,将他推倒床上,死死压住。 江烬掐他脸,“你没洗澡,不许碰我。” “你不是要看我吗?先看我。”岑安没折腾他,眼里胶着两碗枫糖般浓烈的爱意,深情得像是要舔舐过他脸颊的每一寸。 “先看我,记住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一眼认出我。” 江烬莫名心疼他,连忙信誓旦旦地答应他,又忍不住扣住他后脑勺,吻他眼睑。 “岑安,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皮褶子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嗯?我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照镜子是看不见的,离得稍远些也看不见,”他们鼻尖贴着鼻尖,“必须是这种距离。第一次跟你接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岑安吻他嘴角,捉过他的手往身下放,“那,我腿部有一小块胎记,你知道吗?” 江烬轻笑:“我们都多少次了?老夫老妻的,我怎么会不知?” 说着,他隔着衣料,精准地按在了胎记的位置。手指稍微一偏,双双面红耳赤。 “去浴室。全身都让我看一遍。” 多日不见岑安,思念异常浓烈,到了床上便化作无底线的宠溺与纵容,激烈纠缠到天色将明才歇下,整个清晨亦消磨在意犹未尽的缱绻中。 岑安拥着熟睡的江烬,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他那连着三天的酣睡是实打实的。 满地乱扔着两人的衣服,他洗漱之后,弯下腰一件一件的收拾。 突然,他的视线被一抹火红色吸引。那颜色从江烬风衣的口袋里露出来,是一个毛毡狐狸的脑袋。 狐狸…… 火红的皮毛,雪白的四肢和胸脯。 它隔着塑封袋躺在岑安掌心,灼烫如火,岑安手一抖,它掉落在地。 明知那不是狐狸的温度,岑安始终没去捡它,坐在床边远远地盯着它,仿佛盯着个危险的雷.管。 不必细数它身上岁月的痕迹,岑安便认出来了,那是大岑的…… 是大岑早逝的爱人一针一针,亲手戳给他的礼物…… 江烬睡醒,发现岑安眼神平静又奇怪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他坐起身,地面醒目的颜色很快吸引了他的视线,“它怎么掉地上了。” “这是哪里来的?”岑安轻声问。 “黑杰克给的,说是两个世纪前,我制作出来送给别人的礼物。” 江烬不记得了…… 江烬困倦地揉了揉眼,看了看时间,又躺下了,“收好吧。我再睡会儿。” 江烬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狐狸还是扔在地上,岑安仍然默默地坐着,没看他,也没看狐狸。
第120章 双标 “我不想待在华景。”岑安说, 拒绝跟江烬傍晚一起飞回去。 江烬穿衣的动作一滞,停顿的几秒像是在等他解释。岑安背对着江烬,眼中是夜幕下交织成光海的绚丽灯影和雾汽, 冷雨一直下,他沉默不语。 江烬披好外套,温温柔柔地从后抱住岑安。 “可是,分开的话, 我无时无刻都会担心你。” 他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昨晚的失意,岑安也没有向他解释。 “我跟黑杰克还有些事没完。”说完, 岑安自觉敷衍, 转过身面对面地拥他,贴进他颈窝温存。 江烬暂时还不能跟随岑安, 他向岑安许诺, 等解决完殉道者的问题,他们就永不分别。 说着说着, 江烬忽觉好笑:“从华景飞到薄荷港, 也就一个小时航程, 怎么此时此刻, 搞得好像隔着不可跨越的时空一样?” 话音落, 他敏锐地察觉到岑安身躯一僵, “怎么了?” “……没事。”岑安摇头, 转而问他, “殉道者的问题, 讨论出解决之法了么?为了深眠中的人类殉道者回归,继续让沙利叶暗杀溯生人么?” 江烬微顿,“集团中大部分人倾向这种做法。” “那你呢?”岑安垂眸看他, 睫毛的阴影盖住半边眼睛,从江烬的角度看过去有些阴郁。 “我不赞同,”提起这些,他的语气往往变得沉重,“我是人类,也曾是终止觉醒智械的刽子手,可这一次不得不深度反省,他们终究跟那些不服从指令,为了反抗而反抗的机器,不一样。 “你怎么看呢,岑安?” “若是从前,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支持沙利叶,毕竟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可如今,他终于认识到,原来自己就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可立场又不那么决绝,毕竟大岑不存在这个时代,不会威胁到他和黑杰克存在的权利,岑安想起一家媒体的形容,“不被殉道者威胁的那一类”。 “反正,”岑安说,“殉道者的名单不是没公开么,禁档也没公开,就连那些溯生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只是替殉道者活一段时间……” “岑安。”江烬出声打断他。他张张嘴,过了半晌却只道,“别这么想。” “你就不能不参与么?”岑安有点哀求地看着他。 “说到底,殉道者的悲剧还是因蓝朔的决策失误引起,总是得有个了断的。而我,脱不了干系。” 脱不了干系么?若是顺藤摸瓜,也该怪溯技术,怪他这个技术奠基人…… 哦不,不对,不是他…… 他是无辜的,应该怪大岑。 不是他啊…… 他的手隔着衣料,摸到藏在江烬衣袋里的小狐狸,心情一阵黯然,下一秒又被江烬的吻唤了回来。 “那,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我有空会来找你。” 江烬三步一顾地走了。 纸鹤驾驶飞行器驶离港城后,问他,“他向你坦白了么?” “他不想说,再给他点时间。”江烬淡淡地说着,掏出办公设备处理信息。 纸鹤往他手中无声地瞄了一眼,忽然冷笑:“你有没有被人用‘双标’这个词描述过?” 这毫不客气,带着点指责的语气,让江烬诧异万分,蹙眉看过去。 “你想说什么?” “你心里很清楚,让沙利叶继续去杀死那些假人,是冰底问题最有效最省事的解决之法。” 纸鹤盯着航线,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似隐忍到极致。 “若是从前,你对智械不会有半分犹豫,沙利叶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残忍却理智。可现在你却试图为这些假人寻一条出路,态度立场转变得如此大,只因为他就是个……” “够了,”江烬冷冷打断他,“你很了解我吗?” “你是我的父亲。” 纸鹤的来历,江烬已然知晓,私下里,他允许纸鹤这么叫他。纸鹤对他晦涩的感情他不是感受不到,让纸鹤以人类的伦理审视对他的感情已是极限,江烬请求他止步于此,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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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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