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笑?!岑安气血上涌,现在一丝不.挂的不是我吧?你竟然觉得我好笑?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话说回来,岑安虽然诨,偶尔讲骚话,但也就打打嘴炮,哪儿见过赤条条地站别人面前,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到底是新社会,人的观念不同了……他实在招架不住。 岑安轻咳一声,嘴硬道:“我也是个男人,江烬。我眼睛不瞎,怎么可能没反应?动物的本能而已,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羞耻。总之,你先出去,我自己解决。” “解决什么?”江烬刚问出口,迅速反应过来,“啧”了一声,踩着岑安的脚往下,停留在他坚硬的腹肌上。 他有点惊讶,这小子竟然有八块坚硬的腹肌。 岑安闷哼一声,恼火地看着他。 江烬说:“从前,我协助警方办案,路过一些羁押场所时,总有囚犯对我吹口哨、抛媚眼甚至讲诨话,明知这种行为会加刑,你猜他们为什么还敢?” “有后台?” “不,因为他们都是死囚,立即执行,没机会生还的那种。” “原来时至今日,死刑依然是最重刑罚……”岑安喃喃自语,忽地笑了一声,“你想说,我是唯一一个敢对你出言不逊,但还有生还可能的人?“ “你怕死吗?” “烂命一条,我也没别的选择啊。”他笑了,“你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一个人……呃,泡会儿。” 江烬拉长调子“哦”了一声,踩着岑安的脚还想往下移,被岑安抓住脚腕制止了。 “够了,江烬,”岑安看着他,“今天就算了,但事不过三,你再敢光一次,我就真的敢上手了。” “上手?”江烬愣了一下,颇感兴趣,“什么叫上手?” “你出去啊!”岑安脑中紧绷的弦都快烧断了,压根说不出口,“求你了,快出去……” 江烬终于放过了他,修长的腿跨出去,睡衣湿了,他扯过浴巾围在身上,踩着水走的每一步都优雅得浑然天成。 江烬心情大好,打量着落地窗映出的自己的像,劲瘦挺拔,如冰原上的白桦。余光瞥见床头殷红的玫瑰,他顺手将它丢进垃圾桶。 江烬并非没有羞耻心,至于今晚为什么要便宜那小子,有一小部分原因出自对未婚夫的逆反心理,更大一部分则是单纯的恶作剧心理,想逗他,看他脸红、兴奋,看他呼吸紊乱,把持不住。 江烬惊讶自己竟会有如此恶劣的一面,他见过岑安的混蛋模样,可本质上,岑安还是蛮纯情的,有趣,实在有趣…… ------- 作者有话说:烬哥的嘴角好像有点压不住啊~小岑你虚张声势,只会打嘴炮,被看穿了吧??得行动!行动!understand?!! [菜狗] 另外唠叨一句,宝子们如果身上有伤有创口千万不要沾水呀,会感染的!打过疫苗的伤口也不要(血的教训呜呜呜)
第37章 惊梦 岑安拧开水阀, 冷水兜头浇下来,他一阵激灵,哗哗的水声中, 强迫自己清醒。 今晚在江烬面前没绷住,也算是出洋相了。 他这样想着,滑进水里,寒冷和窒息感会逼退他所有的念头, 混乱的、邪恶的…… 过了半个小时,浴室的门被岑安拉开一道缝,“烬哥。” 江烬身陷柔软的蛋壳椅里, 头发半干, 手里滑着一块平板,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给我件衣服呗?” “没有。” “你的病号服……” “不行。” “……” 江烬扔在地板上的睡衣和岑安身上的衣服都湿得彻底, 浴巾还被江烬扯走了, 毛巾倒是挺多,但遮不住羞啊!江烬这是存心想让他裸.奔?! “那, 那你别抬头啊。”话音落, 岑安像只敏捷的仓鼠, “嗖”地一声朝病床窜去。江烬诧异地看过来时, 岑安已经钻进了被窝, 裹得严实。 江烬一阵无语, “……谁让你睡上去的?” 这床认人。蓝医把人体工程学应用到了极致, 病床会根据病人的身材尺寸和治疗需求调整出最适合病人的参数。岑安扭来扭去, 费了点工夫跟它磨合, 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裹紧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烬哥,我预见到了, 等我一走,你肯定一脸嫌弃地换病房,又或者气急败坏地换床、换浴缸。” “对,我嫌弃你。你一身的创伤,愈合了没?血液血清沾到床具上,谁不嫌弃?等你什么时候一身清清爽爽,再过来睡我当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嫌弃……”江烬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哦,烬哥,你说的哦,可别到时候不让我睡。”岑安笑起来。 “……” 江烬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只小铝箱,放到岑安旁边,“收拾。” 岑安翻开箱子,里面有消毒棉、止痛贴、缓释剂等基础的医护品。 江烬在他旁边坐下,“给我讲讲你闯的祸。” “你刚才浏览的东西,应该描述的很清楚了吧?” 江烬摇头,“我想听你说。” “阿兰,描述。” “我想听你说。”江烬重复了一遍,一双眼深如幽潭,静静地看着他。 岑安升高床架,稍微坐起来,一面给自己身上的淤青贴止痛贴,一面细细讲来。他把霓音和云渺描述成了友人1号、友人2号,姐弟的关系容易使他们成为彼此的软肋,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隐瞒这一点。 零号疫苗,“缸脑”西林瓶,“缉魂”和“辑魂”,地下建筑以外的无重力空间,悬浮空中模拟了诸多极端环境的列车车厢,负42层污染区里发狂的屠……这些,竟然有一大半是江烬闻所未闻的。 岑安讲得很慢、很细致,江烬默默听着,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仿佛岑安不是在讲述惊险经历,而是絮叨普通琐事。 江烬出神地想,岑安不聒噪的时候,声音还蛮好听,像晚秋的风掠过黄昏的松涛,飒飒的。岑安有一对儿很浅的梨涡,要手动扯一下才会发现。意识到梨涡的存在时,岑安的脸颊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岑安偏着头,不出声,惊骇得一动不动。 “……”江烬飞快收回手,尴尬地移开视线,“呃,继续说。” 岑安说到他对零号疫苗的兴趣时,逐渐变得语无伦次,他太疲倦了,慢慢地,他歪着头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黯淡温柔。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雨,沙沙作响,江烬拉了窗帘,室内一片静谧祥和。 江烬在床前犹豫了一阵,动手将岑安扶正,掖好被子,又忽地拉开。 奶油色灯光下,岑安的皮肤呈蜜色,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江烬一一数过去,有枪伤,细丝抽打出的结了痂的血痕,青紫交叠的磕碰伤,还有他用冰刃刺出的贯穿伤。痕迹是无声的话语,诉说着他的艰辛惊险的经历。 岑安手里还攥着几枚止痛贴,他好像只会往身上贴那玩意儿,补丁似的东一块西一块,贴得又歪又丑。 江烬轻轻揭下止痛贴,取过药箱,消毒、上药、包扎,一处一处,细细地处理起来。 做好这一切,江烬又来到浴室,发现睡袍和岑安的衣服都被洗干净了,挂在晾衣架上湿答答地滴着水。江烬愣了愣,烘干机不就在旁边吗?扔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干了,他不认识烘干机?还是说……故意的? 如果是后者,这小子还挺有心机。江烬想。 江烬换上病号服,将烘干后的衣服卷起来,扔在床头。让他伺候着穿衣这件事,岑安还不配。 这一觉,岑安睡得不安稳,梦境里不断闪过他双手伸进血糊糊的脑子里,摸索蓝极晶的画面。他本想怒气冲冲地质问江烬,蓝极晶里的“江烬”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当他站到江烬面前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开口,他还未向江烬坦言自己的来历,江烬也识趣地没问过。 梦境不断延伸,延伸到森冷苍白的实验室,他看到鳞次栉比的培养箱,人类大脑被完整地摘取下来,浸泡箱子里,海马区和额叶不断遭到电流刺激,神经末梢由计算机控制……岑安知道,在另一个他进不去的世界里,这些大脑过着正常人一样或幸福或不幸的平凡生活。 雨声中,他听到“江烬”暗蕴温情地唤他的名字,诉说思念、爱与告别。 他循声找过去,看到一只沟壑嶙峋的大脑,颞叶内侧的蓝极晶发出耀眼蓝光。 “你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吗?”岑安颤声问道。 “我该是什么样子?”大脑反问,“那样吗?” 顺着蓝光指引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水箱,江烬以站立的姿势浸泡其中,双手合拢护在胸前,像祷告,也像哀求。 “大脑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他可以退化掉任何器官,也可以没有躯壳,但不能没有我。无论把我放在何处,我都是他——我就是他。”大脑变了个声音。 岑安看着水箱里的江烬,突然发现他的肋下没有疤痕,腹部也没有红痣。 那人不是江烬!至少不是他认识的江烬! “你不是他,”岑安对大脑说,“你们都是假的……” “假,的?”大脑不悦。 他惊恐后退,身边全是培养大脑的玻璃箱,它们环绕着他移动起来。他的否认似乎激怒了它们,齐声质问他,“为什么不是?为什么我们是假的?” 有个声音笑了起来:“可是,除了不够完整,你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岑安愣住,他从一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像,竟是一堆破碎的脑组织! 岑安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荒诞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全身颤栗不止。 “做噩梦了?”江烬窝在蛋壳椅上,他没睡,一直通过网络关注蓝医疾控中心的情况。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安终于找回了一丝神识,目光汲汲地朝他伸出手:“烬哥,烬哥……” 噩梦初醒的人总会下意识地想抓着点什么,江烬决定对他再好一次。他迎上去,握住岑安的手,“岑安,你做噩梦了,那只是个梦,是假的。” “那你呢,你是真的吗?” 江烬用力掐了下他的手:“我当然是真的。” “那,”岑安舔舔嘴皮,“你有没有脑子?我意思是,你的大脑还在吗?” “……骂我?” “在不在?”岑安急切追问,压根没注意到他沉下来的脸色。 岑安一句两句讲不清楚,索性扑过去,隔着一层被子,抱住江烬的脑袋。 江烬浑身一颤。 就算是捧在手里,岑安发现他也没法儿确定脑壳之下是空是实,不如……晃两下试试? 岑安左右手扣住他的脑袋,犹豫了:“应该不是空心的吧……” 江烬:“……” 江烬的发柔软似绸缎,在他的摸索下变得凌乱。江烬推开他,屈指往他脑门重重弹了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7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