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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发现没问题,彻底没招了:“不是,你真选的是一个小孩子啊?!” 他再看了看温听檐的样貌,低声恨铁不成钢地对令牌说:“小孩就算了,怎么还给我选个女娃娃。” 听的一清二楚的温听檐:“......” 他木着一张脸说:“你没事的话,就出去。” 公叔钰像没想到他能听见自己说话,吃惊地瞪了一下眼。 他后面就很快反应过来,挑着乌黑的眉,打着商量:“出去不了,这样...小孩,你收留我一下。我当你师傅怎么样。” 温听檐一双冰凉的眼眸盯着他,静静道:“不怎么样。” 可就像是他不管不顾地进来一样,公叔钰不管不顾地留了下来。他测出来了温听檐的灵根,教他怎么引气入体。 这些事情对于温听檐而言,是惊奇的,几乎颠覆了他之前所有的岁月。 公叔钰似乎真的把他自己当成了温听檐的师傅,还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很多介绍修真界的书,给温听檐涨涨见识。 只是有的时候,他还是会拿着那块令牌,不解地说:“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啊。” 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摆在他的面前,温听檐没理由不去学。 他在了解之余,还问过公叔钰一次:“你教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公叔钰抛着令牌玩:“为了过来给你送一件世间罕有的灵器啊。” 温听檐盯着他。 公叔钰被那双眼睛盯得发毛,最后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好吧,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你拿到东西之后,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放心吧,很简单的。” 温听檐完全不信。 ...... 等他终于引气入体的那天,公叔钰终于从储物袋里面拿出那件说是“举世无双”的灵器,摆在了温听檐面前。 那是一柄权衡,灰扑扑的,上面还有着棕红色的锈迹,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仅破烂,看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 “好脏,我不要。”温听檐扫了一眼说。 公叔钰听见了笑了起来 ,温听檐都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却只能看着他。 笑的声音太久了,变得低低哑哑的。不知道多久,公叔钰终于停了下来说:“是有点脏,但我也没办法了,真的。” “等你让它认主了之后,它就会干净了。”他道。 温听檐学东西的速度一向很快,这段时间,他从公叔钰给的书里知道了修士只能有一个本命灵器。 大多修士的都是一些弓或剑之类的,潇洒实用。可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权衡,温听檐只在街头的大娘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他静静问公叔钰:“为什么我一定要选这个。” “是它选了你。”公叔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声音变得出奇的认真,很轻地说:“知道吗?这把权衡之上非生即死。” 一句非生即死,温听檐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他看着权衡两边的秤盘,觉得可能连放置一个瓷瓶都难,谈何生死。 公叔钰好为人师,平日里温听檐修炼的时候就爱指指点点。温听檐不喜触碰,不让他碰自己,后来公叔钰只能拿个玉尺去碰他。 这样的一个人,唯独在这个问题上缄口不言 ,被问急时也只是一句:“等你筑基了我就告诉你。” 而那个时候,其实来的很早。 从一个茫然无知的凡人,到筑基,温听檐只用了短短一月。公叔钰在那些修真世家里面都没有见过这个速度。 温听檐筑基成功,从屋子里面推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满院覆雪。 他抬起脚,往纷纷雪下而去,没有撑伞,任由雪花落在发丝和眉睫上,整个人像是要被这场大雪吞噬。 直到温听檐都走到了身后,公叔钰才发现他。他没忍住往后一个踉跄,被吓了一下:“你这小孩怎么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的!” 雪地里面走路怎么会有声音,温听檐盯着他像是有点无语。 公叔钰很快也意识到了,转移话题笑起来:“闭关的时候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了没,那些心魔就爱吓小孩,忘了就好了。想当时我...” 温听檐:“我没看见东西。” 公叔钰冷冷“嘶”了声:“有这么夸张?” 他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温听檐一句都没听。 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落下的飞雪,想着今年的雪下的好像格外的早。 公叔钰终于念叨完,蹲下身来说:“既然你都筑基了,那我就和你好好介绍一下。” 他重新把那柄权衡拿出来,只是这次,公叔钰没有拎着它,只是用灵气将其拖在半空中。 温听檐再一次看见它,还是觉得有点脏。 “这也没个演示的东西啊。”公叔钰摆摆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就过来了。” 这一句等我一下,再回来,就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公叔钰拎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那人衣服的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囚字。 他被扔在了地上,恰好在漂浮的权衡的下方。公叔钰也跟着落在了地上,难得认真地对温听檐说:“看着,我给你示范一次。” 接下来倒影在温听檐眼里的场景,荒谬而怪诞。 公叔钰弯下腰,指尖在那个人的眉间轻点,而随着他的动作,一阵苍白的火焰从那里渗出,被一个抽捻给扯了出来。 苍白火焰出现的那刻,温听檐看见了这个人的一生过往。那么长岁月的,匆匆看来也不过两个词:杀妻害友,无恶不作。 公叔钰站起身,将火推向了了权衡的左端。 他告诉温听檐,这柄权衡,既审判善恶,也衡量生死。向上为善则生,落坠为恶则死。一切都在上下的轻摆之间做出抉择。 灵火在侧,空中的权衡却纹丝未动,恍若被遍布的锈迹给腐蚀地不会再晃动。 温听檐看着右端空无一片的秤盘,问公叔钰:“那另一端要放什么?” 什么东西才能够作为一个标准,无偏无倚地衡量是非对错,予以生杀。白纸黑字的律法,还是那些隐晦不明的道德。 公叔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招手,将空中的权衡停放在了温听檐的面前。 他用玉尺抬起了温听檐的手,下一秒,温听檐惯性下垂的手被一道灵力划破,血珠顺着指尖的弧度往下滴落。 鲜血和轻盈的雪一起落在权衡的长杆上。 接触的一瞬间,权衡燃起火舌。苍白幽兰的火焰里,权衡边上的锈迹寸寸脱落,显现出原本洁白无瑕的颜色来。 “是你,”公叔钰的面容在火光中隐隐约约,他这般说。 衡量生死的玉权衡,另一端是你。 从接过的这一刻起,无论修为高低,世间生杀凭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不一定能写出来,后天见。 评论揪15个红包[化了] 第47章 相悦(七) 一个本应更加郑重一点的本命灵契,在此时荒唐的缔结。 公叔钰的那句话还响在温听檐的耳边,玉权衡反馈而来的灵力,如同清晨的雾气一般,丝丝缕缕绕在温听檐的手腕。 轻微的刺痛从指尖攀上,不需要再多问,温听檐在拥有本命灵器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该如何去使用它。 公叔钰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缓缓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要你帮我一个忙吗?” 温听檐拎着玉权衡的提手,垂眼摸了一下那点冰凉的器身,“嗯”了声。 “我想要请你帮我在权衡的左边,审判一个人。”公叔钰把那人的灵火给放了回去,拍了下手。 温听檐终于抬起眼睛看他,问:“你自己吗?” 公叔钰本来准备好的话堵在了嘴边,事情被戳穿,茫然地愣了一下。他过了良久,才蹲下身来,仰望着温听檐:”嗯,是我。 温听檐什么都没问,没问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也没问后果。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虚点在公叔钰的额头,抽捻出一缕灵火。 动作干净利落,和公叔钰方才示范的半分不差。 公叔钰抽过很多人的灵火,但还是第一次在这种被动方。莹白的火从额间带出时,像是灵魂都被抽出来一块,一览无余空荡荡的。 温听檐看见了他的过往。 公叔钰的幼年时期,是纯白的。温听檐没去过其他的地方,所以也不认识他的故乡到底是哪个地方。 只能从记忆里,看见终年不化的雪。 公叔钰作为公叔家的第三个孩子,位置不上不下,修为也不上不下,从出生起便被忽视。 他的母亲重病,但却有一位天赋卓绝的亲哥哥。所以即便他在家族里没那么受宠,他的童年依旧过的欢快而明亮。 十岁的公叔钰依旧只有练气一层,而和他烂泥扶不上墙的修为相对的,是出众的炼器天赋,甚至能听见那些器物的缄默之语。 但没人会相信一个修为平平的人,日后会成为一个炼器大师。只有他的哥哥公叔玦会偶尔哄着他,眼睛弯起来说:“我觉得小钰以后会很厉害的。” 那或许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公叔钰却记得很清楚。 时间再往后推延,他在冬日的冰湖底,看见了那柄从此改变他一生的玉权衡。他听见了它的声音。 那时公叔家正在争下一任的家主,公叔玦卑躬屈膝,但在那些长老面前,他依旧没有竞争力。 而一柄只凭心意的主宰生杀的玉权衡,改变了这种局面。 公叔钰和“它”做了交易,他会带着“它”去找“它”选好的主人。而“它”愿意将一部分力量交给他,让他去改变这个这个局面。 那或许是一场很远的旅途,公叔钰需要用往后的一辈子去寻找。但他当时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想,他终于能够帮上忙了。 权衡的使用无法交给其他人,公叔钰杀的第一个人,是公叔家一直反对公叔玦的长老。 当时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哥哥狼狈的身影,所以权衡的左端毫无疑问地向下坠落。 灵火消失的瞬间,那长老吐出一大口血,最后倒在地上,血流淌在殿内。公叔玦看着地上倒下的人,笑了起来。 有些事情,一开了头,就永远都收不了手。公叔钰从那之后,没再直面过那些血腥的场面,他被隔在屏风后,只是一昧地杀戮。 公叔玦如愿成为了公叔家的家主,甚至隐隐有成为那一整片雪域的共主的意思。 在那之后,公叔钰便很少见到他。偶尔几次探望,他问过哥哥,做到现在可以收手了吗? 公叔玦和他说了很多,他告诉公叔钰,世间恃强凌弱,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又说,现在的局势还不稳定,还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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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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