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鲁佐德空灵的机械音从不知在哪的扩音器里,恰到好处地飘了出来: “于是,那做梦的人才羞愧地发觉,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诞生于他人梦中的幻影。[1]” “在那循环的一千零一夜之中的某一页,来自西利恩提亚的祭司点燃火种,于是一场大火烧开了雷鸣……” “等一下,你们先别打了!听我说话啊!” “等一下!” “住手!你们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原本空灵神圣的机械音骤然变大,电子ai会破音吗?山鲁佐德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会。 而且还破得很明显。 扩音器里发出愤怒的电流声。 【哇靠,要是有人在我讲解精心设计的设定和稿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听只是自顾自打生打死,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讲道理,ai生成的稿子能叫精心设计吗?】 【前提是你不是那个ai啊!】 【可以发现这确实有做过设定的,前面还是“托尼特鲁伊”的祭司,这会儿已经变成“西利恩提亚”了,虽然都是五字神人,不是,五字晦涩地名,但是内容区别很大。】 【是哦,托尼特鲁伊是雷鸣之谷的名字,西利恩提亚是整个寂静之域的名字】 【[系统提示]直播间管理员送出实体周边两份,请在私信查收并填写地址】 【噫我中了!看到人类分析剧情就这么高兴吗山鲁佐德】 这话一出,弹幕的风气又歪了。刚才隐约出现的探讨故事里外、升维、梦境内外的话题,一下子被大量调戏ai的言论冲得不知所踪。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脑子里带着回放和显微镜看直播,但是人人都长了能调戏ai的舌头,可怕得很! 山鲁佐德恨不得自己没发出过这份礼品。 而另一边的赛场内,参赛选手也在闹幺蛾子。 虽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但是热血涌进肌肉,没分多少给大脑的选手们确实没怎么听懂。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作为公认的外置大脑、信息分析位的指挥系,因为太有脑子和会指挥,已经尽数被率先淘汰出场,此刻只能在医疗舰上扼腕,看队友们眨巴着毫无知识污染的眼睛。 听不懂,算了,反正抢这个毯子就完事了。 祭坛里的大火热浪逼人,所有参赛选手的身上,汗珠都滚滚而下。 扎着蝎子辫的学姐抓住战斗的空隙,将发辫又在手臂上绕了几圈,尾端塞进小臂上的装备带环内。她将外套一甩,露出手臂上流畅紧实的肌肉,表面的汗水如同洗过一般往下淌。 看神庙内的选手们纷纷开始甩外套,她吹了声口哨:“哈,我明白了。主办方在用这一招赚流量,谁不馋帅哥哥帅姐姐身子呢?” 刚刚在岁羽的帮助下,找了块附近最高的石头观察的缪林,听见这一句猖狂的发言,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岁羽一把把缪林背上的把把住,像提着个袋子似的,把人提回原地。她也轻笑:“这孩子真是敢想敢说,到了先遣队里肯定会变成个老油子。” 缪林的眼中充满了感同身受的不忍直视。 岁羽还在笑,但是边笑边在两人头顶支了个工作人员专属的避雷针。毕竟站得高虽然看得远,也容易遭雷劈。 神庙内的争端越发白热化。 那条防火毯像极了一个梦境或者有生命的东西,滑不留手,每每有选手抢到它,其他选手一使劲,又从指间滑走了。四五双手同时拽它,它也毫发无损,反而随机挑一个方向划走,一边糊在别人脸上,一边引起新的争端。 不知是谁气喘吁吁:“我去……这毯子是当代海伦吗……” 【最有文化的一集】 弹幕纷纷开始复制。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滑得像条鳝鱼的防火毯,忽然黏在了某个参赛选手手中。 累的闭上眼,只是随手一捞的这名选手:?什么玩意儿?我捞到啥了怎么甩不掉?! 他下意识一睁眼。 就在他眼皮睁开的那一个瞬间,毯子骤然从他掌心滑开了。 选手:!! 然而能留到决赛圈的参赛选手里面,没有一个人的动态视力是普通的,只要站在能够目睹的角度,这一瞬间的异样足够他们发现其中关窍。 就在前排占尽优势的选手纷纷闭上眼,凭借记忆和听觉伸手的那一刻—— “这个要闭眼捞!”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也许是某个目睹一切,但是自己的机甲作战系队友没挤进前面的选手。 这一声直接将水搅得更浑,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只凭借听觉、嗅觉和一点对风和热的感知争斗。 头顶的滚滚惊雷,身旁的熊熊烈火,还有轻若无物的毯子,无一不在增加这场比赛的难度。 【大的在这里!】 【我就说这可是机甲大比,怎么会到最后了蔫了!!】 【太帅了嗷嗷嗷古小说里的听声辨位是真的aaaaa】 赵耀同样在一片漆黑中,心无旁骛地争夺着。只是他手比较黑,路过别的选手的时候总忍不住来两下偷袭,不过他也一路防下不少袭击,谁也别说谁。 一道闪电乍亮,在他眼皮上映出一片血似的红。紧接着,一道近在咫尺的雷声在他们头顶炸响!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失聪几秒。 就在这寂静里,赵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睁开眼,呼吸骤停。 “停下——!!!” 不远处的高石上,缪林同样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当即就要跳下去,被岁羽一把拦住。 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是语调很冷静:“你跳下去只会和学生抢医疗舱,有人去了。” “有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小径分叉的花园》中的《环形废墟》一篇。这是这本集子里我最喜欢的两篇之一,另一篇是巴比伦彩票[眼镜] 要被…营养液……淹死了……救(咕噜咕噜)(冒泡)(不冒了)(留下一个被营养液打湿的存稿箱)
第99章 辅导员上岗第98天 ——荣耀是第一位的。荣耀是我们所有人追求的。荣耀是唯一能够刻下你的名字的东西。没有荣耀,你一文不值。 ——不要过分夸大对荣耀的追求,也不要过分缩小荣耀的范围。你为了朋友选择勇敢是荣耀,你们来到这里,决心将来往星海寂寥处去,也是荣耀。你们就是荣耀本身。 那么,荣耀究竟是什么? 昔日长辈和老师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着。 前者严厉,后者温和。 前者叫他献出一切,成为家族荣耀的燃料。 后者叫他保重自身,以自己的勇气和力量为荣。 可是,可是。 言青许靠在神庙的墙壁上,尽可能克制地喘着气。 身后的墙被巨大的火盆和烈火烤得温热,对于出了一身汗的人来说,有点难熬。 但是刚刚注射过两次药剂,经历过信息素剧烈波动的身体,比平时更容易疲惫,如果不找个东西靠着,言青许很快就会显露出疲态,瘫坐到地上。 作为医疗系的学生,他当然可以理解疲惫是正常的,它刚刚已经榨干了大部分的激素,结束了一次超负荷的运转。甚至场中那些这一刻还活力四射、激情争夺的人群,大部分人也只是靠着一股子气吊着,只要冠军一决出,很快就会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倒下。 他强撑到了这里,离终点和胜利最近的一步,如果他在这里倒下,不但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连赵耀那一袋水都会白搭。 言青许喘着气,伸手抹去一行差点淌进眼里的汗。他看见赵耀在人群的最中央,离那张众人争夺的防火毯最近的地方。 那抹月光似的银色在他指尖绕来绕去,但是就偏偏落不到他手上。 “咚,咚咚,咚咚咚……” 言青许压着自己的心口,隔着一层皮肉和骨头,他听见其下的心脏狂跳着。 一方面是由于疲惫;另一方面,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缪老师听了会晕倒,程老师听了会罚到他不敢再有的构想。他有点可惜地摸摸自己的长发,它们此刻像绸缎一样垂在胸前,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摇曳着,末梢的那抹波动的青,正如他的眼眸。 那同样波动着。 言青许是在来了联邦以后才留的长发。 原来在帝国,虽然家族有要求过omega要留长头发,“像个贵族omega样子”,但是长发在帝国贵族眼里实在是太过好嫁风,家族里的长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来到联邦,这里头发的长短和颜色完全是每个人的时尚风格,剪短可以是为了好打理或者帅,流畅也可以是为了好打理或者帅[1],言青许才跟随自己的内心,将黑发留得很长,如同曳开的一笔墨色。 但是,但是。 医疗舱虽然能治疗身体上的伤口,却不能让头发一夜之间恢复之前的长度。 不过还能再留。 而今年的冠军不会再有。 言青许的心里憋着一把火。 从碰上讨厌的人,被讨厌的人恶心;再到好心帮助别人,善言相劝,结果被反咬一口。 他伸出援手时没有指望许诺感恩戴德,但是他怎么能反咬一口? 同样的,他也曾经把三皇子当做朋友,但是他怎么是烂的? 各人腐烂的方式和程度不同。有人像柚子,怎么放都不会烂,顶多干瘪下去,贴近了仍然能闻到淡香;有人像香蕉,外表看似烂得严重,其实内里正香甜;还有的人像桃子,表面光鲜亮丽,其实一咬下去,里面早已全是虫蛀和烂斑。 言青许此刻的心情就像在桃子里吃出半条虫,而且之前不慎咬到的一个烂桃子还要在面前跳舞。 归根结底,这些恶心还是出于轻蔑。 三皇子为什么不报复打断他腿的“哲弥纳”?因为对方是顶级alpha;而彼时的言青许不过是一个没落贵族中不受重视的omega。 许诺为什么朝言青许扎药,而不是扎赵耀?因为赵耀虽未测量但明显是顶级alpha,能把他当球打;而言青许,一个普通的,曾经得到过皇子示好但是逃跑,在许诺看来有望勾搭上有潜力的alpha却不行动的,“自命清高”的alpha。 言青许紧了紧自己的裤腿,脱下战术靴和袜子,赤足踩在神秘巨大的象牙白石砖上,它同样被熊熊的火焰烘出微烫的温度。 所有人在那头抢毯子抢得不可开交,没有毯子无法进入烧着火的祭坛,因此所有选手都没把注意放在这边,祭坛周围空空如也。 尤其是抢防火毯居然还需要闭着眼睛,这更方便了言青许的行动。 他无声地凑近祭坛,仔细观察着。 蓬勃的火焰带着扑面而来的热度,烤得他脸颊发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