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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檐想了想那个场面,谜一般地沉默了两秒。 他觉得应止没准真的做的出来,毕竟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在对方眼里,给自己花灵石的事情都算不上花钱。 “应止。”他松开攥着对方头发的手,在这瞬间真的很想问他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却只是平静地开口喊了一声名字。 应止尾音上扬地“嗯”了声:“怎么了?” “就算不是化神期,没有很多灵石法器也可以。”温听檐试图纠正道。 他没见过其他人结道侣时会是什么样子,想来也不太可能是应止说的那个场面。不然几场过去,整个中州的灵石都会被挥霍完了。 这种事大部分都只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只要你想,我就愿意。 “我知道,是我太在乎了。”应止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垂着眼睛眼底漆黑一片,轻笑着说:“会觉得我很贪心吗?” 有了温听檐的喜欢不够,还想要爬的再高一点,直到有天他能够把天下所有珍宝都送到对方面前 。 温听檐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最后走到应止的身前,抬着他的脸,盯了两秒,回了句:“那你去做吧。” 应止听见他的回答,眉眼弯弯:“现在可以亲一下吗?” 原本温听檐是任由他亲的,但是自从仙舟上的那一出后,这项权利就被收回来了。 应止以为他或许是还在为那事生气,但事实说起来,还有点荒谬。温听檐只是觉得亲不过人有点丢脸。 尤其是被亲到一片空白难以思考。 他颇为冰冷地收回了刚刚抬着应止下巴的手:“不行。” 应止轻轻眨了下眼睛,明明衣袍整齐,却看着显出被水淋过的狼狈意味,配上那不见底的眼眸,还混着一点妖异。 温听檐被色.诱地非常熟练了,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两秒,直接无视了他。 应止:“......” ...... 温听檐最后还是没能让应止在他那里讨到一个吻,应止在临走之前看过来的眼神,他都直接拿书挡住了。 直到人从室内推门出去,他才把书悠悠放下。 但一放下书,就和桌子上的陵川的灵体四目相对了,他视线微移,看见应止放在一边的剑:“他没带你走?” 陵川反驳:“是我不愿意和他走好吗?” 作为一个神兵,还要去和那些拿着凡铁剑的小孩比试,说出去都难听。 温听檐感觉自己已经摸清楚了这把剑的秉性,他一言不发,伸出手,像是凡间那些人吆喝小狗一样。 陵川剑下一秒就连灵体带剑柄一起滚进温听檐的手里,转了一圈后,还顺带问了一句:“我们去哪里?” 温听檐握住剑,意料之中的没有受到任何反噬,陵川在他的手里也安安分分的。他没回答陵川的问题,反手把剑给收进了袖子里面。 他从洞府出去,几个拐弯,踏上一条往上的道路,温听檐当然不是去上那些课,而是往藏书阁上走。 他还惦记着应止那个吻,总想着把事情学会,扳回一城。 因为事情特殊,温听檐还在路上专门变换了一下容貌。 原本上挑冷厉的眼尾变得圆钝了些,发色和瞳色都换成了黑色,身形也缩小了点,看起来只有他十五六岁时的样子。 只要不是对他的相貌很熟悉的人,一眼过去都看不出来。 他把准备都做好了,但却忘记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在永殊宗的藏书阁里面找到的。 如果你想找医学典籍,阵法撰写,藏书阁里面标的清清楚楚。如果你想要的是八卦轶事,奇门遁甲,那这里多多少少也有点。 但你如果想找什么双修,合欢宗相关的典籍。不好意思,藏书阁里面一概没有。 狐画屏要是知道他现在的这番举动,一定会捂着胸口笑起来。 她给应止的,那都是她多年呕心沥血总结出来的私藏,永殊宗这种正儿八经的大宗门里面会有才怪了。 温听檐在某些事上出奇的倔,找不到却硬是翻了半天。 最后还是一个师姐看见他翻翻找找的身影,和类型,没忍住凑过来搭话:“那个...你是想找...” 句末的几个字被咽了下去。 温听檐没听懂她这句话末尾说的什么,但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于是乎他点了下头。 那师姐看见他点头,长舒一口气:“之前没在这里看见过你啊,师妹新来的吗?” 温听檐:“...?” 师妹? 那师姐见他不吭声了,又去看他,再次上了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个师妹长的真好看。 他年少时长的一副雌雄莫辨的昳丽模样,现在将眼尾的弧度一改,那冰冷的气质都在那张脸下衬成了清丽出尘。 温听檐在解释和放弃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又点了一下头。 师姐带着他左拐右拐,从书架的缝隙里面,找到被掩埋在阴影里,很难瞧见的一排书。 “自己拿回去看,看完后记得悄悄放回来,不要在这站太久。”她又道:“右边这里有一些是从山下带来的话本子,就看自己的接受程度了。” 温听檐继续木着脸点头。 那师姐没多留,说完后,就摆摆手走开了。 温听檐先看了眼左边的那几本,封面的颜色都是一种像是被花汁浸染过的粉,名字也非常大胆。 当初他在九重城里他为了骗白琳时,把类似的都给看过一遍,当时的他不同今日,没有任何感想。 甚至到现在,温听檐都不记得自己看过的内容了。 他的指尖在那一排里面轻点,最后抽了一本在里面最素净的。封面是雪一样的白色,没有名字。 温听檐拿了书就往外走,直到走出藏书阁,他才翻开了一页,看了眼。 陵川在他的袖子里面呆的无趣,灵体从里面跑出来,蹦哒到温听檐的肩膀上。没有重量,悄无声息的。 它看不懂现在的字,和书上的鬼画符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转了个身,看看后面的风景缓解一下“剑疼”。 温听檐没有细看,但只是那么寥寥几页,就足够他沉默了。 书里面的主角也是个修士,故事讲的大概是从边陲小城到大宗门首徒的晋升之路。 这个故事很常见,如果主角不是天榜第一,不是十八岁元婴,不是姓应名止。身边也没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青梅竹马”就更好了。 温听檐不知道撰写出这本书的人,有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主角之一给看见。 他面无表情地往后随便又翻了一页,映入眼帘的内容就是: 【那双眼眸里面的雪好像在一瞬间就化了,变成难耐的眼泪,和因为不断升温的气息而冒出的细汗。 应止俯下身子,手上的动作没停。听着他茫然无措到只能溢出来的,响在耳边的喘息。】 书被猛地合上,温听檐冷着脸,脚步却是一个恍惚。 肩膀上的陵川啪叽一下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可能会晚点,这两章写完,之前请假的字数就都补完了,后面就是一天一章。 第44章 相悦(四) 它感觉不到疼,但不妨碍它脸朝下着地感觉到难堪。陵川从地上又爬回温听檐的肩膀上,突然发声:“你怎么了...” 温听檐现在听见它的声音,才发现陵川站在自己的肩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直都在啊,你到底在那看什么东西?”陵川说完这句,静下来听了下温听檐的心跳,大惊:“你心跳怎么也跳这么快!” 不愧是能在一起的人,和在仙舟上它感应到的跑出去的应止的心跳,简直是一模一样。 温听檐默然了一瞬。 如果是一直都在,陵川应该也看过了那上面的东西,不至于现在还来问他才是。 温听檐突然想起来在仙舟上陵川看那本书的表情。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他当时确实在一个黑乎乎的团子脸上,看见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陵川应该是不认识字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把书收回袖子里:“没什么。” 陵川:“?” 没什么你心跳这么快? 温听檐终于抬起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一只脚踏错到哪个地方的路口,思索来一下,决定还是去看一下人。 他抬手摸上手腕,金色的丝线隐隐约约,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陵川当然能感知到那头是谁,它很快思绪就跳开了,没再纠结刚刚的事,看了看他的模样:“我们就这样去?” 温听檐没搭理它,再踏出一步时,身形悄然变幻。个子不断拔高,清瘦而挺拔。 乌黑的长发从发尾处寸寸染白,眼眸深处被日光一照,又变成了清透的琥珀色。 熟悉的模样,陵川终于舒服了,趴着不说话了。 温听檐顺着丝线那头的方向走,头一回上了剑峰。比起丹峰的绿草满盈,这里堪称寸草不生,入眼所及几乎全是陡峭的石壁。 来了这么一趟,温听檐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当时应止刚来剑峰第一次就在明信眼皮子底下折花,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到底有多难得。 再走近一点,那边兵器相接的铮鸣就更响亮了。这里还难得地栽了点树,应该是刚移过来没多久,还没被剑峰上的罡气克死。 隔着一片林子,温听檐远远地看见应止在台上握着剑,应付对面攻势的身影。手上的金线一闪一闪的。 陵川犀利点评对面:“剑好烂,剑法也好烂。” 说完,它又对温听檐说:“你拎着我上去,一招之内我一定解决掉他。” 温听檐:“......” 温听檐:“你说不是不和这种人比试吗?” 陵川:“本来是这样的,但过来看一眼,感觉这个剑法简直是对我的挑衅。” 温听檐没听他的,自己凌空找了一个相对粗壮一点的树枝,坐在了上面。他的动静不算小,再加上那根牵连着的金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有个人。 但他不在乎,他也不是来搞偷袭或者是监视的,就算被发现了也不碍着什么。 陵川没有上去还颇为遗憾,看着那个人的剑法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过身去。它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不然会开始替应止默哀了。 它看着温听檐非常自然熟悉的坐在上面,叉开话题说:“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坐在那么高的地方?” 温听檐半眯了一下眼睛,他记得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当着陵川的面坐在树上:“总是?” 陵川突然记起来来温听檐已经失去了当时在剑冢幻境里面的记忆,自然也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了。 它略去幻境里面的事,简单解释了一番,又说:“所以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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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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