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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止要结元婴了。 这个消息一出,让宗门其他人原本还不容易安静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了。 应止才多少岁?就结元婴了?而且他和温听檐的修为应该是一样的吧?那岂不是说,温听檐也要结元婴了。 他们越想越真,连看温听檐最近几天料理花的身影,都像是要闭关结元婴的前兆。 本来这两个人就处于永殊宗讨论的中心,只要沾边的事,那必然会被挖个底朝天。而就在这时,永殊宗的山门前,来了一位修士。 他说自己叫做段宛白,是在剑冢边上被应止给救下来的,现在过来,是想要当面来谢谢应止。 应止,剑冢。他这一句话精准引爆了永殊宗弟子话题的两个核心点。再加上理由正当。所以没怎么受阻碍,就被放了进来。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应止还在剑峰上,而温听檐也是一副大门不出不愿意见人的样子。 最后众人思来想去,把这人交给了温听檐二人在宗门最好的“朋友”。 因为和这两人一同入宗,出了个任务,被推出来当两人“友人”的孟肃,只觉得这个世界完蛋了,修真界还是爆炸的好。 但不管他心里面怎么想,招待人的时候还是笑吟吟的,折扇一开掩住半张脸,看起来还挺有几分样子。 段宛白看起来性子很胆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开口,所以孟肃只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他说话。 “应止还在剑峰山上。一时半会估计是下不来的。况且他也不是那种想要其他人感谢他的性格,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段宛白听完他的话,脸好像白了几分,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出来,没事的。” 孟肃还没忘记当时在九重城里应止抱着人出来的样子,这种人怎么可能需要其他人的感谢?让人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又一次劝说:“真的不需要啊。你如果真的想要感谢他,不如后面致书一封来的方便。” 段宛白:“我就想见他一面。” 孟肃终于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的眼睛轻轻眯起:“你这过来一趟,真的只是为了来感谢应止吗?” 段宛白这下脸彻底白了,说话的声音很轻很细,把之前在密林里面被救下的事说清楚了:“我感觉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他,就想再见他一面。” “所以你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救了你一次?”孟肃大受震撼,以对方这个逻辑,他自己不得爱应止三四次。 段宛白点点头。 孟肃:“但这更没戏啊。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应止更不可能让你接近他。不管你信不信,但应止其实是捂不热的。” 段宛白听见这话,没忍住反驳道:“那温听檐呢?他们的关系不就很好吗?” 孟肃下意识回复:“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相貌还是修为?这些我后面都可以改变的。”段宛白有点死犟地回复。 “唉,也不是这些。”孟肃把扇子收在手里,说:“我这样说吧。你现在知道应止,喜欢应止,是因为他是天榜第一天之骄子,对吧?” 段宛白的嘴唇动了动,却在开口时被制止了:“你也别说什么不是了。就你当时说的情况,温听檐也出力了吧,怎么不见你喜欢上温听檐?” “差别就在这里,你是这样认识应止的,但温听檐不是。他从应止籍籍无名的时候就和他一起。所以…” 孟肃停了一下,最后无可奈何地轻轻落下一句:“你在和时间争什么呢?” ...... 段宛白在听完那番后,人有点恍惚失措,但却依旧没有离开永殊宗。一直待到了应止从剑峰出来。 应止从那里出来后,就直接回了洞府,告诉温听檐,他要准备在剑峰结元婴,让对方不要担心。 温听檐:“你需要多久?” 应止思考了下,无奈的笑了下:“不知道。可能数月,可能数年。我希望它会快一点,这样还赶得上出来过你的生辰。” 温听檐看着他的眼睛:“好。” * 那洞府外面有温听檐布的阵法阻拦,段宛白进不去,也就没能在应止面前说上话。所以他只能另想办法。 终于,他在应止和温听檐叙完旧,前往剑峰的小路上,遇见了单独一个人的应止。 段宛白拦住了应止,磕磕绊绊地和他说着一些感谢的话,还有一些故意用的暧昧不清的词句。 他以为应止会错愕,或者会有点生气,但哪种都比现在的情况好一点。 应止和那个人说的一样,是真的毫无波澜,即使脸上是带着笑的,却没有半分走进了眼睛里。 他的话在不知不觉中说完了,声音越来越小,应止见他的话停止了,淡淡开口:“能让我走了吗?” 段宛白下意识为他让出路来,等应止几步走离他的身边,继续沿着小路往剑峰上走,他才反应过来。 他突然想起温听檐停在应止灵剑上时的步子,当时灵剑被轻点,剑尖颤动时。 应止的心是不是也和那个频率一样震动呢? 反正总归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平静。 他看着应止挺拔的背影,最后喃喃开口:“你是喜欢他吗?” “...什么?”应止听见他的话,有点荒谬地回过头。 他现在的表情和外界说的温和完全不搭边,是一种锐利和冰冷,可惜段宛白低着头,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温听檐。”段宛白重新复述了一遍,“你是喜欢温听檐吗?” 第31章 无情道(一) 应止忘记了他是怎么看着段宛白离开的了,直到走到了剑峰上,被明信拍了下肩膀,意识才好像回归体内。 明信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应止想到刚刚那人的话,沉默了一瞬,又恢复正常地说:“刚刚路上遇见了个人。” 明信:“温听檐啊?” 应止没接着他的话,说是或者不是。而是轻轻问:“为什么您会这么觉得?” 明信一边用玉简打开这个洞府的门,一边不走心地回复道:“不就他能让你牵挂着吗?” 应止怔愣住了。 明信短暂地解开了这阵法,见应止还在门口杵着,便扣着人的肩膀把人拖进来了。 “瞧瞧,够不够符合你的要求。”明信伸手指着远处的应止两人的洞府说:“你要是出来了,一眼就能看见你的住处。” “你都不知道,为了找这么一个破洞府我有多累,当时甚至想着就再给你开辟一个得了。”明信絮絮叨叨。 应止被他又往里推了一把,轻轻“嗯”了一句,拎着剑向洞府更深处走去,身后的阵法逐渐闭合,清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而在他的身后,明信的表情却一点点凝重了起来。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而现在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告诉他:应止有点不对劲。 ...... 应止闭关冲击元婴的事情传出去,其他人都接受良好,只是会偶尔思考温听檐什么时候结元婴。 有这份心思的当然不止那些个弟子,最急的还是永殊宗的长老们。 他们看的出来,温听檐的修为其实还要比应止更加凝实在一点,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摸不上结婴的契机。 最后这件事还是千虹出面来说的,同为医修,又和温听檐有几次接触,自然能够明白这份瓶颈是什么。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裳,脚步停在了温听檐所布的阵法边,以灵力做隔,指节敲了敲。 温听檐翻书的动作顿了下,最后却没把人放进来,而是主动出去面见。 千虹一如当时初见般柔和温婉:“我听闻应止近日正在冲击元婴。据明师兄说,那架势还得需个把月。” 她对小辈说话向来轻声细语:“你呢,有想过趁这段时间一起冲击元婴吗?” 温听檐其实想过这件事,但是在发现还有一段距离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也没刻意藏着自己的心思,心里说的话眼睛里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 千虹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你的修为离元婴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还没达到要求的是你的心。” 温听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抬起眼 “并非说你无情,而是你的心不能辨别那些感情。”千虹道:“对于一位医修来说,对他人情绪的感悟很重要。” “你一天不去补全这个空缺,便一天无法突破。”她顿了下,接着说:“趁着这段时间,你得先去把自己的内心搞明白。” 说着,她递出自己的腰牌,为温听檐指了一条路:“向西,有一座名为夕照的城池。那是我见过最具烟火气的地方。希望你能在那里明悟。” 温听檐沉默地接下了腰牌,最后和千虹说,“四月廿三。等这一天过去,我会自行前去。” 如此精确的时间,让千虹没忍住问道:“那天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温听檐把腰牌收回储物袋,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玉佩:“算是吧。” 见他不愿意多说,千虹没勉强,又稍稍叮嘱了下,便离开了。 看见她消失的背影,温听檐转身,回到了阵法里面。 他抬起眼,看着远处已经封闭起来的洞府想,也不知道应止赶得上那天吗? 应止说希望结婴的时间快一点,这样还赶得上来过温听檐的生辰,但事实上,应止的生辰来的比温听檐的要早一点。 应止在遇到温听檐之前没过过生辰,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天。后面便索性用温听檐把他从离城带回来的日子,当作生辰。 四月廿三的时候,温听檐难得没有在屋子里面看书,而是在外面站了一整天。 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出来。 在那天的最后一刻,他收回灌注灵力的手。往剑峰的方向静静地望了一眼,轻声说:“生辰快乐,应止。” ...... 洞府之中灵气充沛,最中央只布着一张由地脉灵石所砌的寒床,上面还有一个聚灵阵,里面的灵气浓厚的几欲成实质。 只需要在里面稍稍呼吸,就能感觉到体内正在飞速地吐纳灵气。 应止把手里的剑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以一个冥想的姿势,坐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陵川也很喜欢这种灵气浓郁的地方,在寒床上震动地嗡嗡作响。 周遭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席卷在体内,灵力的桎梏松动被填补的那刻,心障袭来。 识海里,应止握住了跟在他身边的陵川,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漆黑漫长的路上,却没有半分胆怯。 越往里走,深处的颜色像是从黑色变成了浓重的血红色。一阵阵雾气从周遭渗透出来,也染上了那片红色。 那几团雾气先是聚集起来,又在应止的面前一分为好几份,逐渐显露出真容来——是当初捅穿他手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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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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