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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到人肩膀高的圆形台子,中间凹下去,通体和神庙一般,都是象牙白。 唯有凹陷的圆盘,被经年累月的大火烤得焦黄。 在凹陷的底部,有一片漆黑的石头,像镀层一样附在上面,这肯定不是主办方希望他们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旋动的狂风搅着火焰,叫它黯淡一瞬,让言青许看到了在火焰的根部,其实有一颗透明的圆球,不知是什么材质,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见其上的闪光。 台面很宽,半径大约有1.5米,这估计也是主办方为了防止选手快速伸手拿走目标物的小巧思之一。 没有参与防火毯争夺战的言青许很快引起了观众的注意,他们嘀嘀咕咕,好奇这个被下药居然还要继续比赛的顽强的omega,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趁机休息? 在研究地形给队友通风报信? 他们轻蔑地对待他、谈论他,即使不是无意,也好像他完全是队友的附庸。 言青许深吸一口气,在台面边缘,没有着火的部分,试探性地撑了一下。 【不对,他要干什么?!】 山鲁佐德的摄像头指示灯紧张地直闪,但是由于比赛的规则限制,它不能以“为某人好”的理由,阻止任何一名参赛选手对赢下比赛的尝试。 程经年的终端被一万条短消息塞爆,路过的医护都惊异地看着这几乎自己把自己震到地上的终端,然而程经年依旧陷在义甲过载带来的高热里,眉头紧皱,躺在医疗舱的修复液里人事不省。 为什么不给缪林?笑话,它给妄言斋发了一百万条信息要缪林的联系方式,十万火急,然后妄言斋回复了九十九万条“不给”,在第九十九万零一总算给出终端号。 但是缪林没有在看终端!没有通过它的好友!又因为他现在实在离赛场太近,强制震动他的终端让他看消息,也会视作联合作弊。 山鲁佐德和他的编制(实习期版)无冤无仇,而且它也忽然计算出结果,发消息给这位辅导员老师也不能解决问题。 摄像机的指示灯最后闪了闪,归于平静。 它调动了一些游戏的内部资源和模拟,这个学生如果真的按照它预见的轨迹行动,最终的伤势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它独自在机房深处播放了几条不同游戏主角的语音,不同的语调和音色说着同样的话: “因为我真的很想赢!所以这是必要的代价。” 作为最后的提醒尝试,它操控着扩音器,发出一声故障般的嗡鸣。 只是恰巧,被淹没在滚滚而来的雷声里。 借着这道惊雷的遮掩,言青许一支一撑一跃,猛地翻上祭坛,跳入烈火。 也只是恰巧,赵耀像得到神启般,在此刻睁开眼睛。 【卧槽卧槽】 【太拼了吧干什么呀为什么呀】 “停下——!!!” 他这一嗓子属实撕心裂肺,其中的惊惧和愤怒震得人心里发颤,不少参赛选手都因为他这一声睁开眼。 下一刻,场内响起各个星球特色的惊叹,防火毯几乎被簇拥着披到离祭坛最近的一个选手身上,恰巧是蝎子辫的学姐。 她一秒也没有犹豫,将毯子往身上一裹,同样直冲进火里! 好痛。 好烫。 叫人发疯似的灼烧感。 言青许紧闭着双眼,只觉得眼球都要被烧起来。 不过也无所谓,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受折磨。 他扑倒了,但是他灼痛的五指,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他想把它举起来,然后大笑大叫,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好在手指因为火焰的灼烤,条件放射性地蜷了起来。 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受是有一片清凉的阴影从天而降,为他赶走了痛苦。 …… 蝎子辫的学姐披着防火毯,横抱着言青许,女武神降世一般从祭坛中跳下来。 因为一张毯子显然不够护持两人,她将主要的盖在了言青许身上,她裸露的小腿上全是成片的烧伤,连精心打理的蝎子辫也被烧成了妹妹头。 医护组一拥而上,将言青许小心从她怀里接过,直接无缝送入移动医疗舱。 空灵,但不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所有时空的祭司都惊诧,发怒的神尝到了血和人类决心的味道,终究发觉,自己也是一个故事中的幻影。” “无限循环的衔尾蛇终于松开口,而首尾相连的一千零一夜,被第一千零二种可能撕开。” “恭喜赵耀和言青许,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入每一颗砂砾,从此托尼特鲁伊的每一声雷鸣,都是对新神的祈祷。” “也恭喜所有站在神庙里面的人,你们的勇气和智慧让山谷震动,让那些荒芜的白骨,从亘古的孤寂长梦中解放。” “下面,由潘多拉主持本次机甲大比的闭幕致辞。” 在喋喋不休的广播里,学姐边龇牙咧嘴地接受医疗组的治疗,边朝着岁羽打了个呼哨:“姐姐,我们的发型一样,好巧呀~” “宝贝,你该叫我奶奶。”岁羽双手环胸,一眼就看穿了年轻人的小伎俩,“而且我是beta。” 学姐如遭雷劈,本就狗啃似的妹妹头,肉眼可见的更加凌乱了。 在这一整个过程里,缪林一直抱着她失声痛哭,叠声道着谢,赵耀则挂在缪林的腿上,同样哭得很大声,一直在反省自己没看好言青许。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荒谬闹剧,不过在事故频发的比赛后,确实值得放松一下。岁羽按下终端录像的终止按钮,终于被哭得头疼。 她深深叹气:“你们再哭下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叫医护给程经年那小子来针强效兴奋剂,叫他来治治你们了。” “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哦?” 缪林立刻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1]:纯作者个人体会,长发不用剪,短发需要经常修剪 好啦,机甲大比终于告一段落,我们要进入最后一个篇章,也是故事的大高潮啦 顺便祝我自己生日快乐,也能拥有撕开无限可能的希望~ 顺便,居然一觉醒来咱们上分站金榜了!虽然是尾巴但对我来说还是很了不起!感谢大家[亲亲][亲亲]
第100章 辅导员上岗第99天(营养液21000) 四下都乱糟糟的,因为这边赵耀和缪林的大哭,许多参赛选手也被感染,同样抱着自己队友,甚至是一个素不相识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陌生人,哭了起来。 网友一边困惑一边感慨。 【这就是青春啊】 【看起来好像动画的ep,大结局后面的最终片尾曲那种】 【好舍不得啊,感觉才刚开始,怎么就结束了呢T T】 【不敢想我明天习惯性打开直播发现直播间不存在得有多失落】 【呜呜别说了我求你们了,我也要哭了】 【求也要排队】 身为安保组长的岁羽发挥出她强大的指挥能力,硬生生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将身上全都青青紫紫的崽子们送去医疗舰,能走的自己走,不能的相互抬一抬背一背,随后安排摄影组有序进入回收装备。 首先拆的就是阻碍通讯的信号隔绝仪,这东西一拆,在场所有人的终端都开始疯狂震动起来,低频的蜂鸣声响成一片。 帝国的ai强行将自己的信息置到最顶,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岁羽总算松了口气,她清了下因为大喊大叫发痛的嗓子,转头想去找缪林。 她还记得这个年轻人的心灵也受了点伤,这是再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治愈的。她正准备发挥点上年纪的人碎碎念的特权,给这孩子做点心理疏导。 一回头,却看见一个高大的银发身影出现在缪林身边,而不久前一直失魂落魄,茫然飘荡,仿佛开了自动跟随的这个年轻人,一下子找回了自己的意志。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气势汹汹但三步一瘸的带着人往医疗舰去了。 舰内医疗舱紧张,医护简单看过后,判断这个偷跑的病人情况还可以控制,把他们打发进了一间小隔间,里面有个约莫膝盖深的小池子,修复液从天顶的龙头流下来,积蓄在池子里。 程经年无奈,他嗓音还带着点疲意:“我说了我没事……” 缪林不说话,冷着脸将他拖到池边,将人按了下去。 程经年顺着他的力度,只是在坐下时,将缪林也反手拉了下来。 小隔间内灯光昏暗,四周的墙和地板也呈现出一种深黑色,只有黄铜的龙头和池底在暖色的光晕下泛着光,氛围如同某个不知名教堂的祷告室。 这里也很安静,当两个人并肩坐着,都不说话的时候,只剩下修复液流淌的汩汩声,像涌动的泉。 “脚怎么伤的?”程经年抬手,在缪林的右腿膝盖上示意性地按了按。 缪林从墙上捞下一个水瓢,伸到龙头底下,看着它逐渐接满,好半晌,才说:“……跳下来的时候崴到了,岁羽姐和医生都帮我看过,没事。” “为什么会突然跳下来?”程经年的手仍然没有收回去,他继续问,“学生出事了吗?” 缪林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瞬,又很快挪开眼睛,随后一伸手。 “哗!” 一满瓢修复液,从程经年头顶兜头浇下! 程经年从两人坐着的长椅底下,抽出一张一次性的洗脸巾,沾着修复液,让它们在自己义甲和机体的交界处抹开。 他刚想张嘴说什么,缪林先发制人:“为什么要跑出来,不等我来找你?医生刚才说,要不是医疗舱就在附近备着,你很可能就得换义甲!” 程经年语塞:“你知道的,医生总喜欢夸大一点,因为我跑出来了,他们就习惯这么吓不听话的病人……” 缪林冷冷回视:“你也知道你自己不听话。” 两人对视几秒,最后还是缪林先卡着五秒的边缘移开视线。虽然光线不算明亮,但是程经年还是看见,他眼眶红了一圈。 程经年深深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好好,缪老师,我错了,是我不听话,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吗?要罚我写检讨吗?” “你别贴着我,热死了,”缪林用手指尖顶着他的肩膀,把现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搭档推开,“我哪里敢罚程老师写检讨?再说了,这不是虐待病患吗?” 程经年心里明白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于是他转移开话题:“说起来,那两个学生怎么样了?言青许后面还好吧?” 谁知提到这个,缪林更加来气,他用水瓢“哐哐”敲程经年的脑袋:“都怪你!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从医疗舱跑出来,他也拒绝退赛,然后跳到火里!” 说实话缪林的力度不算大,奈何他挥舞水瓢的架势像在打架子鼓,倾情演绎什么叫礼仪之邦邦邦,砸得程经年非常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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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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