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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布下隔音和防护法阵,动作间带着罕见的烦躁。 然后他解开一丝不苟的执事袍领口,扯下繁琐的饰物,开始脱去衣物。 帐篷中央放置着一个盛满清水的宽大木盆。冷水沐浴有助于清醒头脑,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很快,衣物被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月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透气孔,零星地洒落进来。 与平日里高瘦禁欲的形象不同,黑袍之下的身躯并非瘦弱,而是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宽直的肩膀往下,是陡然收束的紧窄腰身,那腰线弧度优美遒劲,蕴含着隐而不发的力量感,却异样的漂亮,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白皙的皮肤在朦胧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背对着帐帘,用手掬起冷水,泼洒在脸上、颈间。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滑落,没入更深处…… “执事大人,关于白天的能量反噬,我有些新的发现……” 慕泽脚步猛地一顿,但声音与动作快过理智。 他本就是维持着角色状态匆匆赶来,帐帘还是被他一把掀开。 兰斯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停滞。 他猝然回头,脸上惯常的冰冷面具彻底碎裂,被极度的错愕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灰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甚至闪过一丝极少会出现在他眼中近乎脆弱的茫然。 水珠顺着他湿漉的脸颊滑落,流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滴落在锁.骨分明、却意外精壮的胸膛上。 他完全没料到有人能,有人敢这样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尤其是……以这样一种状态! 他设下的法阵,是没有任何作用么? 塞亚也仿佛才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 他手里还捏着一卷摊开的古籍,脸上那副急切的表情凝固了,纯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兰斯,像是彻底看呆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月光,水痕,赤.裸的精壮上身,紧窄的腰线,向下饱满的…还有那张总是冷淡禁欲此刻却写满了惊愕的俊美脸庞。 兰斯最先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和难以言喻的羞恼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抓过旁边架子上搭着的黑袍,迅速披上,遮住了身体,但湿润的皮肤和凌乱的衣襟反而增添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混乱感。 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怒意,甚至有些颤抖。 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发有几缕垂落额前,还在滴着水,让他看起来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塞亚似乎这才如梦初醒,他慌忙低下头,语无伦次:“对不起!执事大人!我不知…我没注意到法阵……我这就出去!”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转身时还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显得慌乱又无措,飞快地退出了帐篷。 帐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内外。 兰斯独自站在原地,披着湿透的黑袍,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 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却丝毫无法降低那从体内烧起来的热度。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塞亚那慌乱的道歉声,眼前还残留着对方那双骤然睁大,写满惊艳和无措的黑眸。 他居然……居然被那个小子看了个…… 而且,那小子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兰斯猛地抬手捂住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贯冷静自持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只剩下那个闯入的身影和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帐篷外,慕泽快步走开,直到远离兰斯的帐篷,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脸上那副慌乱无措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震惊肯定是有的,更多的还是尴尬。 不过也幸好他的演技简直是飞一般的进步,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是,来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兰斯布下了法阵? 看来,有时候过度亲和力拉满也不是好事,连法阵都不拦他。 慕泽眨了眨眼,面前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画面。
第128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三十七) 他不是故意的,还是没注意到法阵? 兰斯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感知帐篷周围的防护法阵。 能量流转正常,隔绝与警示的效果都在。 除非是实力远超于他,否则绝不可能毫无声息地闯入而不引发警报。 可塞亚……他的实力绝不可能超过自己。 那就只剩下后一种可能,塞亚对能量的感知已经敏锐到能无意识地契合法阵波动的频率,从而“滑”了进来?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赋?! 而这个天赋卓绝,屡屡让他失控的年轻学者,刚刚看光了他…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塞亚愣住时,那微微张开的色泽偏淡的唇…… 兰斯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烦躁地扯过毛巾,用力擦拭着头发和身体,动作有些粗鲁。 似乎想借此抹去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和联想。 兰斯快速穿好干净的里衣和外袍,将每一颗扣子都系到最顶端。 直到领口严密地贴合着脖颈,重新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而慕泽没有立刻回去,反而朝着营地存放物资的区域走去。 他需要一点安神的草药,为自己深夜冒犯执事大人找个合理的后续借口。 果然,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正带着两名骑士巡视的弗伦修士。 “塞亚?”弗伦看到他这么晚还在外面,有些惊讶,尤其是对方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塞亚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和尴尬的笑容:“弗伦修士。我…我刚才有些关于能量反噬的猜想,想立刻禀报执事大人,结果……” 他适时地停顿,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结果太冒失了,打扰了大人休息…正想去拿点宁神草,压压惊,也顺便向大人赔罪。” 他说得含糊其辞,但那份后怕和尴尬情真意切。 弗伦修士了然。 兰斯大人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冷硬不近人情,塞亚学者这般冒失地闯过去,定然是触了霉头。 看他这惊魂未定的样子,怕是挨了不小的训斥。 “原来如此。”弗伦语气缓和了些。 “执事大人规矩严,你下次注意点就是。宁神草在那边第三个帐篷,你去取吧。至于赔罪……” 他顿了顿,“大人此刻想必需要安静,你明日再去或许更好。” “多谢您提醒。”塞亚感激地笑了笑,朝着物资帐篷走去。 弗伦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这位天赋过人却似乎有些不谙世事的学者多了几分同情。 殊不知,他完美地成为了慕泽计划的一环。 一个合理的见证人,坐实了塞亚因学术狂热而冒失闯入并被训斥的剧情。 另一边,兰斯强迫自己沉入冥想,却收效甚微。 一闭眼,就是那双受惊的黑眸和…他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弗伦的气息在帐篷外停留了片刻,与什么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弗伦的意念通过一个小小的传讯符石恭敬地传来。 【大人,塞亚学者方才去取了宁神草。他似乎为您深夜惊扰之事深感不安,属下已告知他您需静休。】 兰斯:“……” 所以,那小子不仅闯进来看了个够,现在全营地都快知道他被训斥了? 还去拿宁神草? 是觉得自己受了多大惊吓吗?!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难道还能去找塞亚算账,质问他为什么能闯进法阵?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那只会让事情更加失控和难以解释! 兰斯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烦躁和一丝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对那个叫塞亚的学者,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打不得,骂了似乎也没用,对方只会更可怜。 远离……却又忍不住去关注,甚至因为对方对别人的一点好就心绪不宁。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指尖把玩着一根干枯的宁神草,唇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随后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还得继续陪这位心思敏感的执事大人演戏呢。
第129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三十八) 翌日清晨,营地被一种微妙的气氛笼罩。 兰斯出现得比平日更早,黑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比往日更加冷峻。 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遇见他的骑士和修士都下意识地屏息行礼,不敢多言。 他径直走向关押艾斯特的区域,命令弗伦开始新一轮的审讯。 奥里主教很快也笑吟吟地到场,显然对此充满了兴趣。 纳特被安排在外围,他远远看着被众人环绕的塞亚,说不清情绪。 兰斯的问题比昨天更加直接,几乎不给艾斯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强大的精神威压笼罩着整个法阵中心。 “艾斯特·梵卓,你口中的神秘组织,使用的邪术具体特征是什么?” 兰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灰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血族。 艾斯特不得不让自己更加“虚弱”,他描述着,细节丰富但真假难辨。 慕泽静立一旁,偶尔在兰斯的目光扫过,才会谨慎地补充一两点佐证,语气平和客观。 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手中的笔记上,避免与兰斯有任何不必要的视线接触。 完美扮演着一个心怀忐忑且格外谨守本分的学者。 不过,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反而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兰斯敏感的神经。 塞亚在躲着他。 这让兰斯胸口那团郁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就这么怕他,还是说…昨晚看到的景象,让他觉得厌恶或……可笑? 这个念头让兰斯的气息又是一沉。 而这时,艾斯特在描述一种邪恶咒文,提到了一个极其古老生僻的血族语词汇。 “……他们吟诵的咒文核心,包含着“拉尔萨”的变体……”艾斯特喘息着说。 “拉尔萨?”奥里主教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两位圣骑士也面露疑惑。 兰斯的眼眸下意识转向了塞亚。 涉及到古老知识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年轻学者。 塞亚果然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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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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